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看着穆队长的背影,他无奈的喊了一句,“穆队……”
沈文、李亮跟着穆队长走进冷藏室。
“你们看看,这就是那张像熊的皮毛。”穆队长从玻璃柜子里拿出一张像黑熊的皮毛。
这张动物皮毛为棕黑色,可以看得出来,在皮毛的侧腰位置,有一道像月牙似的金色纹路。
动物的四肢已经被砍了,头部也没有了,只有一张完整的皮毛。
沈文伸出手,他轻轻的抚摸着动物的皮毛,当他看到皮毛上已经干涸的血渍和浅黄色的脂肪,他的心猛的痛了起来。
他的鼻子有些酸涩,他没办法想象,这个动物在死去的时候得有多疼。
沈文在前些日子,他听队里的同事说,很多这种类似的动物,都是从活体上把皮毛直接扒下来。
曾经有纪录片记录,盗猎者活捉一只小黑熊后,他们活生生的把小黑熊的皮毛,从身体上剥离。
小黑熊的哀嚎声,让看了纪录片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甚至有的人都流下来了眼泪。
没人性的盗猎者,让大家忍不住的开口咒骂,“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大家忍不住的想起一句老话,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穆队长看着沉默的沈文,他疑惑的问道,“小沈你怎么了?”
“穆队……”沈文慌乱的擦了一下眼睛, “我……”
红着眼眶的沈文,他抬起头,他喉咙哽住,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穆队长一见沈文这个样子,他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拍了拍沈文的肩膀,他哽咽的说, “小沈……我们争取把所有恶人都绳之以法,让我们这些野生动物,能够好好的存活下去。”
一旁的李亮,他脸上再也没有过去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一脸悲愤的问道,“穆队,您是怎么截获这个东西的?”
“这个别提了,这一次,我的脸丢大发了!”一提起这事儿,穆队长气的脸都变形了。
沈文此刻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看着动物皮毛,腰部的月牙形状。
一个动物的雏形,猛然在沈文脑海里出现?
沈文忍不住的摇摇头,要知道,这种动物很稀有,并且这种动物,只有冬天时才会频繁活动。
如今马上就到盛夏季节了,按道理,这种动物是不应该出现的。
李亮看着穆队长涨红的脸颊,他忍不住追问道,“穆队,那个……到底咋回事啊?”
“你们再来看看这个。”穆队长没有回答李亮的话,他朝着冷藏柜走去。
他打开柜门,他拿出一只和小鹿外形很像的动物,但这只动物的头和四肢,也都被砍了下来,只保留了身体。
这只动物不仅仅有皮毛,它身体的血肉也保存着,但肚子却被掏空了。
李亮眼里写满了震惊,他看着穆队手里的动物,他无比的气愤,无比的心酸。
他忍不住咒骂,“这群畜生!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了钱,什么事儿都能干啊!”
穆队长一听李亮这话,他急忙问道,“小李……你认识这种动物?”
“穆队,这种动物就是传说中的‘香樟子’!学名叫原麝。”李亮眼里写满了悲伤, “都说雄性香樟子,麝馕里的麝香名贵,用来做药引子,其实人工麝香也可以用的,如果继续这样猎杀香樟子,它们很快就灭绝了。”
“小李,过去我们也听过这种动物,但是谁也没见过啊!你确定,这就是香樟子?”
“穆队,我确定!”李亮点了点头,他看着沈文说道, “沈文,你过来瞅瞅,我说的对不对?”
沈文走了过去,他看了一眼原麝的尸体,他点点头说, “穆队,我们在队里时候,看过原麝的现场图片,应该是原麝没错!”
“行,你们能大概看出来是啥,我们就有方向了,我们就知道从哪里查,那张动物的皮到底是啥?”
沈文思索片刻,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穆队,我怀疑是貂熊,可是现在这个季节也不对啊,按道理貂熊不会轻易出现的!”
“你说那张皮是貂熊?”李亮一听沈文的话,他急忙朝着那张动物的皮毛走了过去。
李亮看了好一会儿,他点点头说, “穆队,沈文说的应该对,这就是貂熊!”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那我们暂时把这两种动物,当成你们说的!现在我们开始展开抓捕方向,等着技术科的同事来了,看看他们怎么说!”
沈文一听穆队这话,他立马来了信心,“行!穆队,您详细的和我们说一下,具体咋回事!”
这一次,沈文准备大展拳脚,真刀实枪的大干一场。
“走!”穆队眼里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几人到了会议室后,穆队便打算和沈文、李亮两人介绍截获这两种动物的详细过程。
徐东听着穆队有些嘶哑的声音,他哭丧着脸说, “穆队……您让我和他们介绍不行嘛?昨晚的事儿,毕竟我也参与了。”
沈文看了一眼穆队长憔悴的脸颊,还有他眼里的红血丝,他想了一下说道, “穆队,让徐同志和我们介绍一样的,您可以在一旁听着,哪里不足,您再补充一下!”
“那……那行吧,我这个嗓子也不行了,昨晚抽了一晚上的烟。”穆队长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穆队,您吃点药,你坐着我给你倒杯水。”徐东说着话,他便朝着饮水机走去。
几分钟后,徐东端着一杯水,他给穆队长递了过去,随后,他便开始讲起昨晚的事情。
昨天晚上穆队带着徐东还有陆军,三人在边境线的关卡例行检查。
此刻,虽然是晚上,但是想过关卡的人却很多。
由于这里是边境,所以,即便是大家不出国门,也设有很多检查站。
关卡检查,主要是检查客货车为主。
就在这时,一名年纪能有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她已经弯曲的脊背上,背着一个尼龙袋子,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
妇女看起来一脸的憔悴,她脸上写满了岁月的风霜,她穿着藏青色的布衫,黑色的裤子,她脚上穿着带着小花的布鞋。
妇女身后的姑娘,她长得挺白净的,她梳着一根马尾辫,她一直对着来往的行人“嘿嘿”的傻笑着。
姑娘这个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姑娘智商应该有问题。
关卡设有行人的检查通道,一名工作人员站在一旁指挥着行人。
行人通道旁边,还设有一个安检的机器。
行人只需要把行李或者背包,放在上面安检就行了。
妇女走到行人关卡,她领着傻姑娘打算直接走过去,她并没有打算把行李放在安检机上。
工作人员一看妇女的动作,她一下便明白过来。
她笑眯眯的对妇女说道,“大娘,你身上背的那个东西,得放在仪器上过一遍。”
“哎呀,检查啥呀!俺这个袋子里,就有几张皮子,还有点山货!这也得检查啊,这天都这么黑了,俺都着急回家呢!俺家里还有一个瘫巴的老头子,等着俺给整饭吃呢!”妇女一听工作人员的话,她立马有些不高兴了。
傻姑娘一见妇女停了下来,她嘴里立马嘟囔着,“我要回家,妈,你快点带我回家!”
“哎呀,你这个死丫头,你以为俺不着急啊!你等着,俺把东西放这个机器上。”妇女说完话,她便打算把身上的编织袋子,放在安检机器上。
“妈,我们赶紧走吧,我害怕,这天都黑了,我害怕!呜呜……”傻姑娘一听妇女这话,她直接大哭起来。
工作人员一看这个情形,她急忙走过去,她对妇女说, “大娘,孩子不干了,你快点把编织袋放上去吧!”
“行……”妇女答应一声,她把编织袋子放在了安检机器上。
工作人员见妇女把袋子放在了安检机上,她拿出安检仪,打算对母女两人的身上进行扫描。
妇女很配合,她径直走到工作人员面前。
工作人员拿起安检扫描仪,她在妇女的身上来回扫描着。
就在这时,妇女傻姑娘一见工作人员手里的仪器,她立马失声大喊,“你……你别碰我!你就是个坏人!”
傻姑娘的话,让工作人员看向了傻姑娘。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才发现,傻姑娘的背上,居然背了一个和衣服颜色,很相近的背包。
工作人员见傻姑娘情绪如此激动,她只能佯装笑脸,她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姑娘,你的包得放在安检机上。”
“走来!别碰我!”傻姑娘急忙朝着妇女身后躲了起来,她眼里带着恐惧,仿佛工作人员会伤害她似的。
工作人员一见傻姑娘这个样,她急忙对妇女说道,“那个……大娘,你和这个小姑娘说一下,让她把背上的包拿下来。”
“哎呀,这个俺说不了,俺家这个姑娘……”妇女说着话,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工作人员听了妇女的话,她并没有意外,但她脸上露出了为难。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妇女一看工作人员这个态度,她立马急了起来,“哎呀,你这个同志咋这么不开面呢,你说俺们娘俩儿,能干啥坏事啊,俺就是背了点皮子,还有山货,俺们一年来来回回,在这里走多少次啊!”
工作人员一听妇女这话,她自然也不相信这对母女能干什么坏事。
但工作就是工作,她只能对妇女解释着,“大娘,这不检查,我就让你们过去,这样不行啊!”
“那行,你给她检查吧,俺不管了!”妇女说完话后,她直接把身后的傻姑娘薅了出来。她打算一个人过安检口。
傻姑娘一见这个情形,她急忙对妇女大喊,“妈……你别扔下我……”
“俺不管你!谁让你不听话呢,非得背着那个破包,这下子好了吧!”妇女头都没有回,她从安检机上拎下已经安检完的编织袋子。
工作人员再次看向傻姑娘,她小声开口, “姑娘,你听话,咱们就扫一下就行了!”
工作人员此刻已经放弃,让傻姑娘把背包放在安检机上,她心想,她用安检仪扫一下傻姑娘的背包也行。
“你给我走开!你再不走,我咬你了……”傻姑娘说着话,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随后便大哭起来,她的双手腾空划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