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吻讓沈玉堂微微一怔，隨即眼波流轉，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衣襟。
她沒再追問，只是順勢將頭靠在他肩上，聲音低柔︰“秘境里的事，等你願意說的時候再講。現在……先讓我看看你。”
她抬手覆上葉凡的丹田，神識如絲般探入，片刻後眉梢輕挑︰“築基六層巔峰……難怪。”
沈玉堂指尖微動，一縷溫和的靈力悄然渡入葉凡體內，替他梳理著突破後略顯紊亂的經脈。
“師叔，”葉凡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溫熱，“你這次出來，氣息似乎比之前更凝實了些，是到了瓶頸？”
“嗯。”
沈玉堂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還要多虧葉凡師佷，自從你幫我祛毒之後，我的資質提升了不少，如今已是一日千里。”
“那師叔想不想……”
“想。”
沈玉堂沒等葉凡說完，紅唇再次熱烈地吻了上去。
這次兩人都不再收著，靈力交融，神魂共鳴。
一陰一陽兩種不同的靈力從他們身上逸散出來，一圈圈交織成網，如繭一般將他們包裹在其中，看不清里面發生的景象。
只能隱隱約約听到里面傳來的低低的輕音聲，像是在背誦唐詩。
“鵝鵝鵝……”
時間過了不知道多久。
沈玉堂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惡臭，毛孔中涌現無數黑色黏液。
她的境界突破了！
體質發生前所未有的蛻變。
那些黑色的黏液正是她排出的雜質。
對此沈玉堂非常尷尬，一臉歉意道︰“對不起，小凡，把你身上弄髒了，要不你和師叔一起洗洗吧。”
沈玉堂的話讓葉凡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師叔，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沈玉堂的臉騰地紅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惱羞成怒道︰“少廢話！我說的是洗澡！單純的洗澡！你腦子里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也沒說別的啊。”葉凡一臉無辜，“師叔你想哪兒去了？”
沈玉堂氣得牙癢癢，卻又拿他沒辦法，只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轉身就往休息室後面的浴室走去。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浴室里有熱水，要不要一起洗，隨你。”
說完，她便加快腳步，逃也似的鑽進了浴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葉凡看著沈玉堂消失在浴室門口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沾著的那些黑色黏液，苦笑了一聲。
他確實也需要洗一洗。
而且……沈玉堂那句“要不要一起洗，隨你”，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浴室門前，抬手敲了敲。
“師叔，我進來了。”
里面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沈玉堂故作鎮定的聲音︰“……嗯。”
葉凡推開門，走了進去。
浴室內水汽氤氳，一盞昏黃的靈燈掛在牆邊，將整個空間籠罩在柔和的光暈中。浴室中央是一方用白玉砌成的浴池，池水清澈見底，水面漂浮著幾片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沈玉堂正背對著他，站在浴池邊，一頭濕漉漉的長發散在肩頭。她已經褪去了外衣，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褻衣，布料被水汽浸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縴細的腰肢和流暢的背部線條。
听到葉凡進來的腳步聲，她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葉凡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浴池的另一側，褪去身上沾滿污漬的衣物，邁步走進了水中。
溫熱的水沒過腰際，舒服得讓他忍不住輕呼了一口氣。
兩人隔著浴池，各自沉默著。
水汽繚繞，氣氛有些微妙。
最終還是沈玉堂先打破了沉默。
她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葉凡，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然的輕顫︰“你……你身上的那些黏液，洗干淨了沒有？”
“正在洗。”葉凡撩了一把水，搓了搓手臂上的污漬，“師叔放心，不會把你的浴池弄髒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玉堂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又是一陣沉默。
葉凡看著沈玉堂緊繃的背影，忽然笑了一聲。
沈玉堂被他笑得有些惱火，終于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我笑師叔你平時那麼雷厲風行，現在卻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一樣。”葉凡靠在池壁上，神色輕松，“明明剛才在休息室里那麼主動，現在反倒不好意思了？”
沈玉堂的臉瞬間紅透了，抄起手邊的一片花瓣就朝他扔了過去︰“閉嘴！”
葉凡接住那片花瓣，笑意更深。
他沒有再逗她，而是認真地清洗起自己的身體來。那些黑色的黏液在水中的溶解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消散在了池水中，被浴池自帶的淨化陣法過濾掉了。
洗完身上的污漬後，葉凡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他抬頭看向沈玉堂，發現她也在偷偷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水中相遇，都是一怔。
沈玉堂率先移開了視線，聲音低低的︰“洗好了就出去吧，別著涼了。”
葉凡卻沒有動。
他看著沈玉堂那張在朦朧水汽中顯得格外柔和的臉龐，忽然開口說道︰“師叔，你突破元嬰之後，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沈玉堂愣了一下，認真感受了一下，說道︰“經脈比以前寬闊了很多，靈力的運轉速度也快了將近一倍。還有就是……神識的範圍擴大了不少，能感知到以前感知不到的東西。”
葉凡點了點頭︰“那你有沒有感覺到，體內的靈力中，多了一絲……溫熱的感覺？”
沈玉堂閉上眼楮感應了片刻，然後睜開眼楮，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確實有。那是什麼？”
“那是我的靈力。”葉凡緩緩說道，“雙修的時候，我們兩人的靈力深度融合，有一部分我的靈力留在了你的體內。同樣的，也有一部分你的靈力留在了我的體內。”
“以後就算我們不在彼此身邊，也能通過這絲靈力感應到對方的狀態和位置。”
沈玉堂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這樣也好。”
她從水中站起身來，水珠順著她的身體滑落，在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芒。她走到葉凡面前，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楮。
“葉凡，答應我一件事。”
“師叔你說。”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都要活著回來見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葉凡看著她眼中倒映的自己，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洗完澡後。
葉凡換好衣服率先走出浴室。
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調息，腦海中忽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