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东方胜站在距离大门一百米的地方，用极道魂眼仔细观察。
门很大，高度超过五十米，宽度三十米左右，几乎占满了通道的整个截面。门面上没有门框也没有门把手，整体就像是一面金色的光墙，镶嵌在通道的尽头。
金色的光芒不是均匀的。东方胜能看到，光芒内部有大量的法则丝线在流动，这些丝线的种类非常复杂，空间法则只占一小部分，更多的是他没见过的法则。
“这就是乾坤世界的入口。”小虎在他脚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语气。
“你确定？”
“我确定。”小虎的竖瞳盯着那扇金色大门，“门的另一边，空间法则的浓度至少是这边的五十倍以上，那不是蓝星的空间。”
五十倍。
东方胜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霸天说乾坤世界的法则浓度比蓝星高出几十倍，看来没有夸大。
“能打开吗？”他问。
小虎没有立刻回答。它往前走了两步，一只前爪搭在了地面上，银紫色的光从爪尖流出，沿着地面向大门的方向延伸。
这是小虎在试探。
银紫色的光接触到金色大门的边缘时，大门表面泛起了一圈波纹。波纹扩散了几秒，然后消失了。
大门没有排斥，但也没有打开。
“有意思。”小虎收回力量，“这扇门的构造和入口处那面石壁不一样。石壁是死的，硬封锁。这扇门是活的，它在运行某种筛选机制。”
“筛选什么？”
“实力。”小虎说，“我刚才试了一下，门的反馈很明确，不够格的进不去。”
“你都不够格？”淘淘在后面瞪大了眼。
“不是我不够格。”小虎翻了个白眼，“是我刚才只用了一点点力量去试探。如果我认真的话……”
它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东方胜想了想。“月牙说S阶过不去，只有神级才有可能突破。那我们这边有四个神级，你、淘淘、吞天兽、灵儿。加上我和金光，应该足够了。”
“问题不在数量。”小虎摇了摇头，“这扇门的筛选机制是针对个体的。每个通过的生命体都需要独立承受门的考验。如果个体实力不够，就算身边站着一百个神级也没用。”
东方胜皱眉。“那金光呢？”
金光目前是S阶100级，距离神级还有一段距离。
小虎看了金光一眼。“……有点悬。”
金光在后面发出一声低鸣，翅膀上的金色光芒跳动了一下，看起来有些不服气。
东方胜走到金光面前。“怕吗？”
金光昂起头，嘎嘎叫了两声，意思很明确：老子怕过谁？
东方胜笑了一下，金光这性子跟淘淘有一拼。
“行。”他转身面向金色大门，“小虎，你先开路。把门打开一个口子，我们一个个过。你在前面稳住空间，淘淘和吞天兽护着金光，灵儿给我提供精神力支持。”
“明白。”
小虎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猫不太需要这么做，然后它的身体亮了。
银紫色的光芒不是缓缓释放的，而是像爆炸一样从它体内冲出来。虚界降临的领域瞬间扩展到三十米范围，将整个通道末端笼罩。
在虚界降临的范围内，小虎对空间法则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它朝金色大门走去。
每走一步，门面上的波纹就剧烈一分。当它走到门前一米的位置时，整扇大门都在颤抖，金色的光芒变得刺眼。
门在反抗。
某种力量在试图将小虎推回去。
小虎没有退。
它抬起右前爪，爪尖上凝聚出一道银紫色的光刃，虚空之刃。
然后，它划了下去。
金色大门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不大，宽度只有半米左右，但从裂痕的另一边，一股浓郁到几乎液态化的法则之力涌了过来。
东方胜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法则之力纯粹、浓郁、充沛。比蓝星上最顶级的修炼圣地的法则浓度，都要高出无数倍。
“走！”小虎的声音传来。
它在用虚界之力撑住那道裂痕，阻止大门自我修复。
东方胜第一个动了。
他冲向裂痕，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压力覆盖了他全身。
不是物理压力，是法则层面的压力。
那扇门在检测他。
在评判他。
东方胜的极道魂眼自动运转到最大功率，白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双眼中迸射而出。道级天赋的气息扩散开来，与金色大门的法则丝线产生了共鸣。
门的压力骤然减轻。
东方胜一步跨过了裂痕。
他的脚踩在了门的另一边。
身后，淘淘紧跟着冲了过来。金色的光芒压在它身上，但对于一头神级食铁兽来说，这点压力算什么？它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步走了过来。
吞天兽更直接。
它张开嘴，一口咬住了裂痕边缘的金色光芒，然后吞了下去。
门的修复速度明显慢了一拍。
吞天兽趁机挤了过来。
灵儿直接穿了过来，它的虚魂状态可以无视大部分物质和法则阻碍，金色大门对它来说就像一层薄纱。
最后是金光。
金光收拢翅膀，低着头冲向裂痕。金色的光芒压了下来，比之前对付神级灵兽时更猛烈。
金光的身体被压得一沉。
它的爪子在地上刨出了深深的痕迹，脖子上的羽毛炸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怒鸣。
S阶100级，面对这种神级门槛的考验，确实吃力。
“金光，别怂！”淘淘在那边喊了一嗓子。
金光的眼睛红了。
别怂？
老子怕过谁！
它体内的太古金翅大鹏血脉猛然燃烧，金色的光芒从它全身爆发出来，与大门的金色光芒硬碰硬地对抗。
一步。
两步。
三步。
金光硬生生地走过了裂痕。
它落在门的另一边，爪子一软，差点跪下来。但它硬撑着站住了，抖了抖羽毛，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小虎最后一个过来。它收回了撑住裂痕的力量，金色大门立刻自行修复，裂痕消失了。
“都过来了？”小虎数了一下人数。
“差不多。”东方胜说。
他看了看周围。
门的另一边，不是乾坤世界，而是另一段通道。
但这段通道和之前的完全不同，通道的壁面不再是灰白色的岩石，而是一种深蓝色的半透明物质。法则之力在壁面内部流淌，像是血管里流动的血液。
空气中的法则浓度，至少是门外的十倍。
“还没到。”小虎说，“但快了。从这里到乾坤世界的入口，大概还有……两公里左右。”
两公里。
不远。
东方胜没有放松。越是接近目标，就越不能掉以轻心。
“继续走。”
他迈开步子。
这段通道比之前稳定得多，空间结构完整，没有乱流，也没有虚空生物。但东方胜的极道魂眼捕捉到了另一种东西。
在通道的壁面深处，有一些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在活动。
那些波动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某种阵法或机关留下的痕迹。
有人在这条通道里布置过东西。
“小心。”东方胜放慢了脚步。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