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多年。
才从S阶中期到S阶巅峰。
东方胜想到了霸天说的话，霸天用了四百年从普通御兽师走到帝级巅峰，然后又卡了五十年。
在蓝星上卡五十年已经够难受了，这群灵兽在一条空间裂缝里卡了四百多年。
那种绝望，东方胜能理解。
“前辈。”月牙突然跪了下来。一只五米高的巨狼跪在地上，场面有点滑稽，但它的狼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
“只要前辈愿意带我们回去，我们愿意做任何事。”
它身后的灵兽也开始骚动。
先是几只靠得近的灵兽跟着跪了下来，然后是更多的，再然后……
四百多头S阶以上的灵兽，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淘淘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张。它扭头看向东方胜，低声说：“老大，这场面有点大啊。”
东方胜没理它。
他在想。
带上这群灵兽有没有用？坦白说，四百多头S阶灵兽在他面前算不了什么。淘淘一只手就能全部按住。但乾坤世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有人带路总比自己瞎摸强。
而且，月牙说它知道入口在哪。
这个信息很重要。
“你先起来。”东方胜说。
月牙没动，依旧跪着。
“我说起来。”
月牙这才站了起来，但身体还是压得很低，姿态放得比刚才更卑微。
东方胜走到月牙面前，和它对视，月牙的狼眼里全是忐忑。
“我可以带你们。”
月牙的身体抖了一下。
“但有两个条件。”
“前辈请讲！”
“第一，在到达乾坤世界之前，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指挥。我说往东不许往西，我说停就不许走。谁不听话，我不介意少一个两个。”
“没问题！绝对服从！”月牙答应得飞快。
“第二。“东方胜的语气沉了下来，“到了乾坤世界之后，你给我当向导。把你知道的关于那个世界的一切，全部告诉我。什么势力分布、什么危险区域、什么规则禁令，一样不许漏。能做到吗？”
月牙连连点头。“能！绝对能！前辈放心，小的虽然离开乾坤世界几百年了，但那里的基本格局小的还记得。有些东西可能变了，但大的框架不会变太多。”
东方胜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带我去入口。”
月牙的尾巴猛地摇了两下，它立刻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体面，赶紧把尾巴夹住了。
“是！前辈这边请！”
月牙转身朝裂缝深处走去。
东方胜跟在后面，淘淘、小虎、吞天兽、金光、灵儿紧随其后。
那四百多头灵兽看着自己的首领领着那群可怕的存在走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纷纷爬起来，乱哄哄地跟了上去。
裂缝的内部比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
东方胜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裂缝的内壁由某种深灰色的岩石构成，表面光滑得不自然，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这些纹路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空间法则长年累月侵蚀留下的痕迹。
这个空间裂缝的内部环境确实恶劣，和之前东方胜之前进入过的根本没法比。法则浓度低得可怜，空气中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元素力量的波动。偶尔有一两缕空间乱流从岩壁的缝隙里窜出来，但都很微弱，对东方胜这个级别的人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
但对那些灵兽来说，这种环境已经很难熬了。
难怪它们修炼效率那么低。
“月牙。”东方胜一边走一边说。
“在！”月牙立刻竖起耳朵。
“你说你们在乾坤世界的时候分布在不同区域，那你原来住在什么地方？”
月牙想了想。“小的原来居住在乾坤世界北部的一片森林里，那片森林叫做万兽林。万兽林是乾坤世界比较外围的区域，法则浓度中等，住着不少中等实力的灵兽种族。”
“外围？那中心呢？”
月牙的表情变了变。
“中心……小的不太清楚。万兽林往里走，就是几个大势力的地盘了。小的这个级别的灵兽，进不了那些地方。听说中心区域的法则浓度是外围的十倍以上，住着一些很恐怖的存在。”
“多恐怖？”
“至少是神级。“月牙的声音压低了，“而且不是一个两个。”
东方胜心里有了底。
乾坤世界的法则浓度比蓝星高出几十倍，这是霸天告诉他的。在这种环境下，出现神级强者不足为奇。但问题是，到底有多少个，实力又有多强？
这些信息，只能到了之后再慢慢摸。
“到了。”月牙突然停下脚步。
东方胜抬头看去。
在空间裂缝的尽头，一面巨大的灰白色石壁挡住了去路。石壁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但东方胜的极道魂眼告诉他，这面石壁不是普通的石头。
它是空间法则凝固之后形成的实体。
“这就是通往乾坤世界的入口。”月牙说，“这面墙的后面，就是那条通道。只要穿过通道，就能到达乾坤世界。”
东方胜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石壁。
冰凉。
他的手指刚碰到石壁表面，石壁上立刻泛起了一圈淡蓝色的波纹，然后一股排斥力从石壁中涌出来，把他的手弹了回去。
“这就是封锁。”月牙在后面说，“乾坤世界那边的力量，碰了就弹，用力碰就会反噬。”
东方胜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那股排斥力不算强，至少对他这个神级来说，只能算是推了一把。
他看向小虎。
小虎蹲在他脚边，银紫色的眼睛盯着那面石壁，两只前爪的爪尖在地上轻轻点着，这是它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能破吗？”东方胜问。
小虎歪了下脑袋。“这东西本质上是空间法则凝固形成的壁垒，不是物理墙壁。硬砸没用，得用空间的方式解决。“”“你能搞定？”
小虎抬起头看着东方胜，那表情就差翻白眼了。“你忘了我是谁了？“
东方胜笑了一下。
虚界之主。
空间法则的终极掌控者。
在空间领域里，小虎就是绝对的王。
“动手吧。”东方胜后退了几步。
小虎站了起来，踱步走到石壁前面。它的身体不大，跟那面几十米高的石壁比起来就像一只真正的猫站在大门前。
但当它的瞳孔变成竖瞳的那一刻，周围的空间开始抖了。
“虚界降临。”
银紫色的光芒从小虎的身体扩散开来，覆盖了整面石壁。
石壁上的淡蓝色波纹急剧跳动，排斥力疯狂涌出，试图抵抗这股外来的力量。
但在虚界降临的范围内，小虎才是这片空间的主人。
一声低沉的嗡鸣之后，石壁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是物理裂缝，而是空间裂缝。
裂缝从石壁中央向两边扩展，越来越宽，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通道口。
通道口的另一边，是一片混沌的灰白色。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往里看了一眼。
通道很长。
他的感知力延伸出去三百米就被某种力量阻断了，看不到尽头。通道内部的空间极度不稳定，到处都是乱流、风暴和不规则的空间折叠。
月牙说的没错。
这条通道确实危险。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那四百多头灵兽看到石壁被打开了，全都亢奋起来了，有的已经在往前挤。
“都给我站住！”月牙一声低吼，镇住了它们。
东方胜回头扫了一眼，目光冷了下来。
“我说了什么？”
所有灵兽立刻安静了。
“我先进去探路。”东方胜对月牙说，“你们在这等着，等我确认通道安全了，再让你们进来。”
月牙连忙点头。“前辈说了算。”
东方胜转向自己的契约兽们。
“走。”
小虎跳上他的肩膀，淘淘扛着战棍走在右边，吞天兽沉默地跟在左边，金光收拢翅膀落在后方，灵儿停在东方胜的另一只肩头。
一人五兽，走进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