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在办公室走来走去的,她的心莫名烦躁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又响起了敲门声。
陶枝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口,“进——”
丁毅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陶枝明显慌乱的神情,他迟疑一下问道, “老大出了什么事情?”
“你有事情?”陶枝并没有回答丁毅的话。
“老大,这个给你看一下了。”丁毅从文件包里摸出一沓照片递给了陶枝。
“这是什么?”陶枝接过来丁毅递来的照片,她拿起第一张照片看了一下。
照片里出现一个五十岁左右男人,他和一个年纪大概30岁左右女人吃饭,两人还在郊外坐在田埂上。
陶枝迟疑一下,她目光冷冷的看向丁毅,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他?”
“老大,你别生气,我是偶然发现的,我知道我们的规矩,我只想帮帮你。”
“你把这些照片给我,你想说什么?”陶枝把一沓照片放在桌子上。
“老大,你可以继续看。”
陶枝没有说话,她继续看起了照片。
几分钟后,陶枝发现照片里的男人,他并不是和同一个女人在一起,他而是和很多个女人在一起。
这些女人们都很年轻,并且,她们长得模样都很漂亮,她们的眉眼中,有着让陶枝莫名的熟悉。
“你的意思是说,他……很喜欢玩女人?”陶枝抬起眼睛看向丁毅。
“这个怎么说呢……”丁毅摸了一下下巴, “老大,确切的说,他只和女人们幽会,但他却负担女人的开销,你想一下,他的工资够维持他的开销吗?”
“可玲珑已经查了,她并没有查到任何问题,而且,你这些照片是怎么拍到的?”
“老大,你让玲珑跟这个的人时候,我就在跟着他了,可就当我也想要放弃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异常的事情。”
“什么异常的事情?”
“老大,我也是偶然发现,他点烟的火柴盒,那是一家价格不便宜的西餐厅。他是每个周的周末,都在家待着,但他会在星期六这一天,他乔装打扮一下,并且他会换车出门,这就导致玲珑派去的人,没有发现这个事儿。”
“可就算他出入高档场合又怎么了?毕竟,他的身份地位很不一般。”陶枝再次看向丁毅。
“老大,那家饭店公职人员不会出入的,因为,消费太高了。如果去那里,只能个人原因去。”
“你很聪明!这你都调查了。”陶枝眼里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老大,我当你夸给我了!”丁毅脸上紧绷的线条松弛下来。
他看了一眼陶枝,他犹豫一下开口, “老大……你看起来,似乎有心事。”
“嗯。”这一次,陶枝没有逃避丁毅的问题, “我在犹豫,我应该怎么对待那个人?”
“老大,我没什么文化,知道的大道理也有限,但我只知道,人生没有重来这一说,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陶枝听了丁毅的话,她愣了一下,随后,她说道,“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那我们走吧。”
十几分钟后,戴着墨镜的陶枝,还有丁毅开车去了陶家门口。
当陶枝看到警车,停在陶家门口时,她有些懵了。
她脑海里冒出一个可怕的画面,不知不觉中,陶枝的手有些颤抖。
“老大,看来出事了,要不……我下去打听一下?”丁毅从倒车镜看向了陶枝。
他发现陶枝此刻很慌乱,她的脸色很苍白。
“不用了。”陶枝的眼里闪出一丝焦灼。
丁毅犹豫一下,他还是开了口, “老大,要不……我陪你去下去看看?反正,我们都来了。”
“那个……”陶枝开始犹豫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陶庆的哀嚎声, “燕子啊,你是不是疯了?他好歹也是你的亲儿子呀!你咋能……”
陶庆的话说到这里,他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嘴唇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样……挺好的,大家都解脱了。”燕子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几秒钟后,燕子眼里含着泪,她哽咽着说, “你……你在我兜里摸一下,你把你最重要的东西拿走。”
“同志……”陶庆看了一眼警察。
“你拿吧。”警察看了一眼戴着手铐的燕子。
陶庆的手哆哆嗦嗦的摸到燕子的裤兜里,他摸到了那个一个硬硬的物件。
当陶庆拿出戒指,他顿时傻眼了。
几秒钟后,他崩溃的大哭起来, “燕子啊……你说你这是何苦,你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这个玩意儿,根本就不值钱,这个……”
燕子没等陶庆的话说完,她就打断了陶庆,“你别说了,陶庆……这几年,你受苦了,现在一切结束了……”
燕子说完话后,她看了一眼警察, “同志,你们带我走吧,就是我杀了我的亲儿子!”
警察没说话,他示意一旁的女警,带着燕子离开陶家。
“燕子……”陶庆踉跄的朝前走了几步。
“你冷静点,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警察拦了一下陶庆,随后,他对其他几个警察说, “你们把陈利刚的尸体抬走,送到停尸房。”
陶庆看着燕子的背影,他死死的攥着手里的戒指,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几分钟后,警察们便离开了陶家。
只留下坐在院子里的陶庆,还有院外看热闹的村里人们。
陶枝透过车窗玻璃,她看着父亲坐在院子里,她眼里出现一抹莫名的情绪。
几分钟后,陶枝下了车。
丁毅见状,他也急忙下了车。
陶枝走进陶家的院子里,她身后的村里人一见到她,大家立马炸开了锅。
陈老三瞟了一眼陶枝,他对身后的几人小声的说道,“哎,你们说,这个姑娘看着怎么这么面熟呢?”
老刘太太一听陈老二这话,她眨了眨已经浑浊的眼睛,“是啊,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啊?”
吴大娘看着陶枝的背影,她一脸狐疑的说道,“你们发现没有,这个姑娘和凤霞挺像的!就连背影都挺像的。”
胖丫死死的盯着陶枝的脸,她一脸震惊的说道,“哎呀妈呀,这不是老陶家,那个瞎眼的三姑娘陶枝嘛!”
何老二媳妇一听胖丫的话,她擦了擦眼睛,她迟疑一下确认,“好像……是陶枝啊!”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丁毅走进了院子里,他转过身,他看向了院外。
丁毅的眼神露出一丝冰冷,但他却笑呵呵的对大家开口, “大家伙儿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里看热闹了!”
丁毅说完话,他便关上了陶家的大门。
大家伙儿立马被丁毅的眼神吓坏了,随后,大家便离开了陶家大门口。
陶庆此刻和傻了似的,他即便是听到有人走过来,他依旧没有抬头。
他嘴里小声的嘟囔着, “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爷,你到底还要惩罚我多久?”
陶枝走到父亲面前,她蹲了下来,她看着头顶冒出白发的父亲。
她嘴唇蠕动许久,她才说了一句, “你别坐在地上了,你进屋吧。”
陶庆听到陶枝的声音后,他抬起头,他看着陶枝和凤霞相似的眼睛。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他一脸悲痛的说道, “陶枝,我现在有今天,我都是罪有应得!”
陶枝听了父亲的话,她神情一怔,她没有说话。
丁毅见状,他走到陶庆面前,他扶起陶庆, “大叔,我们进屋说吧。”
陶庆站了起来,随后,三人走进了陶家。
陶枝一进门,她就被刺鼻的血腥味儿,熏的皱了皱眉。
“老大,你去那个屋里吧,这个屋子我收拾一下。”丁毅把陶庆扶到了西屋。
“嗯。”陶枝点了点头。
现在屋里只有陶庆和陶枝,父女俩人都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四十分钟后,丁毅走了进来,他看着陶枝说, “老大,屋里我大概收拾了一下,现在没啥东西了。”
“好。”
陶庆听完了丁毅的话,他看了一眼丁毅说, “那个……小伙子谢谢你。”
“大叔,咱们都不是外人,你客气了!”
陶枝这时抬起头,她看向父亲,她问道, “燕子,为什么杀了陈利刚?”
“唉……”陶庆叹了一口气,他把他一进屋,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陶庆回家的时候,他刚一进门,他就被刺鼻的血腥味熏的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心中顿时一惊,他走进了屋子里。
此刻燕子傻傻的坐在地上,她手里还握着一把带血的锤子。
“燕……燕子……这咋了?”陶庆急忙跑到燕子的身旁。
燕子回过神,她嘴里小声的嘟囔着,“这个……畜生被我用锤子砸死了。”
陶庆听了燕子的话,他身体立马颤抖了一下。
他随后才看到,躺在墙根,并且头上满是鲜血的陈利刚。
“你……你这是何苦呢?”陶庆此刻已经被吓坏了,他的目光落在陈利刚的身上挪不开。
他迟疑一下,他朝着陈利刚走去,他还抱着一丝侥幸,他祈祷着,陈利刚兴许只是被砸晕了。
陶庆刚想伸手,摸一摸陈利刚的鼻子,是否还有呼吸时?
燕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你别看他了,他指定死了,我……我把他的脑浆子,都砸出来了!”
陶庆听了燕子的话,他这才看到,地上有很多血液混着白色的液体。
而这些液体,则是从陈利刚着地那一侧脑部流出来的。
眼前的一幕,让陶庆有些眩晕,他开始不知所措。
“报警吧,我也……也不想活了。”
十多分钟后,陶庆拨打了报警电话。
陶枝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后,她小声的问道,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具体,她没说……但我已经猜到了,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戒指,可……”陶庆伸出手,那个黄灿灿的戒指,出现在陶枝眼前。
陶枝看着戒指,她一脸疑惑的问道,“可……什么?”
“这个戒指是你妈的不假,可……可这个戒指是假的,其实……是黄铜的,根本就不值钱!”
丁毅一听陶庆这话,他立马愣住了。
陶枝走到了父亲面前,她接过戒指,她闭上眼睛,她用手轻轻的抚摸起来戒指。
陶枝摸到戒指的内侧,她摸到了里面的三个字母。
这一刻,陶枝突然明白了,这三个字母的含义。
几秒钟后,陶枝脑海浮现儿时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