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腰间挂着黄葫芦的老头凑上来，洒脱拍着腰间葫芦，发出哐当晃动酒花声：
“道友，交个朋友。
我用葫芦里的酒来换，如何？”
麻衣老头并没有因为姜瀚文比他强就毕恭毕敬，依旧是那副见谁都玩世不恭的态度。
“我不要你这过了口的，一个月能酿出好酒，少挨一顿打。”
老头脸色一僵，一个月不酿出新酒来，自己还得挨顿打？
不是，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看着姜瀚文掌心闪动着白光的符印，老头眼神飘忽不定。
“老头子接了，动手的时候轻点。
老头子还有个如花似玉的重孙女，待字闺中，不比那忘尘谷的燕一舟弱。”
“咻！”说完，老头化作流光飞出。
现在，不付钱的都走了，就该是要付钱的。
“老大，动手吗？”悟道树传音道，右手握住腰带，那里放着他还没有扔出去的一次性炸弹。
尽管不说话，可微微下移的右手，谁都看的一清二楚。
周围众人扩散，有要马上动手的架势。
姜瀚文瞪他一眼，带着几分薄怒：
“动什么动，我们是来收钱的，不是来打架的。”
听到这话，顺坡下驴，同诸葛薪来的一位老妪马上开口。
“既然连域主都要守规矩，我们这些晚辈自然也该如此。
刚刚和道友有误会，我愿出两倍的价格，到大明看看。
不知道道友可否成全。”
“可以！”
姜瀚文干脆点头，手里拿出符印。
“老夫也是这样想的。”
不一会儿，双倍收费，每人两刻钟，四百八十万灵石收下。
除了那几个服侍的原地等候，只有诸葛薪和诸葛雄风还站着。
“三倍就可以进。”姜瀚文笑眯眯说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怒意。
诸葛雄风不说话，给了钱，拿着符印转身。
刚刚剑拔弩张，一转眼，所有人飞走，只剩下他们仨孤零零站在原地。
“老大。”悟道树喊着，面带怒容。
“别人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吗？”姜瀚文看向他。
“反正我不爽。”悟道树嘟囔着，本来骂得挺爽。
来诸葛家这么个恶心玩意，膈应！
“杀人不过头点地。
诸葛薪说的是事实，大明确实是绝地。”长生树不咸不淡说着，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悟道树。
“干嘛！
显你能了！”悟道树白他一眼。
“一个诸葛薪就敢代表人族，对一头妖说大明全部是血食。
其他人没有反驳，都同意。
说明大明真的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这里就算被欺负死，也不会有人会伸手帮忙。”长生树补充道。
听到这，悟道树明白了。
他猛然转头看着姜瀚文，突然明白，为什么连对洞虚境存在都不怕的主人，会对这两个蠢猪宽恕。
甚至还让这些人进出大明，一窥大明迅猛发展。
如果一人没有朋友，他就举世皆敌。
同理，如果大明没有朋友，那就可以对整个世界宣战。
既然人族觉得这里是绝地，是废物所居，玷污了人族这个词汇。
那以后，其他人族和大明人，就是不同种族。
一个偏隅绝地，居然敢有这种痴心妄想，简直是笑话。
但在主人身上，他们觉得， 这并非不能实现。
十息后，大明学宫上空。
“我去见苏澜，办点事，其他的回来再说。”
说完，姜瀚文消失。
与此同时，一道诡异的命令，从天机令上发出。
从此刻开始，所有要成婚的人，都先缓缓，等候命令。
大明上空，苏澜停住。
“你们自己去看，一天之内离开就行。”
众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好一刻钟吗？
怎么又改一天了。
之前他们不是没有人经过大明，可大明那吞噬灵韵的尿性，没有一头妖这么蠢，舍己为人。
现在有这道符印，居然能不被吞噬，实在是他们没想到的。
只是，那人不是说一刻钟。
“是！”
众妖尽管心里有疑问，但却不敢多问。
咋滴，要质疑域主的权威？
不想活了。
大不了逛一圈，一刻钟出去，没事再进来呗。
待众妖离去后，姜瀚文从苏澜身后空间裂隙走出。
“没想到，你能走到今天。”苏澜看着姜瀚文，意味深长道。
虽然从境界上来说，眼前这个人族并没有达到洞虚境。
但是对方距离上次见面，进步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给他一种有危险的错觉，那现在，他很确定，对方和他生死厮杀，胜败未知。
要知道，他是巨琼一族，能角逐下一任族长的存在。
在这个境界，已经沉浸两千年。
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快摸到这个时代的顶点了。
而对方，甚至还没突破洞虚境。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他们之间，完全是天壤之别。
自己一个眼神，就能把对方生生逼死。
现在并驾齐驱，他心里对姜瀚文只有两个字——妖孽。
姜瀚文如果知道苏澜的想法，只会表示。
千年很久吗？
他走到今天，实际上度过的岁月，要以十万为算。
甚至不止，光是最近的一次，从无尽虚空回来。
在那个没有时间的地方“漂流”，如果真有时间计算，或许是纪元。
“帮我个忙。”姜瀚文道。
“找我帮忙，你还是第一次。”苏澜笑着，就像刚刚那样，眼里带着促狭。
“我想看人族皇庭自己编的书，还有百族秘闻。”
姜瀚文面无表情，说得很平静，但苏澜对他话里的冰冷， 再熟悉不过，这是要杀人的准备。
他盯着姜瀚文看了三息，带着几分警告：
“东西我可以给你找。
但是，把金阙灭了，西域就到顶。
西域只能存在一个仙朝，皇庭那边，不会允许大明太强，出出气就算了，诸葛家也就剩个半死不活的半步洞虚，对你来说，问题不大。
人族能成为百族之首，皇庭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你们打架可以，别把我兽域扯进去。”
“不会，我有分寸。”
见姜瀚文如此坚定，苏澜欲言又止，眼里不经意流出疲惫。
他看到意气之争，看到随之而来的死亡、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