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诛仙阵图缓缓收敛，漫天的剑气终于停歇。
九重天外的虚空，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原本旌旗蔽日的仙庭大军，此刻十不存一。残破的战船漂浮在血雾之中，断裂的兵器和破碎的仙甲如同垃圾般散落。
剩下的一万多天兵天将，早已丢盔弃甲，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的黑衣青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
“降……我们投降！”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如同决堤的洪水。
“上仙饶命！我们愿降！”
“顾魔主饶命！我等愿奉您为主！”
一名断了翅膀的天将率先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虚空之中，鲜血直流。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眨眼间，万余残兵尽数跪倒，黑压压的一片，向着顾北辰叩首乞怜。
殇璃站在顾北辰身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群软骨头。”
她冷哼一声，手中魔气凝聚成鞭，“北辰，留他们何用？不如杀了干净，省得日后反噬。”
素问却微微皱眉，轻声道：“杀了可惜。这些天兵虽战力不如我们，但胜在数量庞大，且精通天界阵法与战船操控。若能为我所用……”
顾北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素问的意思。
反攻上界，路途遥远，关卡重重。光靠他一人一剑，虽能杀穿，但终究势单力薄。
若有这一支熟悉天界路数的军队开路，日后行事会方便许多。
“杀，确实容易。”
顾北辰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跪伏的众生，“但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气缓缓旋转。
那魔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诡异的符文在跳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本座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顾北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天兵的耳中。
“想活命，可以。”
“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天庭的走狗，而是本座的奴仆。”
“本座会在你们神魂中种下‘天魔奴印’。生，为我战；死，为我魂。若有二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们，可愿意？”
下方一片死寂。
那些天兵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挣扎。
种下奴印，意味着将生生世世的命运都交到了别人手中，连死亡的自由都没有。
“不愿意？”
顾北辰眼神一冷，掌心魔气轰然爆发，化作一条漆黑的锁链，瞬间洞穿了那个最先求饶的天将。
“啊——！”
那天将惨叫一声，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团血雾。
“下一个问题。”
顾北辰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愿意，还是死？”
“愿意！我们愿意！”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犹豫。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万余天兵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很好。”
顾北辰五指张开，那团漆黑魔气瞬间炸开，化作万千道细若游丝的黑线，如同漫天飞雨，精准地射入每一个天兵的眉心。
“呃啊……”
一阵阵痛苦的闷哼声响起。
那些天兵浑身颤抖，双眼翻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只见一个个狰狞的魔纹在他们眉心浮现，随后隐没入皮肤之下。
这是灵魂的烙印，是绝对臣服的契约。
片刻后，痛苦消散。
当这些天兵再次抬起头时，原本惶恐不安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狂热的赤红。
他们对顾北辰的恐惧，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与死忠。
“末将等，参见魔主！”
万余人齐声怒吼，杀气腾腾，与之前的溃兵判若两人。
顾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大袖一挥，一股混沌之力涌入那几艘残破的战船。
“修复战船，整顿兵器。”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魔道天军’。”
“随我——”
顾北辰剑指苍穹深处，那里是通往上界仙庭的必经之路——南天门遗址。
“杀上三十三重天，踏平仙庭！”
“杀！杀！杀！”
魔道天军齐声咆哮，声浪滚滚，震碎了周围的云层。
殇璃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不得不承认，顾北辰的手段，确实比单纯的杀戮更高明。
“看来，我也得准备准备了。”
殇璃舔了舔红唇，看向那深邃的虚空，“这上界之行，想必会很有趣。”
顾北辰转身，看向素问。
“走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
三人并肩，立于万魔宫前。
身后，是整装待发的魔道天军。
前方，是未知的强敌与血雨腥风。
但这支由败军重组的魔道之师，此刻却爆发出了比之前更恐怖的气势。
因为他们知道，跟随这位新主，只有征服，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