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淘立刻又不感兴趣了。
胡仙儿在旁边插嘴：“我对陨神涧的结构有过研究。”
“神陨之晶通常生长在法则乱流最激烈的节点附近，因为那些地方的法则碰撞最密集，结晶的几率最高。不过之前那些地方基本上是有去无回的……”
她看了东方胜一眼。
“但现在法则乱流衰减了，那些地方应该安全多了。”
“对，这就是我说的路好走了。”
三人从底层空间沿着原路开始向上攀升。
事实证明，东方胜的判断完全正确。
来时他们小心翼翼、步步惊心，走一步看三步，全靠极道魂眼引路才勉强安全通过的那些区域，现在变得平平无奇。
乱流减弱了，空间折叠消退了，甚至连黑红色的浓雾都淡了不少。
腐蚀性气息虽然还在，但已经从“能侵蚀神级护体神力”的程度，降到了“有点不舒服”的水平。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三千米深度的那个平台。
“从这里开始分岔。”东方胜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标记点。
根据任务记录和他自己的探查，神陨之晶最可能出现在三个区域。
第一个是东侧分支通道尽头的一个小型洞窟，距离他们大约两公里。
第二个是西侧峭壁上的一处天然裂缝，距离约三公里。
第三个是北侧的一处大型空洞，距离最远，有五公里。
“先去最近的。”东方胜说。
没有异议，三人转向东侧分支通道。
通道不宽，只够三四个人并排走。两侧的石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能量纹路，但已经不再脉动了。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通道到了尽头。
是一个直径不到五十米的小洞窟。
东方胜一进去就催动了极道魂眼。
洞窟的石壁上嵌着不少矿石，但大多是普通的能量矿物，品质一般。他的目光在洞窟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左侧石壁上方的一个凹槽里。
凹槽很小，深度不到两拳。
但在凹槽的最里面，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淡银色晶体正在散发着柔和的光。
那块晶体的内部，有着微弱但清晰的法则波动。
东方胜飞身上去，伸手将那块晶体小心翼翼地抠了出来。
入手的瞬间，一股温和但极其精纯的法则之力透过掌心传了过来。
“这就是神陨之晶？”淘淘仰着头在下面喊。
“对。”东方胜落回地面，把晶体举到灵儿面前看了一下。灵儿的翅膀扇了扇，没什么反应。
“好小啊。”淘淘有些失望。
“品质不错。”东方胜把晶体收好，“一块不够，至少要三块。走，下一个地方。”
三人折返回主通道，转向西侧。
西侧的路相比东侧要难走一些。通道多次分叉，有几段甚至需要攀爬近乎垂直的崖壁。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可能完成，但对于神级强者和一只会飞的蝴蝶来说，也就是多费点时间而已。
淘淘直接用爪子在崖壁上抠出手脚的位置，以比东方胜还快的速度爬了上去。
“你就不能等等？”东方胜在后面喊了一声。
“等什么？你们太慢了。”淘淘蹲在崖壁顶上往下看。
东方胜懒得跟它争，催动精神力让身体悬浮着飘了上去。
胡仙儿则用九条狐尾缠住崖壁上的岩石，灵活地荡了上来。
又走了约一个小时。
前方出现了一道宽约两米的天然裂缝。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头顶，深度目测有十几米。
东方胜用极道魂眼扫了一遍。
在裂缝深处的最窄处，他看到了两块紧挨在一起的银色晶体。一块有拇指肚大小，另一块稍小一点。
“有了，两块。”
“在哪？”淘淘凑过来。
东方胜指了指裂缝深处。
淘淘探头往里看了看：“这缝太窄了，我挤不进去。”
确实，以淘淘的体型，这条越来越窄的裂缝它根本进不去。
“我去取。”东方胜说完，侧身挤进了裂缝。
裂缝两侧的石壁粗糙而冰冷，越往里走越窄。到了最后两米，他几乎是贴着墙才能通过。
他伸出手，将两块神陨之晶先后取下。
晶体入手的触感和第一块差不多，那种精纯的法则波动让他的极道魂眼微微震了一下。
“拿到了。”他退出裂缝，举起手里的两块晶体。
“加上刚才那块，三块了！”淘淘掰着手指数。
“够了。”东方胜说，“任务要求最少三块。”
“那就这些？”淘淘有些不满足，“还有一个点没去呢，不去看看？”
东方胜想了一下。
北侧那个大型空洞距离最远，但法则环境现在已经大幅缓和了，不存在太大的风险。而且那个位置在之前的记录里从来没有人到达过。
“去看看。”他做了决定。
不是为了多拿几块神陨之晶。
而是他想确认一下，陨神涧深处是否还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道之碎片是他意外的收获，噬界者残魂也是。这个地方的每一次深入，都带给他超出预期的惊喜。
第三个点在哪里，会有什么？
他想亲眼看看。
三人折返回主通道后，再次调整方向，朝着北侧前进。
这段路比前两段都要长。五公里的距离在地面上不算什么，但在陨神涧内部，每一米都意味着不同的地形和潜在的危险。
好在法则乱流确实大幅衰减了，一路上除了几次小规模的能量涌动之外，没遇到太大的麻烦。
走到第三公里的时候，淘淘突然停下了脚步。
“有东西。”
东方胜也同时停了下来。他的极道魂眼比淘淘的嗅觉更早地捕捉到了前方的异常。
通道前方大约五百米处，有生命体的能量波动。
不止一个，是一群。
而且这些能量波动的频率很特殊，忽高忽低，像是某种动物在激烈地争抢什么东西。
“怨灵？”胡仙儿下意识地问。
“不是。”东方胜摇了摇头，“有实体。是灵兽。”
“陨神涧里有灵兽？”胡仙儿觉得不可思议。
“不奇怪。”东方胜说，“法则混乱的程度降低了，原来不适合生存的区域变成了适合的。有些耐受性强的灵兽可能早就生活在陨神涧的边缘地带，只是之前不敢深入。现在环境改善了，它们就钻进来了。”
他顿了一下。
“或者，它们一直就在这里。”
他的意思很明确，有些灵兽天生就能在法则混乱的环境中生存，甚至以此为食。
三人放慢脚步，悄然靠近。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在眼前。
这个空洞的规模比下方那个五公里的大空间小了很多，但也有足足两百米的直径。空洞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的。
但让东方胜在意的不是空洞的形状。
是里面的东西。
空洞的中央，有一块高约三米的黑色岩石。岩石的表面光滑得不正常，像是被某种高温烧熔后又凝固了。
在岩石的顶部，嵌着一块比拳头还大的银色晶体。
那块晶体散发出的法则波动，比之前找到的三块加在一起都要强。
“那个是……”胡仙儿的呼吸一下子变急了，“神陨之晶？那么大的？”
东方胜点了点头。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围着那块岩石的七头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