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燼轉眸看向寧風致,隨即露出一個小心翼翼的小表情。
“寧叔叔,我跟你講,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哦。”
“我是從武魂城偷偷跑出來玩的,”
甦燼的聲音不自覺壓低,但眼神卻非常地認真。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那我自然是不會告訴別人的。”
寧風致微微一笑,語氣很是溫和。
但內心中卻對于甦燼所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從武魂城偷偷跑出來玩?
開什麼玩笑?
真把他寧風致當傻子一樣糊弄呢?
偷跑出來玩,還能帶著一位封號斗羅一起從武魂城偷跑出來?
開什麼玩笑,當今教皇冕下若是不點點頭的話,一位封號層次會擅作主張的將教皇冕下的弟子帶出來嗎?
答案顯而易見,絕對不可能。
而看著寧風致面帶微笑的樣子,甦燼同樣也露出一抹笑意,不動聲色地打探起七寶琉璃宗的情況。
對于甦燼的詢問,寧風致一一做出了回答,只不過回答的內容卻滴水不漏,讓甦燼根本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不一會。
寧風致就帶著甦燼將能去的地方都逛了一遍,而不能去的地方,寧風致自然不會帶甦燼去參觀。
重新回到大廳。
一行人按照賓主入座。
甦燼坐在寧風致左手邊第一位的位置上,看著自己那夠不到地面的腳,心中出現一個想法,七寶琉璃宗的座椅是不是有點高了。
“怎麼樣,甦甦,我們七寶琉璃宗的應該風景還不錯吧。”
寧風致笑著問道。
“非常漂亮。”
“用景色優美來形容最合適不過了。”
甦燼點點頭,由衷地贊嘆著,而稱贊了一聲後,甦燼話鋒一轉,問道︰“听聞七寶琉璃宗中有兩位封號冕下,其一劍斗羅冕下,劍術造詣舉世無雙,其二骨斗羅冕下,以詭變難纏著稱。”
“不知這兩位冕下現在何處?”
“晚輩久聞兩位冕下大名,心中既仰慕又欽佩,很想見識一番兩位冕下的風采。”
聞言,寧風致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道︰“這還真是不巧,劍叔和骨叔他們此時都不在宗門之中,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自從榮榮跑出去玩後,劍叔和骨叔就外出去尋找她了,至今未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听到這話,甦燼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靈鳶,在發現靈鳶輕輕搖頭後,甦燼瞬間明白了,寧風致在說謊,塵心和古榕如今就在宗門之中。
但知道歸知道,甦燼卻並沒有要點破的意思。
“那還真是可惜,無緣目睹兩位冕下的風采了。”
甦燼輕嘆一聲,抬眸看看現在的天色,道︰“寧叔叔,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今日多有叨擾,改日再登門拜訪。”
話音落下,甦燼就從座位上起身,帶著靈鳶往大廳外走去。
寧風致則是起身相送,直到將甦燼送到山門處,才停下了步伐,目送著甦燼和靈鳶離開。
等甦燼和靈鳶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塵心、古榕兩人悄然出現在寧風致的身後。
“劍叔,骨叔,你們對這個小姑娘怎麼看?”
寧風致輕聲詢問著。
“天縱之資!”
“天之驕女!”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說道。
“嗯?”
“天縱之資?”
“天之驕女?”
寧風致微微一怔,眼中出現幾分驚訝。
他有點沒想到,塵心和古榕居然會給予如此高的評價。
天縱之資和天之驕女,這兩句評價意味著甦燼乃是上天眷顧的寵兒,資質絕非後天努力可以比擬。
如此評價從塵心和古榕口中說出,不可謂不高。
“劍叔,骨叔,你們給的這個評價,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寧風致輕聲問了一句。
聞言,塵心和古榕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搖了搖頭。
“不高。”
“一點都不高。”
“她骨齡只有十二歲,魂力等級卻達到了五環魂王層次,這種天賦,放眼整個大陸,那也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風致,你現在明白,我和老骨頭為什麼會給出這樣的評價了吧。”
“放眼整個大陸的年輕一代,我想不出究竟有誰能夠與之媲美,藍電霸王龍家族的雙子星不行,四元素學院中那幾個有名有姓的天才亦不行。”
“他們跟甦燼比起來,就好比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一般,相差甚遠。”
塵心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感慨。
作為以劍聞名的劍斗羅,塵心的天賦毋庸置疑,放眼整個斗羅大陸,那也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但縱使如此,塵心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年輕時達不到甦燼的程度。
“十二歲的魂王……”
寧風致喃喃自語著。
如此恐怖的天賦,寧風致感覺稱其一聲妖孽完全不為過。
“如此天賦,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成長,成為封號斗羅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如此天賦卻是武魂殿的人,風致,你說我們要不要……”
古榕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森冷的殺意。
甦燼的天賦,在他看來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一個能威脅到七寶琉璃宗未來的威脅。
只有成長起來的天才,那才叫天才,中途隕落的天才,只不過是累累白骨中的一員而已。
“不可。”
寧風致搖了搖頭,道︰“骨叔,昊天宗的前車之鑒還歷歷在目,難道我們七寶琉璃宗要重蹈覆轍嗎?”
“確實不可。”
塵心也同樣搖了搖頭,輕嘆一聲道︰“老骨頭,武魂殿不是表面那麼簡單,曾經的兩越之一,就在武魂殿之中。”
塵心在說話時,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上幾分凝重。
兩越,指的是兩位站在大陸最巔峰的強者,被魂師界譽為兩位不可逾越的大山,故而稱之為兩越。
兩越中的一人為千道流,而另一人是唐晨。
唐晨有多強塵心不知道,但千道流有多強,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畢竟,塵心的父親就是在挑戰千道流的時候隕落的,而他父親當時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九十七級,但在千道流面前,依舊顯得不堪一擊,兩人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一般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