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广场中央。
冰冷幽暗的池水不断翻涌,玉净瓶持续榨取众人的序列本源。
异化藤绳紧紧缠绕身躯。
队长半沉在水中,任由寒意浸透骨骼。
他缓缓闭上双眼,调动体内残存不多的序列力量。
一缕微光自指尖升腾。
在半空勾勒出一行金色字迹。
这是拓路人序列独有的秘语,寻常超凡者无法辨识。
唯有同源的拓路人才能看见。
【所有拓路人,将序列能量渡予我,我有破局之法,救下所有人。】
字迹悬浮片刻。
周遭一片死寂,迟迟没有任何能量涌动。
队长心中一沉,悄然摇头。
末日之中人人自危,即便同为拓路人,也不愿轻易赌上自身本源。
害怕付出一切之后落得一场空。
绝望正一点点蔓延开来。
就在他快要放弃之际,虚空微光闪动,一行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笔锋凌厉。
书写之人戴着一张黝黑面具。
【横竖难逃一死,死马当活马医。】
话音未落,一道序列能量穿透池水,稳稳汇入队长体内。
有了第一个先行者。
僵局被打破。
片刻之间,十几道强弱不一的能量接连从水池各处升腾。
跨越距离。
源源不断涌入队长身躯。
各色力量在他经脉中流转冲撞,队长咬紧牙关。
全力稳住躁动的能量洪流。
积攒足够力量,队长凝神聚力,催动拓路人序列的空间感知能力。
穿透玉净瓶壁垒。
向着瓶内空间传递讯息。
密闭的玉净瓶小世界之中,乳白色光雾依旧飘荡。
陈凯依靠青铜手臂缓慢吸纳游离能量,持续压制肉身承载的极限。
陡然间。
瓶域天幕上突兀浮现一行只可供他一人看见的文字。
【陈凯,你大爷的,赶紧出来,再不行动,我们所有人都要丧命。】
【黑袍老大想要夺舍瑶瑶】
陈凯微微眯起双眼,心神起伏。
脑海里闪过队长、娜娜、周丽、小妹一张张面孔。
一路走来。
青铜车队历经无数诡域厮杀,早已经被他视作家人。
倘若这群人尽数陨落。
往后独行在这条序列公路之上,未免太过无趣。
利弊瞬息权衡完毕,陈凯不再迟疑。
嗡的一声震颤,笼罩周身隔绝探查的青铜防护罩缓缓消散。
金甲女骑士、梁红、白骨夫人立刻转头望向他。
目光齐聚。
陈凯迈步向前。
声音沉稳响彻整片瓶中小世界。
“由我负责吸纳瓶内驳杂的序列能量。冲破玉净瓶空间壁垒,就拜托你们三人联手出手。”
梁红心头一动。
下意识握紧头顶的聚宝盆。
“你打算全部承接上百种相互冲突的序列能量?一旦失控,你会直接爆体。”
白骨夫人眸光闪烁,轻笑出声。
“陈凯,你可别盘算着半路独自脱身,丢下我们三人。”
“此刻内讧,所有人都会被玉净瓶抽干力量,沦为外界成神仪式的养料。”
陈凯目光扫过三人。
“我吸收能量之时,便是壁垒最容易松动的瞬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金甲女骑士神色肃穆,当即点头应允。
“可以。只要你稳住能量洪流,我来担任主攻手。”
她心中清楚,眼下没有第二种选择。
外界仪式不断推进,留给他们突围的时间所剩无几。
四人迅速达成临时同盟。
陈凯抬起青铜手臂,掌心血眼红光暴涨,主动放开吞噬通道。
漫天乳白色净化光雾裹挟海量驳杂序列能量,如同奔腾江河。
尽数朝着他汹涌汇聚。
狂暴力量疯狂涌入躯体,撕裂般的痛感席卷全身。
身体好似充气球般鼓胀起来。
陈凯赶忙沟通法相,离开青铜手臂沉入肉体中。
肉体无法承受法相,又开始出现皲裂。
被提纯的序列能量找到了突破口,快速修复被法相撑破的裂口。
两种能量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
只不过,有点疼。
很疼。
幸好陈凯已经经历过三次,对此也有些经验。
陈凯体内的功德小人也在这时动了起来,它化作一道紫色流光。
帮助陈凯疏导法相之力。
陈凯的每一寸身躯,都成为承载法相之力的容器。
整座法相不再是以单独整体存在。
在融合了功德之力后,又在序列能量的逼迫下,开始与陈凯的身体融合。
没有形成玉化心脏。
陈凯却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强。
肉体的撕裂感、伤口愈合的酥麻感、法相之力与细胞融合后的愉悦交织在一起。
三种感觉全都表现在脸上。
让陈凯看上去有些淫荡。
金甲女骑士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忍不住踹了陈凯一脚。
“干啥呢,加快速度,必须尽快。”
陈凯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身体融合法相之力的速度就这么快。
急不得。
陈凯忽然想到了青铜手臂自带的储物空间。
跟玉净瓶的内部空间有些相似。
陈凯也用青铜手臂的储物空间存储寒潭黑水、绿魔的毒雾。
想来盛放这些序列能量也没有问题。
陈凯直接开启青铜手臂的储物空间,身边出现一道青色旋涡。
乳白色能量疯狂涌入。
玉净瓶瓶身开始轻微震颤。
高台之上。
专注操控阵法的长生教长老敏锐察觉到异常,慌忙向黑袍老大躬身禀报。
“大人,玉净瓶能量流动紊乱,瓶体出现震荡。”
黑袍老大抬眼望向倒扣在空中的玉净瓶。
眼底寒光乍现。
她刚想出手整顿,却突然想到自己正在夺舍瑶瑶。
不能贸然中断。
“长生教弟子听令,以身祭祀,完成最后的使命。”
“谨遵教主令。”
有一大部分长生教弟子,毫不犹豫跳入水池。
他们本身就是服用长生丹,获得的序列能力,此时被吸收起来,也很顺畅。
长生教弟子身上的古铜色光芒逐渐黯淡。
玉净瓶中的序列能量又逐渐变得充盈起来。
可还是有一部分长生教弟子贪生怕死,跪在水池边,浑身颤抖。
三名身穿红色长袍的长老,相互对视一眼。
挥动手中的铁棍,将一众金牌堂主和白袍弟子打入水池中。
他们也怕。
怕黑袍老大丧心病狂,将他们也投入水池子里献祭。
就在此时。
逃跑的空轨列车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