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竟然是传说中的功德之力。”
“寻常斩妖除魔、解脱受困亡魂才能积攒一丝半点。你一次性解脱数十位被困百年的怨魂,直接凝出功德光轮。”
“这东西蕴含纯净正道法力,克制世间一切阴诡邪祟,比我随身携带的桃木符咒、驱邪符箓管用百倍。”
队长催动拓路人感知细细探查那圈紫光。
感知触碰到光轮的瞬间。
只觉一股安稳平和的力量顺着感知蔓延开来。
原本萦绕周身、来自红棺与诡新娘的阴冷压迫感都淡去大半。
他沉声补充。
“功德之力拥有极强的净化、庇护效果。”
“这片诡域的怨念、红线,碰到这层紫光都会被削弱大半,等于凭空多了一道天然防护。”
陈凯微微侧头。
余光瞥见身后缓缓流转的紫色光圈。
抬手试探着触碰光晕,指尖传来温和暖意,周身原本沉甸甸的阴冷窒息感一扫而空。
他看向院中孤零零停放的红漆冥棺。
棺身不断向外翻涌浓郁红雾,可红雾飘到天井边缘。
一触及扩散开来的淡紫微光。
便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消融淡化,根本无法靠近厢房半步。
“难怪方才那些老者魂魄会主动赠予这份力量,斩断诡新娘束缚他们的执念,于他们是解脱,于我便是功德馈赠。”
陈凯低声自语。
后背的紫色光圈随他心念轻轻转动。
一层淡紫柔光笼罩住陈凯周身,构筑起一道无形屏障。
道长抚摸着怀里的驱邪符,啧啧感叹。
“羡慕不来,我修道半辈子也没收集到半点功德之力。”
“有这功德光圈护身,等下直面诡新娘本体,咱们至少能多几分底气。”
道长艳羡的话音还飘荡在厢房之内,整座四合院内气温骤降。
浓稠如血的红雾从地砖缝隙疯狂翻涌升腾。
队长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偏头回望身后雕花木床,方才静静坐在纱帘之内的红衣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床铺空空荡荡。
下一秒,一道窈窕鲜红的人影静静悬浮在天井半空。
正是诡新娘苏绣。
她悬空舒展四肢,脖颈、腰肢一阵生硬卡顿地扭动。
百年活埋积压的僵硬骨骼发出细碎刺耳的木轴摩擦声响。
头顶厚重的鸳鸯红盖头牢牢遮住整张脸。
只露出一截惨白纤细的下颌,辨不清喜怒。
不等陈凯三人做出应对,苏绣宽大的嫁衣长袖猛地凌空一挥。
数十道纤细锋利的血色丝线自袖口疯窜而出,如同漫天猩红长蛇。
精准缠上队长与道长四肢脖颈。
丝线一触人身便死死收紧,二人瞬间失去身体控制权。
浑身不受使唤。
如同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胳膊不受控制地挥舞,拳头、掌风毫无保留地朝着对方身上招呼。
“住手,快停下。”
道长双目圆睁,想要催动符咒挣脱束缚,可身体全然不听指挥。
一拳狠狠砸在队长的眼角。
队长拓路人神力不断冲撞丝线禁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肘重重撞在道长鼻梁。
片刻功夫两人脸上便青一块紫一块。
活脱脱两个鼻青脸肿的猪头。
陈凯见状不再迟疑,磅礴法相之力自体内轰然爆发。
耀眼金光顺着他目光涌向缠绕二人的血色丝线。
金、红两股力量轰然碰撞。
漫天红雾随之翻腾,两股力量相互撕扯侵蚀,滋滋作响。
可预想之中丝线崩断的场面并未出现。
诡新娘依托整座冥婚诡域的怨念本源,血色丝线韧性远超想象。
金光灼烧之下仅仅微微发黑。
依旧牢牢捆缚着队长与道长。
陈凯心头一沉,下意识调动后背悬浮流转的紫色功德光圈。
想借功德之力斩断红线。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心神,身后光轮纹丝不动,仿佛有一层无形隔阂。
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半空中的诡新娘盖头下传出一阵尖锐又娇媚的咯咯笑声。
回荡在四方院落,刺耳瘆人。
她纤细指尖依次点向下方缠斗的二人,怨毒的嗓音缓缓响起。
“登徒子,该罚。”
“不能人道,该罚。”
说完,她调转指尖,目光直直落在陈凯身上,语气瞬间柔腻缱绻,满是执念。
“唯有你,才是我的如意郎君,如今吉时已到,正好与我拜堂成亲,永居此地,再不分离。”
话音未落,苏绣身形一晃。
转瞬飘至陈凯身前。
惨白的手掌径直朝着陈凯手腕抓来,想要牵住他一同拜堂。
可她指尖刚触碰到陈凯周身扩散开来的淡紫色功德光晕。
一声凄厉的嘶吼骤然炸开。
如同滚烫烙铁刺穿皮肉,针扎般的剧痛席卷她全身。
她猛地缩回手,周身红雾剧烈翻涌。
“那些老匹夫,死了百年还要留功德之力坏我好事。”
苏绣满腔怨毒地厉声咒骂。
当年活埋她的宗族长老,魂魄解脱留下的功德光轮。
成了克制她的最大阻碍。
她不再缠斗队长与道长,猛地收回漫天四散的血色丝线。
数十道红线在空中拧成一道手臂粗细、裹挟滔天怨念的猩红长索。
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道。
直缠陈凯躯干。
陈凯不再保留,巨大青铜法相自他身后显形。
粗壮左臂骤然前探。
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攥住呼啸而来的血色长索。
青铜法相的金色本源之力与红线蕴含的无尽怨念死死纠缠。
天井中央金红二色光芒剧烈冲撞。
整座院落砖瓦簌簌震颤。
陈凯心思飞速转动,深知拖延下去只会让二人持续互殴耗损体力。
当即催动全身法相之力。
青铜法相粗壮左臂蓄力沉拳,标志性镇仙拳轰然轰出。
凝聚实质的金色拳印裹挟万钧之势。
重重砸在苏绣悬空的身躯之上。
“嘭……”
剧烈爆炸声响响彻整片诡域,苏绣的红衣身躯瞬间被金色拳印轰碎。
化作漫天四散的红色雾气。
消散在空气之中。
红线失去力量支撑,瞬间松垮断裂,队长和道长终于重获身体控制权。
两人捂着肿痛的脸颊,看着半空消散的红雾,不约而同地抬手欢呼。
“打赢了,总算解决这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