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总比计划快，姜瀚文原本只是想收点钱，给开放大明一个借口。
文气道回归是藏不住的，与其偷偷摸摸让外人查。
不如直接让这帮老家伙进去看一眼，他们亲眼见了，才会踏实。
当然，进去，是要交钱的。
这些钱拿给书院的小崽子，能加快修炼速度。
只是 他没想到，悟道树的嘴遁，炸出这么多大鱼出来。
六个法相一境，三个二境，还有五个三境巅峰。
法相三境，每一位都是修行千年以上的天才，再进一步叩关，就能踏入洞虚。
整个西域最顶尖的战力，也就那几个洞虚。
眼前这五人，都有这个可能。
曾经这些连想都不敢想的大佬，此刻却站在自己面前。
自己可以平视、俯瞰。
时间，是他脚下的石头。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老祖宗的话，地道。
“老大，动起手来，不好收保护费了。”悟道树传音道。
它虽然气势十足，可人老成精。
刚刚已经过足嘴瘾，架也打了，现在是时候捞实在的好处。
抬头看向眼前十多位法相境，姜瀚文字正腔圆道：
“大明欢迎朋友，愿意拿钱的，可以到大明看看，若是有缘遇见天材异宝，我绝不拦着。
但如果非要硬闯，那就是敌人。”
“哼！”
诸葛雄风背后，刚刚出手的灰袍老头眯着眼，身上灵压完全释放，更强三分。
“当初白象帝朝让大明捡了便宜。
没动大明，是不是觉得，金阙是软柿子？”
姜瀚文不说话，目光扫向其他几人，和傻逼唠嗑，没必要。
将来大明要扩张，金阙帝朝，首当其冲。
如果能和平共处，大明把完整的白象吃下，也就够了。
如果不能，那刚好，送上门的肥肉，干嘛不吃？
任何世界都一样，不是境界越高，每个人都越能心沉如水。
而是境界越高，每个人越活得像自己。
老东西人多势众的得意，和诸葛雄风如出一辙。
诸葛一家，占据金阙半壁江山，世代国师，倒是有这个资格嚣张。
“道友的价钱——”
燕一舟旁边的美妇人突然开口，似乎是要交钱进大明去看。
话还没说完，女人突然停住，两条柳叶眉扬起，眉头微蹙。
包括姜瀚文，所有人都看往同一个方向。
淡黑色烟尘滚滚而来，将半片天空都污染。
天色昏沉，有倾覆之势。
所有人心头涌现两字——妖气！
初见天昏，再见黑烟翻滚。
十息不到，黑压压一片，飘到众人面前。
那股宛若灭世的威压，像一眼看不到头的大山，压在众人肩上。
威压之重，饶是五位法相三境的老祖，也皱起眉头，没了刚刚的神气。
拘谨的站姿，好像在等待顶层大佬检阅队伍。
黑云翻滚，一头头妖王从里面走出来。
此时，这些平日里称宗作祖的妖王，就像士兵一般规矩，一字排开，在恭迎什么，在等待什么。
“老大，这……这还收保护费吗，要不咱跑吧？”悟道树话里带着几分着急。
不是他怂，而是来的妖王数量，已经超过二十。
二十头对标法相境的妖王里，还有三境实力的存在，但他们都毕恭毕敬站着，证明最后出场的，实力更强。
众妖拱卫，走到第二十七头妖王时，姜瀚文眉头挑起。
哟，是熟人。
那是一位身披洁白长袍，文绉绉的中年人。
曾经，他同那条银鳄一起，在他手下讨教过“以理服人。”
三十位妖王分三列排开，最后，一位身披银黑披风的壮硕男子从黑云里走出来。
周围众妖颔首，以示尊敬。
“参见域主！”
五位顶尖法相带头拱手，其余人纷纷弯腰拱手，一脸恭谦。
全场唯一不配合，只有姜瀚文三人。
他们挺直的脊梁，在此刻是如此碍眼。
“域主当下，不知尊卑，当斩谢罪。”刚刚对悟道树出手的黑袍老头眯着眼，挑拨离间道。
长生树手里柳条捏紧，瞄上老头。
待会如果动手，先杀这个多嘴的臭杂种。
诸葛雄风投来嘲讽，好现在说，你他娘不是能说会道，谁都敢开骂吗？
你倒是骂，你倒是收保护费啊，怎么这会儿变软脚虾了。
诸葛雄风唇动声不出，嘴型吐出两字——杂种。
“老大，要不我道歉吧，洞虚境——”
后面的话，他没有多说。
洞虚境，要死人的！
谁他娘想得到，人族的法相境来得多就算了，妖族也来凑热闹，而且是这么多，洞虚境带队。
这个阵容，已经足以掀起整个西域乱战。
他们大明，一处落后绝地，何德何能，能有这个面子？
“按计划。”姜瀚文眼里流动着怂恿。
啊？
悟道树人傻了，按计划？
按计划，得对所有人都收费。
也包括，洞虚境？
要不要玩这么大的，悟道树心里七上八下，脸颊涨红。
明明心里慌得不行，却有种说不出的亢奋，太他妈刺激了。
“咳咳~”
悟道树清了清嗓子，不管已经凝重到冰点的气氛，张口吆喝道：
“要……要进大明可以，一刻钟十万灵石，包天八百万，童叟无欺，谢绝还价！”
此话一出，人族一方全傻了。
收回刚才猜测，眼前三个草包就是单纯的脑子不好。
偏偏他们还在这里脑补半天，以为对方背景通天，说不好背后站着人族高层那几位中的哪个。
现在看来，纯属多余，这三个人就是猪。
竟然敢向苏澜讹诈，当真是要钱不要命。
被悟道树打吐血的粉裙女子眼里满是怜悯，被欺负的怨气，早已烟消云外。
如果来人族，继续嚣张就算了。
可这是妖族，人族的死对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这么不给面子，就是人族高层来，也得出事。
“哼！
不知所谓。
请域主放心，大明是我人族剥离出去的废地。
自古以来，就是垃圾待的地方。
这些人，和里面的杂种，任您处置，人族绝无二话。”金阙帝朝那位诸葛家的老祖又发话了。
那副小人姿态，恨不得把老子就是要整你这句话写脑门上。
听到这话，姜瀚文眼睛眯起。
废地？
剥离？
杂种？
绝无二话？
原来大明的千亿人族，在这些大人物眼里，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