东方胜在意识中伸出了手，抓住了那道光。
99%→100%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
不是肉体的眼睛，是意识中的眼睛。
然后是肉体的眼睛。
他睁开了双眼。
太空中，东方胜的双眼发出了一道从未有过的光。
不是之前的淡金色。
是纯白色，带着金色边缘的纯白色光芒。
亮得让淘淘都下意识闭了一下眼。
“老大？”淘淘感觉到了什么。
面板上弹出了一行字。
道级天赋【极道魂眼】：封印已全部解除。100%。
新增主动技能：
【道灭射线】：将精神力与法则领悟转化为纯粹的攻击性射线，通过双目释放。射线威力取决于使用者的精神力总量与对大道的理解深度。对法则防护有极高穿透率。理论上可穿透任何等级的法则防护。使用一次将消耗全部精神力，使用后陷入精神力枯竭状态。
全部精神力。
一次性的。
用完就废。
东方胜看着这行说明，嘴角动了一下。
“够了。”
他抬起头。
远处，噬界者之王的巨眼已经蓄满了能量。紫白色的光芒达到了顶点。
它正要对霸天开火。
“来得及。”
东方胜说的不是对别人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东方胜站在太空中。
他的脚下是趴着的淘淘，肩头是虚弱的灵儿，身旁是疲惫的小虎。
远处，霸天正对着噬界者之王即将射出的第七发光柱。
他挡不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
霸天知道，青帝知道，战狂知道。
甚至霸天自己都做好了被贯穿的准备，他不怕死，活了这么多年，守了这么久，够了。
但东方胜不让他死。
“霸天前辈。”
精神力传音。
霸天听到了。
“你做什么？”
“闭眼。”
“什么？”
“闭眼，把脑袋低下去，别看我的方向。”东方胜的声音很平，但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东西。“告诉师父也闭眼，告诉所有人都闭眼，三秒后。”
霸天沉默了一秒。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站在太空中的年轻人。
看不太清楚，距离太远了，但他能看到那个人的眼睛在发光。
很亮的白光。
从来没见过那种光。
霸天没有问为什么。
活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天才，但能让他选择无条件相信的，没有几个。
这个年轻人是其中之一。
“所有人闭眼。”霸天的精神力传遍了战场。
青帝没有犹豫，他闭上了眼。
战狂愣了一下，也闭上了。
淘淘侧过头，把眼睛埋进了前臂里。
小虎缩在东方胜脚边，闭上了银紫色的眼睛。
灵儿收拢了翅膀。
吞天兽合上了巨嘴。
金光转过了头。
月瑶在破空号里关闭了所有对外观测窗口。
只剩东方胜一个人睁着眼。
他看着噬界者之王，三十米的紫黑色球体。
那只紫色的巨眼正在蓄力，再有不到两秒，第七发就要射出来了。
东方胜不打算给它这个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
太空中没有空气，但他的肺在收缩，在膨胀。
不是呼吸空气。
是在调动身体里最后的每一丝精神力，所有的精神力。
从丹田到经脉，从经脉到大脑，从大脑到双眼。
全部汇聚到了那双已经亮得像两颗小太阳一样的眼睛里。
东方胜的大脑在痛。
不是一般的痛，是那种整个脑子被人用手攥住然后使劲拧的痛。
精神力过载了，远远超过了人体应该承受的极限。
他的鼻血流得更凶了，耳朵里也有温热的液体在往外淌。
是血。
但他没有擦。
他的视野在收窄。
整个世界都在消失。
太空、星辰、战场、同伴、破空号、蓝星。
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样东西。
那只紫色的巨眼和巨眼深处那个拳头大小的紫黑色核。
核上面覆盖着的法则丝线在东方胜的视野里清晰得像图纸一样。
四十七层法则丝线叠在一起，每一层的震动频率、结构、厚度、间隙，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能看到法则丝线深处的意志波动，那是噬界者之王最后的防线。
但在道级天赋100%解封的极道魂眼面前，这些防线就像玻璃窗一样透明。
他知道哪里薄。
他知道哪里有缝。
他知道该打哪里。
就是那个位置。
巨眼正上方偏左三十度，法则包裹最薄的那个点，中间那道间隙。
只要从那个间隙打进去，射线可以直达核心。
东方胜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射。”
他的双眼同时射出了一道光。
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
纯白色！
不是灼热的白，是冰冷的白。
是一种将所有的精神力和所有对法则的理解压缩到极致、浓缩到极致之后产生的白色。
白光从他的双眼中射出，在太空中形成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射线。
射线的直径只有一根针那么细，但它的亮度让整个太空都白了一瞬间。
破空号的船体自动调暗了所有灯光。
在蓝星上，通过卫星观测的所有画面都白了一帧。
全球直播间里，所有观众的屏幕同时闪了一下。
有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断电了，然后画面恢复了。
射线穿过了太空。
速度比光速还快。
说出来没人信，但事实就是道灭射线不是物理攻击，它是精神层面和法则层面的双重攻击。
它不走物理空间。
它走的是法则空间。
所以它比光快。
射线到达噬界者之王的巨眼只用了零。
对！
零！
不是零点一秒，不是零点零一秒。
是零！
射线射出的瞬间就已经到了，噬界者之王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白色的细线碰到了巨眼的表面，四十七层法则丝线叠成的防御。
换成任何其他攻击，都会被弹开、被化解、被吞噬。
但道灭射线不是力量。
它是理解。
东方胜理解了这些法则丝线的一切，结构、频率、间隙、意志。
当你完全理解了一个东西的时候，你就能穿过它。
不是打碎，是穿过。
就像你理解了一道锁的构造，不需要砸门，直接开锁就行了。
白色的射线穿过了第一层法则丝线。
没有碰撞，没有阻挡。
穿过了第二层。
第三层。
第四层……
它走的是那道间隙，那条东方胜用极道魂眼找到的、法则包裹最薄弱的路径。
四十七层法则丝线，它一层一层地穿，每穿一层用时为零。
因为它不是物理穿透。
它是法则层面的通行，持有正确密钥的通行。
当射线穿过了最后一层法则丝线，噬界者之王的核心彻底暴露了。
一个拳头大小的紫黑色球。
那是它的灵魂，它的本源，它的一切。
白色射线命中了核心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