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全力。”
姜瀚文對兩人開口。
見墨玨點頭,兩頭麒麟直接化出本體,對姜瀚文出手。
半刻鐘後,兩頭麒麟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叫什麼名字?”姜瀚文指著身形更小三分的麒麟道。
“入你法眼了?”墨玨露出老奸巨猾笑容,同剛才姜瀚文一樣,顧左而言他。
姜瀚文走到墨玨面前,左手握拳舉起。
但不捏緊,留有空隙,一絲幽藍光芒從縫隙中射出。
“只要他正常修煉,三百年內不能突破妖王,這東西,我傳給他。”
姜瀚文上來就直接扔王炸。
若是以前的墨玨,現在已經和姜瀚文握手。
但此刻,他沒有。
“要他做什麼,放血?”
在墨玨觀念中,一個小小的凶境麒麟能做什麼?
無非是抽骨放血罷了,在人族手里,被當生割采補的妖族,還能少了去?
“不是,有個地方,缺妖族打理,關三百年大牢,只要不離開就行。
要是不放心,你也可以去,只不過你想什麼時候走都行。”
姜瀚文補充著,疑惑看著墨玨。
這個老東西,和之前幾次見面, 好像區別有點大,居然開始照顧下面後輩。
“三百年到妖王境,你有幾成把握?”
“只要他不整日飲酒,九成九,其他的,我不能多說。”
墨玨看看地上的麒麟,又看看姜瀚文。
“北域?”
姜瀚文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我就一個條件,如果這邊要沒了,他得和我走。”墨玨嚴肅道,說得極其肯定。
“那小子看我眼神不對勁,過去得听我的,你想好怎麼哄了嗎?”姜瀚文不答反問,微微一笑。
他還以為是什麼條件呢,就這?
甭說他們,如果真的不能挽回大明被吃掉,不止他們,大明其他人,他也會安排離開。
不回答,就是默認,雖然見面少,但兩人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墨玨往前走了一步,想到什麼,突然停下,看向姜瀚文,咧開嘴︰
“他的名字叫墨雲川,我哥那一脈的獨苗。”
“墨雲川?
好名字。”姜瀚文眯著眼。
獨苗、大明、北域,每一條,都指向坎卦。
命運的推手,遠比自己想象的有意思。
又或者說,同頻靠近,這是一場彌留者的自救?
他腦海里浮現出麒麟一族的歷史,墨玨因為是最後一任族長,所以消息相對別的多不少。
比如說,這位族長的哥哥,曾經天賦異稟,比他這個弟弟還強。
雖然沒能修煉神元霸體,可依舊能橫渡虛空而不死。
但是,到這里,就沒有後文。
只知道後來的結果是,他哥哥死了,然後他成為水麒麟一族領頭羊,最後成為族長。
歷史魅力,往往在沒記載部分。
墨玨走到墨雲川面前蹲下,神情極其嚴肅慎重,就好像戰場托孤。
“小川,現在有個事,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怕吃苦嗎?”
姜瀚文在旁邊看著,有種前世看電視的既視感。
老東西的身份,再加上那副悲憤的神情,他瞄的,誰頂得住?
但凡是個爺們,被自己家族族長,當著外人和兄弟伙問上這麼一句,誰會說出個怕字來?
用老廣的話說,族譜單開一頁,生死看淡猛干。
“不怕!”
墨雲川答應著︰
“族長,你有事就說,眨一下眼楮,我都是孬種。”
“好,不愧是我麒麟一族後生……”
百息後,姜瀚文帶著莫雲川離開。
待他離開後,地上另一頭麒麟站起身,悶悶不樂看著墨玨,眼里有種異樣情愫。
好像委屈,又好像埋怨。
“老祖,他們是去?”
另一頭麒麟眼巴巴望著姜瀚文離去方向,他剛剛听出幾分慫恿。
老祖把自己那個同族架在火上烤,看似給對方一個選擇,實際上這個選擇根本只有一個回答。
所以,因為那個陌生前輩,所以老祖下套讓莫雲川跟著對方走。
可回想起剛剛他和墨雲川一起向對方出手,這分明有考較的意思。
他不知道,到底是對方看上墨雲川,還是說老祖留下自己。
無論哪種結果,他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有個距離自己很近,決定命運的東西,擦肩而過,他心里難受。
“是去關大牢。”墨玨笑著,拍拍他肩膀︰
“你以為有什麼好事?”
“關大牢?”另一頭麒麟愣住,老祖怎麼可能讓麒麟一族去坐大牢?
人族做的那些事,放血生割,能有一件好事嗎?
“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些。
他是讓雲川幫他忙,估計得忙活個幾百年。
到時候,會給雲川一筆豐厚的靈石,足夠支撐他突破到妖王境。”
听到這話,另外一頭麒麟心里劃過慶幸。
“老祖,你不會騙我吧?”
“怎麼,你想坐大牢,我倒是——”
“老祖,您原諒小的,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怕您被騙。”
得到確定,另外一頭麒麟的心血來潮,被墨玨作態撫慰。
他心底泛起的漣漪,在對老祖的絕對信任面前,消失殆盡。
他喊的是老祖,不是族長。
那是因為,他和墨雲川不同。
墨玨,是他這一脈的直系老祖,追溯血脈的源頭,他們是真正的血脈相連。
這個身份,一直以來都是他驕傲的資本。
“走吧。”
回到雲嵐妖國,墨玨一個人站在萬鱗片山山頂,目雲氣浩渺。
其實他剛剛撒謊了,不是他對自己子孫品性懷疑,覺得他會嫉妒。
而是,他活了太長時間,見到太多如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