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八万功勋点？”它抬起头，从水晶眼镜上方看了东方胜一眼，“新人？”
“是。”
老山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看东方胜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一百多万功勋点的新人，这在迎新苑的历史上怕是头一遭。
“买什么？”
“我需要能帮助一头S阶巅峰、金翅大鹏血脉的灵兽突破到神级的资源。”
老山羊的水晶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掉下来。
“金翅大鹏？”
“嗯。”
老山羊推了推眼镜，飞速地在柜台下方的一个水晶屏幕上翻找着信息。
“金翅大鹏血脉的灵兽要突破神级，必须的核心资源有三样，神风精华、雷极晶核、金翅凝血丹。神风精华我们库里有。雷极晶核也有。但金翅凝血丹……”
它的蹄子停了下来。
“没有？”
“不是没有。是只有一份。而且这份被人预定了。”
东方胜的眉头动了一下：“被谁预定的？”
“规矩不允许透露买家信息。”老山羊摇了摇头，“但预定不等于购买。如果你出的价格更高，你可以覆盖掉原来的预定。”
“原来的预定是多少？”
“三十万功勋点。”
“我出四十万。”
老山羊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覆盖成功，金翅凝血丹归你了。”
东方胜又买下了神风精华和雷极晶核，分别花了十五万和二十万功勋点。
加上一些辅助类的丹药和护具，总共花了八十多万。
一下子花掉了大部分的功勋点，但东方胜一点都不心疼。
钱是用来花的。
更何况，金光的突破对他来说是最紧迫的事。
只要金光达到神级，他的“木桶短板”就补齐了。
到那时候他的修为才有可能真正开始向道级迈进。
从资源兑换殿出来，东方胜没有回迎新苑，而是直接出了城，找了一处偏僻的山谷。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操作金光的突破。
在确认方圆五十里没有其他生命体之后，东方胜坐在山谷中央，将金光从御兽空间中召唤了出来。
金色的巨鸟振翅落地，万米翼展在收拢后依然壮观无比。
金光一出来就东张西望了一圈，然后低头看向东方胜。
“老大！出什么事了？叫我出来是有好事还是有坏事？”
东方胜把三样核心资源摆在了金光面前。
“认识这些东西吗？”
金光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那三样东西，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
“这、这是……”
“神风精华，雷极晶核，金翅凝血丹。”东方胜一样一样地指着说，“专门为金翅大鹏血脉准备的突破资源。”
金光的翅膀抖了一下。
“老大，你……”
“少废话。”东方胜拍了拍它的鸟腿，“准备突破！”
……
山谷里安静极了。
东方胜把三样资源按照顺序排列在金光面前。
“先吃这个。”他指着神风精华。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半透明气团，被一层法则丝线构成的容器约束着。气团内部有微型的旋风在不停地旋转，散发着凌厉的风属性法则之力。
金光俯下头，张嘴吞了下去。
入腹的瞬间，金光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它张开翅膀，万米翼展将整个山谷的上空遮了大半。凌厉的风之力在它体内翻涌，沿着血脉经络冲刷着每一寸血肉。
金光闷哼了一声。
疼。
但能忍。它连冷核的法则洗礼都扛过来了，这点强度还不在话下。
“第二个。”
东方胜递上了雷极晶核。
这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紫黑色晶体，表面不断有细小的电弧跳跃。
金光一口叼住，嚼碎，咽下。
噼里啪啦！
金光百米高的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了一层跳跃的紫色电弧。雷之法则跟已经在运转的风之法则撞在了一起，两股力量先是短暂地排斥了一下，然后在金翅大鹏的血脉引导下迅速融合。
风雷合一。
金光的气息更强了。
但看得出来它很不舒服，两条腿在发抖。
“最后一个。”
金翅凝血丹是一颗暗金色的丸药，散发着极其浓郁的血脉气息。
金光低头看了它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口吞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比前两次剧烈得多。
金光的整个身体像是着了火。暗金色的光芒从它的每一片羽毛下透出来，把山谷照得通亮。
它的血脉开始躁动。
太古金翅大鹏的血脉力量在金翅凝血丹的催化下被激活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它的力量在快速提升，很快就来到了S阶巅峰的壁垒。
金光感受到了那面看不见的墙。
从S阶到神级，不是单纯地堆积能量就能突破的。必须要完成法则层面的质变，对自身最核心的法则产生领域级别的理解和掌控。
金光之前在冷核中曾经触碰过这面墙，当时就差了最后一步。
现在，三种资源的力量在体内翻涌交汇，把它推到了壁垒面前。
但推到了面前不代表能推过去。
金光咬紧了喙。
从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低沉的鸣叫，那是太古凶禽在释放血脉之力时特有的声响。
壁垒在颤动。
但没碎。
东方胜坐在下方，魂眼全开。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金光体内正在发生什么，三股力量在血脉经络中汇聚成一条洪流，冲击着那面由S阶法则构成的壁垒。
壁垒上已经出现了裂痕。
但裂痕合上的速度和扩展的速度差不多。
僵住了。
“金光。”
东方胜站起身。
“别用蛮力。你之前在冷核里靠的是意志力硬撞，那是因为条件不允许你慢慢来。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时间，有资源。”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是金翅大鹏，金翅大鹏一族掌控的是什么？”
金光在痛苦中勉强思考。
风？雷？速度？
“不对。”东方胜说，“那些是手段，不是根本。你的血脉最核心的东西，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高度。”
金翅大鹏能飞得比任何灵兽都高。
这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翅膀大、速度快。
而是因为太古金翅大鹏这个种族，天生就拥有对“高度”这个概念的本能掌控。它们能飞入任何种族都无法触及的高空，能在宇宙的真空中翱翔，能跨越星域去抵达任何想去的地方。
这就是金翅大鹏的“道”。
不是风，不是雷，不是速度。
是自由。
“你想通了吗？”
东方胜的声音传进了金光的意识里。
金光停止了蛮力的冲击。
它的意识沉了下来。
拔高。
不是力量的拔高，而是认知的拔高。
它收拢了翅膀，不再挣扎。
体内翻涌的三股力量失去了冲击的方向后，渐渐平息下来。
然后，在平息的最低谷金光感受到了那面壁垒真正的结构。
不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而是一个“笼子”。
它一直在用力打笼子的壁，但笼子越打越结实。
因为笼子的力量来自于它自己。
打破笼子，不是要用更大的力气。
而是要飞到笼子够不着的高度。
金光的意识开始上升。
脱离了风的范畴。
脱离了雷的范畴。
脱离了力量和速度的范畴。
它飞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那个高度上，它回头往下看。
笼子变得很小。
小到，只需要轻轻一振翅膀，就能飞出去。
喀拉。
壁垒碎了。
金光的等级面板上，S阶的标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色的字。
神。
一股远超S阶巅峰的恐怖气息从金光体内喷涌而出，席卷了整个山谷。
地面的石头碎裂，灌木倒伏，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风雷法则之力。
金光的身形也在发生变化。翅膀上的羽毛从金色变成了更深沉的暗金色，眼瞳变得更加锐利，全身的肌肉线条更加流畅有力。
它昂起头，发出了一声清亮到刺穿云层的鹏啸。
啸声传出去十几里。
东方胜就站在正下方。
金光突破神级的能量通过契约倒灌进他的体内。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金光是自己五只契约兽中最后一块拼图。
当金光的等级跳到神级的那一刻，他的“木桶”满了。
五只契约兽，全部神级。
接下来的路，就是他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