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北境试炼还有一天。
东方胜最后一次检查了所有契约兽的状态。
他坐在院子正中央，意识沉入御兽空间。
此时淘淘正趴在一堆黑铁矿石中间，嘴里嚼着一块鸡蛋大小的玄铁神精，嘎嘣嘎嘣响得很大。
神级食铁兽。
武道真解和暴君形态都没有问题。新练的太极防御还需要实战检验，但在训练中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了。
“老大，明天打多大的？”淘淘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到了再说。”
“我有个请求。”
“说。”
“能不能让我上个人赛？光打团队赛不过瘾。”
“个人赛默认是御兽师本人参加，你是契约兽，按规则只能参加团队赛”
淘淘不满地哼了一声。
“那你个人赛打完了快点，让我上团队赛的时候多打几个。”
东方胜没搭理它。
随即对小虎、吞天、金光和灵儿说道：“除非自己召唤，你们不能自己出来！”
万兽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暗枢的人也在。
他的底牌越多、暴露得越晚，在未来可能遭遇的真正危险面前，他的胜算就越大。
检查完毕。
东方胜退出御兽空间。
他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把明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个人赛。
虎威指定挑战他。
如果规则不变的话，第一场就是他对虎威。
虎威是神级中期，狂兽家族的少主。之前被淘淘一巴掌扇飞了，但那是淘淘的战力，不是他的。
在虎威眼里，东方胜本人只有神级初期的修为，离开了食铁兽就是一只待宰的鹿。
“让他这么想着就行。“
东方胜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的神级初期修为确实不假。
但道级天赋极道魂眼、攻击之道的“点破”技巧、以及他可以从契约兽身上抽取的技能和天赋，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他的真实战力远不止神级初期。
虎威不知道这些。
正好。
东方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走到院子角落，找了一块质地不错的帝级矿石，催动精神力开始最后一轮“点破”练习。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精准。
他的精神力在指尖凝聚、释放、命中弱点、引爆崩溃。
整个过程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
到最后，他已经不需要刻意去“找”弱点了。
极道魂眼一开，弱点的位置会自动在他的视野中高亮显示。他要做的只是“点”上去。
“差不多了。”
东方胜收回精神力。
帝级的练习到此为止。
明天如果遇到神级的对手，能不能用“点破”来破防，还要看实战表现。
理论上是可以的。
他吸收了三块道之碎片，对法则的理解已经远超普通的神级初期。
加上极道魂眼的法则可视化能力，他对法则结构的洞察力在整个万兽城都不一定有人比得过。
“够了。”
……
天刚亮，东方胜就醒了。
他在床沿上坐了一下，把昨晚的最后一丝睡意甩干净，然后起身洗了把脸。
衣服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灰色劲装，没有多余的装饰。
推开院门。
迎新苑里已经有不少灵兽在往外走了，三三两两地朝北城门方向赶。
今天是北境试炼的日子，整个迎新苑里凡是够条件的都报了名。
东方胜没有跟他们一起走。
他穿过几条小巷，绕了个弯，在一个巷子口跟胡仙儿碰了头。
胡仙儿今天也换了装备。
一身黑色紧身皮甲，九条狐尾收了起来，狐耳也遮住了，背后挂着一把短刀，看起来利落得很。
“队长。”
“走吧。”
两人并肩出了北城门。
城门外是一片开阔的荒原，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竞技场。
场地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的圆形石台，石台四周竖着高达数十米的石柱，柱顶刻着兽皇阁的徽记。
台下黑压压地围了上千号灵兽。
参赛者和观赛者混在一起，嘈杂得很。
东方胜一眼扫过去，极道魂眼自动捕捉了全场所有灵兽的信息。
参赛者总数大约四百人。
其中神级初期的最多，差不多两百人。
神级中期的有七八十个。
神级后期的，六个。
东方胜的目光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多停了半秒。
那是一只体型不大的银色独角兽，角尖上汇聚着微弱的闪电，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
它独自站在人群的边缘，谁也不理。
东方胜用极道魂眼探查，神级后期巅峰。
而且这头独角兽的法则结构异常精密，远超普通的神级后期。
它对雷之法则的掌控程度甚至让东方胜联想到了金光吞噬的那些天羽族的风雷力量。
“胡仙儿，那只银色独角兽是谁？“
胡仙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表情微微变了。
“雷渊，北境兽王麾下的三大副将之一。它不是参赛者，是这次试炼的裁判兼考官。”
“北境兽王的人亲自来了。”
“嗯，我之前说这次规格提高了，就是因为它。”
东方胜点了点头，把雷渊的信息记在脑子里。
八点整。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石台中央传出。
“第三十七届北境试炼，现在开始。”
站在石台正中央的是一头黑色巨熊，城卫军的某个高层，修为神级中期，负责主持整场试炼。
黑熊简短地宣布了规则。
个人赛：每人抽签决定对手，单挑，输了直接淘汰，赢了晋级。从四百人打到最后的前十六名，可获得额外功勋点奖励和进入核心区域的推荐资格。
团队赛：三到五人一队，对抗赛制，同样淘汰制。前四名的队伍获得团体推荐资格。
特殊规则：个人赛中允许“指定挑战”，被指定者如果拒绝，扣一万功勋点。
黑熊话刚说完，石台上方的光幕就亮了。
光幕上开始滚动配对名单。
第一轮个人赛的对阵名单。
东方胜看着光幕，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编号三百七十二，东方胜对阵编号一百零五，虎威。”
旁边还标了一行小字：“指定挑战。”
胡仙儿看到这行字，低声说了一句：“虎威这是迫不及待了。”
东方胜没说话。
他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在名单的另一个角落找到了胡仙儿的名字，她第一轮的对手是一个S阶巅峰的灵兽，问题不大。
光幕上的名单配对完毕后，黑熊再次开口。
“个人赛第一轮即刻开始，被叫到名字的参赛者上台，两分钟之内不上台视为弃权。”
然后它开始喊名字。
前面几组对战很快就进行完了，大部分都是神级初期的选手，水平参差不齐。
有的打了几十招才分出胜负，有的五秒钟就被一拳轰下台了。
东方胜站在台下看了一会儿，大致判断了一下这里选手的平均水平。
比他想象中弱一些。
大部分神级初期的灵兽对法则的运用还停留在“加持攻击“的层面，远没达到法则层面的真正交锋。
“这是外围的水平。”他在心里评估了一下。
核心区域的强者应该会强得多。
又过了几组。
黑熊的声音再次响起。
“编号三百七十二，东方胜对阵编号一百零五，虎威。请两位参赛者上台。”
场内瞬间安静了一截。
不少灵兽的目光都朝东方胜看了过来。
功勋榜上的名人。
五百年来第一个完成陨神涧任务的人。
但也有不少人在等着看笑话。
东方胜只是个神级初期。他之前的战绩全靠那头食铁兽。个人赛不能带契约兽上台，他一个人能有多厉害？
虎威已经先他一步上了台。
狂兽家族的少主站在石台中央，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虎纹铠甲，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冷笑。
他的脸已经消了肿，但隐约还能看到上次被淘淘扇的那一巴掌留下的痕迹。
“东方胜。”虎威的声音传遍全场，“我等你很久了。”
东方胜踩着石阶一步步走上台。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从头到尾没看虎威一眼。
走到石台中央停下来之后，他才抬起头。
两个人隔着大约十米对视。
虎威的眼睛里全是恨意和兴奋。
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这个场景。
没有食铁兽在身边的东方胜，只是一个神级初期的玄人族而已。
他这次带了秘密武器来，专门针对玄人族的一种封锁法器。
只要激活，对方的灵魂感知会被压制五成以上。
到时候……
“比赛开始。”黑熊宣布。
虎威的手已经伸进了怀里。
东方胜动了。
他没有冲上去打。
他抬起了右手。
右手食指之间凝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
极道魂眼同时激活。
虎威身上的法则丝线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两百三十一条法则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