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
陸辰站在別墅二樓的陽台上，手中捏著那張偷拍甦婉清的照片。照片背面的紅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第一天。你還有兩天時間考慮。”
那枚銀色耳環被他小心收在證物袋里，已經讓阿杰送去警方做指紋鑒定。但他心里清楚，以“龍王”的手段，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跡。
“陸辰。”
甦婉清穿著睡衣走出來，手里端著兩杯熱咖啡。她的眼楮有些紅腫，顯然昨晚沒睡好。
“怎麼起這麼早？”陸辰接過咖啡，刻意將照片放進口袋。
“做了個噩夢。”甦婉清靠在他身邊的欄桿上，“夢見龐坤的人闖進家里，你為了救我……”
“別亂想。”陸辰摟住她的肩膀，“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甦婉清抬頭看他，眼神復雜︰“可是陸辰，龐坤不是李銘。李銘至少還在乎名聲、在乎地位，龐坤這種人……他什麼都不在乎，只在乎利益。為了利益，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陸辰喝了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但正因為他在乎利益，我們才有談判的籌碼。”
“你要跟他談判？”甦婉清驚訝地問。
“不是談判，是拖延。”陸辰看向遠方的城市天際線，“龐坤給了三天時間，這三天里，他應該不會采取極端行動。我們要利用這三天，把李銘和趙黑龍的案子徹底釘死，同時找出龐坤在江城的其他勢力。”
他轉過身，認真地看著甦婉清︰“婉清，今天警方會正式收網。李銘在發布會現場被逮捕，但趙黑龍還在逃。根據劉老三提供的線索，警方已經鎖定了趙黑龍的藏身之處。今天上午，會同時進行兩次抓捕行動。”
甦婉清握緊了咖啡杯︰“會有危險嗎？”
“警方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陸辰說，“但為了以防萬一，你今天不要出門。周明會留在家里保護你，阿杰要帶人配合警方行動。”
“那你呢？”
“我要去警局。”陸辰看了眼手表，“作為重要證人，我需要去做正式筆錄。而且，我想親眼看著李銘被送進看守所。”
甦婉清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好，我听你的。但你一定要小心，龐坤的人可能就在暗處盯著我們。”
“放心。”陸辰在她額頭輕吻，“等我回來。”
## 二
上午八點，江城公安局。
陸辰在接待室里見到了刑偵支隊的王隊長。這位五十多歲的老警官昨晚在發布會現場帶隊逮捕了李銘和林國棟，此刻雖然一臉疲憊，但眼神依然銳利。
“陸先生，感謝你的配合。”王隊長遞給陸辰一份文件，“這是昨晚從李銘辦公室搜出的部分證據，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陸辰快速瀏覽著文件。里面包括李銘和趙黑龍的通信記錄、資金往來憑證、以及一份詳細的“瀚海中心”工程圖紙，上面用紅筆標出了幾個關鍵破壞點。
“這些證據很充分。”陸辰說，“但我覺得，還缺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李銘和龐坤的聯系證據。”陸辰放下文件，“王隊長，您應該已經知道‘龍王’龐坤這個人了吧？”
王隊長點點頭，表情嚴肅︰“昨晚審訊時，李銘提到了這個名字。他說所有的爆炸物都是龐坤提供的，資金也有一部分來自龐坤。但當我們追問具體細節時，他又閉口不談，說要等律師。”
“他在拖延時間。”陸辰說，“或者，他在等龐坤救他。”
“我們也這麼認為。”王隊長點了支煙，“所以今天上午，除了要抓捕趙黑龍，我們還要對李銘進行第二輪審訊。陸先生，你是關鍵證人，有些問題可能需要你到場。”
“我隨時配合。”陸辰說，“但王隊長，有件事我必須提醒您——龐坤可能已經在江城了。他昨天給我打過電話，威脅我跟他合作。”
王隊長的眼神一凜︰“什麼時候的事？”
“凌晨一點左右。”陸辰拿出手機，調出通話記錄，“我錄了音，已經發給阿杰，讓他轉交給你們的技術部門。雖然龐坤很謹慎，用的是網絡電話，但也許能查出點什麼。”
“干得不錯。”王隊長拍了拍陸辰的肩膀，“陸先生，你放心，警方會保護你和你的家人。龐坤如果敢在江城亂來，我們一定會讓他有來無回。”
正說著，王隊長的對講機響了。
“王隊，目標出現。趙黑龍在城北的藏身點有動靜，一輛黑色轎車剛剛離開，看樣子是要轉移。”
“通知行動組，按計劃進行攔截。”王隊長站起身，對陸辰說，“陸先生，你在這里稍等，我去指揮抓捕行動。”
“我能一起去嗎？”陸辰問。
王隊長猶豫了一下︰“原則上不行，太危險了。”
“趙黑龍認識我，也許我能幫忙。”陸辰堅持道，“而且，我想親眼看到他落網。”
王隊長看了看手表，最終點頭︰“好，但你必須在指揮車里待著，不能下車。”
上午九點，城北郊外。
三輛沒有警用標識的黑色SUV悄無聲息地駛入一片廢棄的工業區。這里曾經是江城的紡織廠聚集地，如今廠房空置，雜草叢生。
陸辰坐在中間那輛車的後座，透過單向玻璃觀察著外面的情況。王隊長坐在副駕駛，正在用對講機指揮各小組。
“一組就位，目標車輛在b區3號倉庫門口停下，下來兩個人，確認是趙黑龍和他的手下阿強。”
“二組就位，倉庫後門已封鎖。”
“三組就位，無人機監控顯示倉庫內至少有五個人。”
王隊長按下對講機︰“所有小組注意，等趙黑龍進入倉庫後行動。記住，要活的，趙黑龍是關鍵證人。”
陸辰看著不遠處那棟破舊的倉庫，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前世，趙黑龍在事故後成功逃往國外，直到三年後才被引渡回國。而那時，甦家已經家破人亡，陸辰自己也含冤而死。
這一世，終于要在這里做個了斷了。
倉庫門口，趙黑龍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帶著手下快步走了進去。鐵門“ 當”一聲關上。
“行動！”王隊長一聲令下。
十幾名特警從各個方向沖向倉庫。破門錘撞擊鐵門的聲音在空曠的廠區回蕩，緊接著是擴音器的喊話︰“里面的人听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來！”
倉庫里傳來一陣騷動，然後是幾聲槍響。
陸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雖然知道警方做了充分準備，但趙黑龍這種亡命之徒，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槍戰持續了大約三分鐘，然後逐漸平息。
對講機里傳來匯報︰“王隊，目標全部控制。擊斃一人，擊傷兩人，趙黑龍被捕，輕傷。我方無人傷亡。”
王隊長松了口氣︰“干得好。把趙黑龍帶出來，馬上送醫，同時進行審訊。”
陸辰也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頭。擊斃了一個？是誰？
幾分鐘後，趙黑龍被兩名特警押了出來。他左臂中槍，鮮血浸濕了衣袖，但臉上的表情依然凶狠。當他看到指揮車里的陸辰時，眼神瞬間變得怨毒。
“陸辰！”趙黑龍掙扎著要沖過來，被特警死死按住，“是你！都是你害的！”
陸辰推開車門走下來，在特警的保護下走到趙黑龍面前。
“我害的？”陸辰冷冷地看著他，“趙黑龍，是你自己害了自己。為了錢，你制造爆炸，害死那麼多無辜的人。你現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罪有應得。”
“你懂什麼！”趙黑龍嘶吼道，“李銘答應給我五百萬！五百萬啊！我趙黑龍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那些工人……那些工人死了就死了，反正他們也是窮命……”
“閉嘴！”王隊長厲聲喝道，“帶走！”
趙黑龍被押上救護車，但臨上車前，他突然回頭對陸辰喊道︰“陸辰，你別得意！‘龍王’不會放過你的！他已經在江城了，你等著吧！”
救護車門關上，警笛聲遠去。
王隊長走到陸辰身邊︰“陸先生，你听到了。龐坤確實在江城。”
“我早就知道了。”陸辰說，“王隊長，趙黑龍的審訊很重要。他知道龐坤在江城的勢力分布，也知道龐坤接下來的計劃。”
“我們會撬開他的嘴。”王隊長眼神堅定，“不過陸先生，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龐坤這種人，一旦知道趙黑龍被捕，很可能會采取極端措施。”
“我明白。”陸辰看向遠方，“所以，我們要在他動手之前，先找到他。”
上午十一點，公安局審訊室。
李銘坐在審訊椅上，手上戴著手銬，臉色蒼白。他的律師坐在旁邊，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表情嚴肅。
王隊長和另一名警官坐在對面，陸辰在隔壁的觀察室透過單向玻璃觀看。
“李銘，你昨晚在發布會現場已經听到了那段錄音。”王隊長將錄音筆放在桌上，“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主動交代所有罪行，爭取寬大處理。”
李銘看了一眼律師，律師點點頭。
“那段錄音是偽造的。”李銘開口，聲音沙啞，“我沒有說過那些話。這是陸辰陷害我的手段。”
“是嗎？”王隊長調出另一份文件，“那這些你怎麼解釋？你名下的海外賬戶，過去兩年向馬來西亞的多個賬戶轉移了超過五億資金。這些資金的最終接收方，是龐坤控制的公司。”
李銘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那是正常的商業往來。我在馬來西亞有投資項目，資金往來很正常。”
“投資項目？”王隊長冷笑，“什麼投資項目需要把資金分散到十幾個空殼公司，再匯入賭博網站洗錢？”
律師插話︰“王隊長，請注意你的用詞。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你這是在誘導我的當事人。”
“證據很快就會有的。”王隊長看向李銘，“趙黑龍已經被捕了，現在正在另一間審訊室接受審訊。以他的性格，你覺得他會替你扛下所有罪嗎？”
李銘的手開始發抖。
律師按住他的手，低聲道︰“李總，保持冷靜。他們這是在嚇唬你。”
“是不是嚇唬，你很快就知道了。”王隊長站起身，走到李銘面前，“李銘，我告訴你一個事實——制造爆炸案，造成多人死亡，這是死刑的罪。如果你主動交代，指證龐坤，也許還能保住一條命。如果等到趙黑龍先開口，那你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李銘的額頭滲出冷汗。
觀察室里，陸辰通過耳機听著審訊過程。他知道王隊長在施加心理壓力，但李銘這種人，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會輕易松口。
果然，李銘沉默了足足五分鐘，然後抬起頭︰“我要見陸辰。”
王隊長皺眉︰“為什麼？”
“有些話，我只跟他說。”李銘的眼神變得復雜，“叫陸辰進來，我就告訴你們龐坤在哪里。”
王隊長猶豫了一下，看向觀察室的方向。
陸辰推門走進審訊室。
“陸辰，你終于來了。”李銘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這個看笑話的機會。”
“我不是來看笑話的。”陸辰在他對面坐下，“我是來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的。”
“機會？”李銘大笑，“陸辰，你毀了我的一切，現在又來給我機會？虛偽！”
“我毀了你？”陸辰平靜地說，“李銘，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如果你沒有因為嫉妒和貪婪策劃這一切，你現在還是江城有名的企業家，過著人人羨慕的生活。是你自己的選擇，把你送上了這條不歸路。”
李銘的笑容僵住了。他死死盯著陸辰，眼楮里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李銘低聲說，“我最恨你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好像你永遠是對的，我永遠是錯的！陸辰，你不過是個贅婿，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廢物！憑什麼你能得到一切，而我就要輸？”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陸辰搖頭，“李銘，你錯了。真正的強大不是把別人踩在腳下，而是讓自己站得更高。可惜，你永遠不懂這個道理。”
李銘沉默了。審訊室里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良久，他緩緩開口︰“龐坤在‘帝豪酒店’頂層總統套房。他帶了八個人，都有武器。他說，如果三天內你沒有答應合作，他就會對甦婉清下手。”
王隊長立刻拿起對講機︰“通知特警隊，馬上包圍帝豪酒店！注意，目標可能持有武器，務必小心！”
陸辰看著李銘︰“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想活著。”李銘苦笑道，“龐坤說過，如果我失敗了，他會殺我滅口。現在我被捕了，他更不會放過我。與其等死，不如跟你做個交易——我幫你找到龐坤，你保證我不被判死刑。”
“我保證不了。”陸辰實話實說，“但如果你配合警方，指證龐坤，法官在量刑時會考慮這一點。”
李銘閉上眼楮，深吸一口氣︰“好，我配合。但我還有一個條件——我要見婉清一面。”
陸辰的臉色沉了下來︰“不可能。”
“就一面，五分鐘。”李銘睜開眼楮，眼神里竟然有一絲懇求，“陸辰，我知道我對不起婉清。當年我為了出國拋棄她，現在又差點害死她父親。但我……我只想親口跟她說聲對不起。”
陸辰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王隊長，王隊長微微搖頭。
“李銘，有些錯，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陸辰站起身，“婉清不會見你，我也不會讓她見你。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配合警方，把你和龐坤的所有勾當交代清楚。這是你唯一能為自己的罪行贖罪的方式。”
說完，他轉身離開審訊室。
身後傳來李銘壓抑的哭聲。
中午十二點，帝豪酒店。
二十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這座江城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特警隊員迅速疏散了大堂的客人，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王隊長在指揮車里看著酒店的平面圖，眉頭緊鎖︰“頂層總統套房有獨立的電梯和安全通道。龐坤如果察覺不對勁，很可能會從安全通道逃走。”
“安全通道已經封鎖了。”一名特警匯報，“但我們發現了一個問題——酒店的監控系統被人為破壞了，頂層的情況我們看不到。”
“龐坤干的。”陸辰說，“他肯定在酒店里安插了內應。”
“那怎麼辦？強攻風險太大。”王隊長看向陸辰，“陸先生，你有什麼建議？”
陸辰沉思片刻︰“龐坤的目標是我。也許，我可以當誘餌。”
“不行！”王隊長立刻否決，“太危險了。龐坤那種人，一旦發現不對勁，很可能直接動手。”
“但如果我不出現，他更不會露面。”陸辰說，“王隊長，您可以讓特警偽裝成酒店服務員，跟我一起上去。龐坤只帶了八個人，我們人多，有機會。”
王隊長猶豫了很久，最終咬牙︰“好，但你必須穿上防彈衣，而且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十分鐘後，陸辰和四名偽裝成服務員的特警走進電梯。王隊長和另一隊特警在樓下待命。
電梯緩緩上升。陸辰的心跳隨著樓層的升高而加快。
前世，他死在李銘和趙黑龍手里，連龐坤的面都沒見過。這一世，他終于要直面這個幕後黑手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頂層。
走廊里靜悄悄的，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總統套房的門虛掩著，里面透出燈光。
陸辰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套房客廳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正悠閑地品著紅酒。他穿著絲綢睡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富商。
但陸辰一眼就認出了他——龐坤。前世在新聞里見過照片，雖然那時他已經老了十歲，但那種陰冷的氣質一模一樣。
“陸先生，你來得比我預想的要早。”龐坤放下酒杯，微笑道，“請坐。要喝一杯嗎？82年的拉菲，我特意從法國帶過來的。”
“不用了。”陸辰在對面坐下，“龐先生，我是來告訴你我的決定的。”
“哦？”龐坤挑眉，“你考慮好了？是合作，還是開戰？”
“都不是。”陸辰直視著他的眼楮，“我是來勸你自首的。”
龐坤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自首？陸辰，你在開玩笑嗎？”
“我沒開玩笑。”陸辰平靜地說，“酒店已經被警方包圍了，你逃不掉的。主動自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龐坤的笑容漸漸消失。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看。
樓下，警車的紅藍警燈在正午的陽光下閃爍。
“好手段。”龐坤放下窗簾，轉身看著陸辰，“我小看你了。不過陸辰，你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
他突然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套房里的所有窗戶瞬間降下厚厚的金屬隔板，將房間完全封閉。與此同時，隱藏在牆壁里的八個保鏢沖了出來，個個手持武器，對準了陸辰和四名特警。
“我早就料到了。”龐坤重新坐下，點燃一支雪茄，“這間套房是我特意改造過的，防彈隔板，獨立供氧系統，足夠我在這里待上一個星期。而警方，敢強攻嗎？這里面可有你們的人質。”
四名特警迅速將陸辰護在中間，拔出手槍與保鏢對峙。
氣氛劍拔弩張。
陸辰卻笑了。
“龐坤，你也小看警方了。”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是實時監控畫面——酒店樓頂，特警已經安裝了熱成像儀，可以清楚看到套房里的每一個人。
“另外，你可能不知道。”陸辰繼續說，“你喝的這瓶紅酒，是酒店經理特意為你準備的。里面加了點‘料’，算時間，現在應該開始生效了。”
龐坤的臉色變了。他感到一陣眩暈，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
“你……你下毒？”
“不是毒，是強效麻醉劑。”陸辰說，“劑量剛好讓你失去行動能力，但不會危及生命。龐坤，這場游戲，你輸了。”
龐坤想要站起來，但雙腿發軟，癱倒在沙發上。他的保鏢們也開始搖晃，陸續倒下。
“為……為什麼……”龐坤掙扎著問。
“因為邪不壓正。”陸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龐坤，你這一輩子，靠走私、賭博、暴力賺了那麼多黑心錢。現在，該你還債了。”
套房的門被撞開，王隊長帶著特警沖了進來，迅速控制了所有保鏢。
龐坤被戴上手銬時，已經徹底昏迷。
王隊長走到陸辰身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陸先生。這次行動能成功，你功不可沒。”
“這是我應該做的。”陸辰看著被抬走的龐坤，心中卻沒有太多喜悅。
因為就在剛才，龐坤昏迷前，用口型對他說了一句話︰
“游戲……才剛開始……”
下午三點，甦家別墅。
陸辰回到家時，甦婉清正坐在客廳里焦急地等待。看到陸辰平安回來，她沖上來緊緊抱住他。
“你沒事吧？我在新聞里看到帝豪酒店被警方包圍，嚇死我了。”
“我沒事。”陸辰輕撫她的背，“龐坤被捕了，李銘和趙黑龍也都落網了。這場仗，我們贏了。”
甦婉清抬起頭，眼中含淚︰“真的……都結束了嗎？”
“至少暫時結束了。”陸辰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龐坤會被引渡回馬來西亞受審，李銘和趙黑龍會在國內接受審判。他們都會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甦婉清靠在他肩上，輕聲說︰“陸辰，你知道嗎？今天爸醒了，他看了新聞，知道了一切。他讓我告訴你，謝謝你。”
陸辰心中一暖︰“爸醒了？太好了。我們明天去看他。”
“嗯。”甦婉清點頭，但眉頭依然緊鎖，“可是陸辰，我總覺得……事情還沒完。龐坤那句話，我一直在想。”
“哪句話？”
“他在電話里說的，‘戰場上見’。”甦婉清坐直身體，“陸辰，龐坤的勢力不止在江城，不止在馬來西亞。他在整個東南亞都有生意，有手下。我們抓了他，他的同伙會不會報復？”
陸辰沉默了。這也是他擔心的。
龐坤不是一個人，他代表著一個龐大的犯罪網絡。這個網絡的其他人，會不會為了救他，或者為了報復，卷土重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周明去開門，回來時手里拿著一個快遞盒。
“陸總，又是匿名快遞。送快遞的人說，是有人付錢讓他送的，他不知道寄件人是誰。”
陸辰的心沉了下去。他接過快遞盒，打開。
里面沒有照片，沒有耳環，只有一張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用金色字體印著一行英文︰“the game is over? No, its just the beginning.”
（游戲結束了？不，才剛剛開始。）
卡片背面，印著一個復雜的圖騰——一條盤繞的龍，和之前在紐扣上、在龐坤別墅牆上看到的圖騰一模一樣。
但這條龍的爪子，正抓著一把滴血的匕首。
甦婉清的臉色煞白︰“這是……”
“是警告。”陸辰放下卡片，眼神凝重，“龐坤的黨羽，已經開始行動了。”
窗外，陽光正好。
但陸辰知道，另一場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