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对方的话是真是假。
不管有没有雷劫,变强才是唯一的底气。
先踏破桎梏,顺利进阶序列四,一切答案,自会分晓。
队长取出龟壳顶在头顶。
这可是能够抵御雷劫的奇物。
他运转体内所有的序列之力,周身能量开始剧烈涌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周身力量完成层层蜕变,桎梏破碎,壁垒消融。
片刻之后。
队长稳稳站在原地。
气息浑厚绵长,已然成功踏入了序列四的境界。
天地间一片平静。
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丝毫异动。
没有黑云压城,没有雷光交织,没有震天撼地的天罚雷劫。
一如李连胜所言。
拓路人序列进阶,无雷,无天罚,无风雷洗礼。
队长望着安然无恙的天际。
心底骤然沉了下去。
关于雷劫的消息,还是太少,缺乏足够的研究资料。
队长猜测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自己实力太弱,本身也不是战斗类型,因此无法引来天劫。
第二种,自己杀人少,而且庇护人族积累功德。
他摇了摇头。
感觉两种可能都不太靠谱。
李连胜一定知道点什么,可惜问也问不出结果。
他又想到陈凯。
队长感觉陈凯应该是拥有一件能自我隐藏的奇物,而且是一件成长型的奇物。
这才能解释的通,为何他没有迎来雷劫。
实力却堪比序列5。
队长揉了揉脑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焦躁,钻进了帐篷里。
迷迷糊糊中,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困意汹涌袭来。
不知不觉间,他沉沉坠入了梦境之中。
这不是安稳平和的安眠,而是一场撕裂理智、充斥着凶兆的混乱噩梦。
梦境伊始,是刺目又惨烈的一幕。
他清晰地看见熟悉的身影立在漫天黄沙之中,是陈凯。
下一秒。
骤然爆发出恐怖的震荡。
血肉筋骨在无形的力量下轰然崩裂。
陈凯的肉身寸寸碎裂、四散纷飞,鲜红的血肉溅落在荒芜的大地之上。
触目惊心,让人心口骤然紧缩。
队长下意识想要嘶吼、想要冲上去阻拦,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一动也不能动。
就在残破肉身散落一地的瞬间。
一道澄澈耀眼、宛若朝日般的金色光影,从破碎的躯壳之中缓缓挣脱、升腾而起。
那是另一个陈凯。
没有血肉之躯的桎梏。
通体流光,形态缥缈,漠然地俯瞰着下方破碎的凡胎肉体。
清冷又疏离。
陈凯的金色光影跟法相很像,可没有坚持多久。
也许是失去了肉体的支撑。
金色光影缓缓消散。
这一幕荒诞又惊悚,生死更迭,看得队长心神巨震。
画面骤然轮转。
周遭的金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无边无际的极致黑暗。
浓稠的黑暗吞噬了天地。
吞噬了公路,吞噬了所有的光亮与生机。
黑暗深处此起彼伏响起诡异的嘶鸣、低吼与怪笑。
数不清形态各异的诡异潜伏在这片幽暗之中,窥探着世间生灵。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他看见整支车队孤零零地停在黑暗的中央,前后无路,四方皆是杀机。
四面八方的诡异缓缓逼近。
包围圈越缩越小,车轮再也无法向前行驶,前路断绝,后路被封。
车队深陷绝境。
无处可逃,一种濒临灭亡的绝望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梦境再次变换。
黑暗暂时褪去,视野里出现了一片雾气氤氲的湖面。
那是他们曾经驻扎过的仙女湖。
湖水汹涌澎湃,雾气缭绕,不断变幻着天宫的场景。
湖边孤零零立着三座新垒起来的土坟。
冰冷又肃穆。
在仙气飘飘的环境中格外显眼。。
队长的目光死死落在坟前残破的墓碑上,三块墓碑之上,清清楚楚刻着三个名字。
第一座是王强,第二座是李娜娜娜娜,第三座是赵天信。
三座坟墓,三条性命。
结局早已被定格在冰冷的石碑之上,生死已定,宿命难违。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死亡的阴影笼罩周身。
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就在无尽悲凉与绝望蔓延到极致之时,远方的地平线上,骤然亮起万丈金芒。
一座座古朴巍峨的神像自迷雾之中显现而出。
神像肃穆庄严。
周身流转着浑厚浩荡的金色神光,磅礴的香火信仰之力四散开来。
耀眼的金光如同烈日升空。
横扫四方,一路碾碎浓稠的黑暗,驱散藏匿在暗影之中的万千诡异。
恐怖的嘶吼渐渐消散。
无边黑暗被金光层层净化,凶险莫测的绝境,在神像圣光的照耀下。
迎来了一丝生机。
“呼……”
剧烈的喘息声骤然响起。
队长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后背的衣衫早已被虚汗浸透。
心口剧烈起伏,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外面依旧是末日萧瑟的夜风,风沙依旧呼啸,可梦里那些画面。
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
每一幕、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真实得可怕。
仿佛那不是虚幻的梦境。
而是未来即将发生的真相。
他缓缓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眼神里布满了迷茫、惶恐与深深的不解。
好好的休憩,为何会坠入这样一场混乱又吉凶难测的梦魇?
他沉默思索片刻。
忽然想起不久之前,自己骤然突破壁垒,成功进阶序列4。
难道是进阶之后觉醒的序列能力发生了异变?是自身的精神触角触碰了命运长河,窥见了未来的碎片?
那些破碎的肉身、出世的灵光、遍布四方的诡异、湖畔的三座坟墓。
还有最终降临救世的金色神像……
一切都太过真实,不像是无稽的幻梦。
队长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目光凝重,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这不是普通的噩梦。
这是序列的力量在示警,是命运提前递来的凶兆。
前路危机四伏,生死祸福难料。
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悄然向他们这支公路上行进的幸存者车队,缓缓靠近。
队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隐瞒下此事。
走一步看一步。
他拿出龟壳朝天上扔起,重重落在地上。
队长看了一眼龟壳,又看了一眼西方,生路还是没有变。
生路在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