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沈晚棠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双唇!
还响亮的“啵”了一声!
他甚至能感觉到了她唇瓣的饱满与弹性。
那种又痒又麻,顺着颧骨蔓延到耳根,他耳根发热得厉害!
“好了,这下两清了。”
沈晚棠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越过萧临渊,拉了被子盖在身上,分分钟入睡。
萧临渊的指尖扣住床缝,硬生生把那股悸动压了下去。
这女人,点了火又不灭,简直找死!
……
……
第二天早上。
沈晚棠刚去了荒地上,就见刘大壮指挥着几个人,把一个大麻袋推去大坑中埋起来。
袋子翻扣,一节节带着须毛的长长树根样东西滚落在地。
沈晚棠顿时眼睛一亮。
山药!
想不到这片荒地底下,竟然长有山药!
她连忙上前阻拦:“等下!”
“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埋起来?”
刘大壮原本满脸不耐烦的转头,看到是沈晚棠,立刻缓和了神色。
“沈姑娘,你有所不知,这鼠蓣有毒!”
“不仅吃下去喉咙刺痛、舌头又麻又肿,人犯恶心。就连摸一下,手上都是奇痒无比。”
“我们怕村民再误食,这才特意让人埋坑里。”
沈晚棠明白了,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山药黏液弄到手上痒,是皂苷和草酸钙结晶在刺激皮肤,不是中毒。
处理时戴手套或手套上袋子,削完皮立刻冲水就没事了。
山药本身没毒,可以放心吃,但一定要做熟。
黏液沾到皮肤会痒,生吃会刺喉咙、伤黏膜,煮熟后这些成分就被破坏了。
于是她道:“这是好东西,能吃,别埋了。”
能吃?
周围的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玩意儿哪能吃?怕不是饿糊涂了吧?”
“是啊,别怪我们没提醒你,这鼠蓣可有毒。”
“如果没毒,大家早就吃光了,哪里轮得到你来捡漏……”
他们估摸着流放来的萧家没多少吃食,要扛不过去了,这才打起了这有毒玩意儿的主意。
“这山药……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鼠蓣,做熟了就能吃了。”
沈晚棠没多说,有些事情光解释没用,他们是不会信的。
只有做出来,他们亲眼看到了,才会明白。
她看向刘大壮,“这些东西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这些鼠蓣原本也是大家不要的玩意儿,你要可以全部拿走!”
刘大壮大手一挥,让人把一整袋山药抬到了沈晚棠面前。
沈晚棠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让刘大壮帮忙在原地架起一口大锅,然后尽量把山药切成大小均匀、适中的块状,上锅蒸了起来。
“三婶,这东西真能吃吗?”
萧川凑到沈晚棠跟前,看着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拼命地忍着口水。
“能吃,等蒸好了,三婶拿给你吃。”沈晚棠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好耶。”
萧川拍着小手,围着她转来转去。
山药含有丰富的碳水化合物、蛋白质、维生素和矿物质,是一种非常健康的食材。
小孩子吃可是很好的。
等彻底蒸煮至完全熟透后,沈晚棠先用木棍扎起来递给萧川,“小心烫,慢慢吃。”
萧川接过后低下头,吹了吹热气,然后咬了一小口。
他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三婶,好吃!甜甜的!”
沈晚棠笑了一下,自己也用木棍扎了一根,细细品尝起来。
还别说,这野生的山药就是好吃。
吃起来口感更加的紧实,味道也更加的浓郁。
这时,周围干活的人们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围着大锅议论纷纷。
“娘诶!这东西真能吃啊?”
“是啊,闻起来好香!”
“生着吃有毒,难道煮了就没毒了?”
“不清楚,不过看沈姑娘跟她侄子吃得很香,如果中毒的话早就中了……”
他们越看越馋,渐渐有些按耐不住了。
他们开的这些荒地,往年种的粮食也都稀稀疏疏的,肚子都填不饱,常年挨饿受冻。
就是今天早上,有些人还因为家里没粮食,不得已只能喝水充饥。
如今,眼看着沈晚棠大口吃着山药,便厚着脸皮上前询问。
“沈姑娘,可否给我半根吃?我饿得实在受不了了。”
“当然可以。”
沈晚棠也没有小气,“想吃的排队来领,每人半根。”
反正这些山药,也是他们这些人挖出来的,她不过是代为煮了一下。
“好,谢谢沈姑娘!”
“谢谢神女!”
有人激动之下,又要对着沈晚棠磕头。
沈晚棠连忙把人扶起来,亲自站到锅前给他们分山药。
刘大壮也领了半根山药,热热乎乎的送到嘴里,一口咬下去又软又糯,香甜可口。
他舒服的喟叹一声,“托了神女的福,我们也算吃上早饭了。”
“是啊,是啊。”
不少人纷纷附和。
煮过的山药味道出奇的好,大家一起吃又热闹,顿生一种安逸的感觉。
大家聚在一起感慨,心里对沈晚棠充满了感激。
神女自从来了他们北地,先是帮他们解决了喝水的问题,现在又解决了吃饭的问题,他们也算渐渐过上了好日子。
吃过山药,感觉肚子都暖和了,大家继续开荒。
初春的地还带着冰碴子,硬得很,不少人手都磨破了,也没翻多少。
沈晚棠看了一眼,心道:就这么开荒,肯定是不行,不如想办法,弄一些趁手的工具开荒。
于是下工后,她又去找了王木匠。
“王师傅,这是我画的图纸,你看看能不能把这曲辕犁做出来?”
“没问题,我保证做的和你画的一模一样。”
王师傅拍着胸脯保证,他干了几十年的木工活,还没有做不出来的东西。
从王木匠家里出来后,沈晚棠半道碰到村民喊她:
“沈姑娘,你们家有亲戚来投奔了,正在县衙门口呢!”
亲戚?
沈晚棠挑了挑眉,立刻跑去了县衙门口看是谁来了。
结果她刚到那里,便听到一道趾高气扬的声音。
“沈晚棠,我来了,你赎罪的时候到了。”
沈晚棠被点名,转头去看,那人果然在盯着她。
她顿时翻了个白眼。
哪儿来的傻叉?
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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