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这几天很烦躁,因为玲珑设了无数个圈套,想要拉那个人下水,但最终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以失败告终。
陶枝拿起一张女人的照片,她仔细的打量着,渐渐的,她有些出神……
那种熟悉,而又想不出的是谁的感觉,让陶枝莫名的抓狂!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陶枝回过神,她答应一声, “进——”
丁毅抱着拿着一摞文件,他笑眯眯的走进办公室,他身后还跟着玲珑。
“你们两个今天居然一起进来的,你们坐吧。”陶枝抬起头,她打量着拉着脸的玲珑,还有笑眯眯的丁毅。
玲珑蔫巴巴的开口,“老大……那个,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都亲自上场了,可是他居然拒绝了我!”
陶枝听着玲珑这话,她并没有觉得很意外,她点了点头, “玲珑,这件事儿不怪你!”
“老大,就算你这么说,可你知道嘛,我很受伤!我居然连个男人都搞不定!”玲珑说完话后,她眼里露出了浓浓的失落。
这样的玲珑,让陶枝觉得很陌生。
丁毅看着玲珑写满沮丧的脸颊,他的嘴角忍不住的弯了弯,他忍着笑意开口 ,“玲珑,你说你怎么混到这个份上了!”
“你啥意思?”玲珑一听丁毅这话,她的眼睛立马瞪的溜圆儿。
丁毅一侧嘴角,忍不住的弯了弯,“我能有啥意思啊,大小姐!我可不敢说你任何坏话!我只是心疼你!”
“你心疼我?”很显然,玲珑并不相信丁毅的话。
“哎,大小姐你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啊?”丁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真的是心疼你,我在想我们玲珑,好歹也是豆蔻年华,居然连一个半大老头子都搞不定,这多让小玲珑受伤啊!”
“你……”玲珑顿时被丁毅的话气懵了,她忍不住大骂, “丁毅,你这个坏东西,你居然变着法的说我丑对吧?”
“大小姐,我可不敢!”丁毅急忙双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大小姐,是我丁毅脑袋不好使,说话不经大脑,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你……”玲珑气的小嘴儿撅了起来,她恶狠狠的瞪了丁毅一眼, “你给我等着!我看着老大的面上,我先放过你!”
“谢谢啦……”丁毅嘴角再次弯了弯。
就在这时,丁毅才发现,陶枝居然在发呆,她的目光定在一沓照片上。
玲珑抬起头,她顺着丁毅的目光看向了陶枝,她疑惑的开口,“老大,你看着这些照片干什么?”
“我就觉得这些照片,似乎都有相同的地方,但却一直笑不出来。”陶枝抬起头,她看向两人。
“老大,我看看吧!”丁毅说完话,他朝着陶枝走过去,随后,他拿起照片。
玲珑看着丁毅的背影,她脸上露出了不悦,她立马奚落着丁毅,“切,自己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老大那么聪明,都没发现咋回事!你能看出来个六!”
“这你就不懂了吧!”丁毅转过身,他眼里带着坏笑,他看向玲珑, “男人看男人也看不出来哪里好,女人也是同样,但男人男人看女人嘛……”
“你别和我说话!你这头彻头彻尾的禽兽!”玲珑被丁毅的话气的直翻白眼儿。
丁毅见玲珑不说话了,他继续看着照片,几秒钟后,他又拿起桌子上的其他照片。
一分钟后,丁毅抬起头,他看向了陶枝,他立马愣住了。
陶枝疑惑的看向丁毅,“怎么了?”
“老大……我有个事儿问您,您别介意好吗?”丁毅的语气有些迟疑。
“你说吧。”
“老大……”丁毅摸起包里的烟,随后他又停下手里的动作。
丁毅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玲珑的眼睛,她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马屁精……”
即便是玲珑的声音很小,但丁毅也听到了玲珑的话,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对于玲珑的话,陶枝并没有当一回事,毕竟,玲珑和丁毅一直都是如此。
丁毅思索片刻,他问道,“老大,您和阿姨长得很像吧?”
“嗯,大家都说,我的眼睛最像我妈。”一提起母亲,陶枝心底的痛便涌了出来。
“那就对了,老大这些女人,都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丁毅的话还没说完,陶枝便把丁毅手里的照片拿过来。
几分钟后,陶枝放下照片,她看向丁毅和玲珑, “你们给我做一个身份,让我接近他!我亲自来!”
玲珑一听陶枝这话,她立马大喊一句,“老大……你……你亲自上场,这不合适吧?”
丁毅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结结巴巴的开口,“老大,您把阿姨的照片拿给我,我可以找到很像的,您……您没必要这样做。”
即便是两人这样说,但陶枝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赝品跟正品,多少还是有区别的,如果我出场一定会事半功倍,让他不会有任何怀疑的!”
丁毅无奈的开口,“老大……”他迟疑一下, “那个,我马上去办!”
一个礼拜后,陶枝以保姆的身份,走进了省委机关大院。
陶枝今天的打扮很特别,她穿着六七十年代的青色裤子,还有带着小碎花的衬衣,她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小布鞋。
并且,陶枝的脸上没有擦任何脂粉,她的头发梳成了两个麻花辫。
这个打扮,在当今这个社会,属实是很有违和感。
或者说,陶枝这个打扮像一个老古董,更像一个土包子。
陶枝到了三楼2号的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妈,我来见他了,我不能让你白死。
几秒钟后,陶枝伸出手,她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不一会儿,一名五十岁左右,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打开了房门。
女人看了一眼陶枝,“你是?”随后,女人打量起陶枝的打扮。
很显然,女人虽然五十来岁了,但她也被陶枝老土的打扮惊呆了。
陶枝抬起头,她看向女人,“我是胡阿姨介绍过来的,我来给你家当保姆的。”
女人优雅的打扮,刺痛了陶枝的心,她忍不住想到,如果母亲还活着,那么母亲穿着这样的衣服,她是否也如此优雅呢?
“这样啊,你进来吧。”女人听了陶枝的话,她从门口给陶枝让出一条路。
几分钟后,陶枝换上了女人给她准备好的拖鞋,她走到了客厅。
女人这时也走到了陶枝身后,她笑了一下,她开始介绍自己, “我叫许梦,你可以叫我许阿姨,我爱人姓何,我们家就两口人,我还有个儿子,不过我儿子在外地上学,他还在念研究生,我们家的工作挺简单的,你就需要给我们两个人准备两顿饭,然后打扫一下卫生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陶枝点点头,她看向许梦,或者说何世钊的老婆,她迟疑一下继续说道, “我还是叫您何夫人吧。”
许梦一听陶枝这话,她立马笑了,“你习惯怎么称呼都行!反正称呼就是一个代号而已。”很显然,许梦对陶枝的称呼很满意。
“嗯。”陶枝点点头,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许梦急忙朝着电话走去,她接起了电话,她说了一句, “我是许梦。”
一分钟后,许梦脸上露出了不高兴,她不悦的开口, “这件事这么着急吗?非得今天过去?我们家保姆走了,新的保姆明天才能正式上班,我走了,晚饭没人准备!”
陶枝看着许梦脸上的不悦,她心里莫名的开心起来。
几分钟后,许梦挂了电话,她走到陶枝面前,她露出一脸假笑,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了?我刚才忘记问了!”
“我叫李霞,这是我的身份证。”陶枝说完话后,她从自己的军绿色帆布书包里,摸出自己的身份证,她递到许梦面前。
“你这个姑娘,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介绍的,你给我看身份证干什么呢?”许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接过陶枝递过来的身份证。
几分钟后,许梦看完陶枝的身份证后,她把身份证还给陶枝, “小李啊,那个……”
许梦挠了挠齐耳卷发, “小李,真的不好意思,今天我有急事必须得出去一趟,你能不能今天就上班呢?你今天不用买菜,我已经买好了菜,你只需要给我爱人做一顿饭就行。”
“没问题。”陶枝抬起头,她看了一眼许梦。
“哎呀……小李你可帮了我大忙了!”许梦一听陶枝这话,她顿时笑了。
十几分钟后,许梦叮嘱陶枝几句,家里的家用电器如何使用,还有何世钊的口味后,她便背着包离开了家。
许梦走后,陶枝开始打量着何世钊的家。
这套房子不算很大,大概能有九十平方,标准的两室一厅。
房子的摆设也不是多奢华,就是普通家庭的摆设。
陶枝拿起电视柜上的相框,她看到何世钊一家人的照片。
这一刻,陶枝心中既愤恨,还莫名有几分苦涩。
她为母亲鸣不平,她觉得,这个何世钊害得母亲一生悲惨,而他自己却阖家幸福的生活。
并且,何世钊现在名利双收,他过着人上人的日子!
这一刻,陶枝心中的愤怒,再也压不住了,她拿着相框的手不自觉捏紧,仿佛她只要一用力,这个相框便会散架。
下午四点钟,陶枝从厨房里,找出了半袋大碴子,她淘洗一下后,她便用锅煮了起来。
许梦原本是让陶枝给何世钊熬点白米粥,因为何世钊晚饭习惯喝粥。
但陶枝想了一下后,她还是给何世钊煮了一锅大碴子粥。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下午五点半。
何世钊今天只在外面吃了随便吃了中午饭,他一个人在河边坐了一会儿,他便开车回到了家中。
今天,何世钊的心情很潮湿,因为他梦到了凤霞,这也就导致,他今天没有见任何人的原因。
何世钊站在房门口,他一打开房门,那股熟悉的大碴子粥味道便扑面而来。
这让何世钊,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