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七八十光景,皮肤却带着健康红晕。
微微拱手,沙哑道:
“昨天他们一共炸了七百架晶梭。
根据我查探,这些晶梭之所以能骗过人,那是因为晶梭里有能伪装的器灵。”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站出来反驳。
“花婆婆,不可能吧,这么多能骗过臻元境的器灵,至少也是千年蕴养。
谁会愿意把蕴养千年的宝器,就这么炸了?”
“是啊,千年蕴养的宝器,和命根子有什么区别。”
“……”
面对众人的质疑,老妪叹口气,摊开手: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晶梭爆炸的残片里,只有灵气碎片,没有半分人影,连骨头都没有。
除了器灵,还能是什么?
难道诸位见过活着的木头人吗?”
……
如果破军在这里,肯定会表示。
哦?
活着的木头人?
他不但见过,他自己就是。
昨天晚上,坐在晶梭驾驶舱里的,全都是傀儡。
如何骗过追杀的人, 再简单不过。
他是傀儡,但也同样有丹田。
只需要控制傀儡,释放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气息就行。
那些人的感知没错,里面坐着的,等于弱化的自己,那可不就和活人没区别?
傀儡就是活着的他,而他是活着的大脑。
平安王听着众人争吵,眉头拧成川字。
最后的调查结果是,凶手鸟作兽散,全部都离开,什么方向都有。
诸葛家死了,他们当然很高兴。
但是,死得也太轻松,他心里没底。
“行了,有任何消息,随时联系我。”
平安王不耐烦摆手,将地上看不出来历的六具残破尸体收入储物戒。
“我现在去看诸葛澄,在我出来之前,你们最好有线索。”
说完,平安王下朝。
一瞬间,刚刚还幸灾乐祸的热闹讨论戛然而止。
他们倒是忘了,诸葛家昨天被灭门,可皇城这边没动。
诸葛家最强的老祖,还在灵脉里闭关呢!
“金阙的天,要变了。”
“皇城,不会也要——”
“嘘~
不可说!”
……
一刻钟后,平安王金泰来到皇族禁地,五品灵脉深处。
他没有先见自家老祖,而是直接遁入灵脉深处,对面洞穴深处,泛着晶莹彩光的幽幽洞口拱手。
“晚辈金泰,有事求见老祖,事关诸葛家生死存亡,望老祖应允。”
十息后,一道叹息声响起,劲风猛烈从山洞里涌出,吹得金泰衣襟猎猎作响。
“来。”
“诺。”
金泰进了洞穴,将六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放在地上。
“昨天晚上……”
听到金泰描述诸葛家全灭的结果,作为老祖的诸葛澈,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愤怒,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
“嘭!”
无声空气猛然重压,六具尸体被深深压成一道缝。
“你没有先去见他们,证明不是金家做的。
以后我诸葛家,再也承不了国师位置,望金家好好安葬他们。
说起来,自建朝开始,我们两家就在斗。
现在诸葛家没了,还希望金家能在接下来的族斗里,继续执掌帝朝,不要被那几家吞了。”
听到这话,金泰心头一颤。
难道,这次出手的是自己人?
那些和他们金家对抗的杂种们,已经悄悄联合起来?
是了,肯定是这样。
白象已经亡国,剩下的绝地大明,投靠兽域,靠两个法相境勉强维持门面。
他们金阙帝朝周围,暂时没有同层次的对手。
有的,只能是内奸!
“我要突破,你回去吧。”诸葛澈下了逐客令。
还没从震惊中醒来,突破二字又如一块烧红的烙铁,滋滋作响,烫入金泰心里。
一瞬间,他对诸葛澈不生气理解了。
突破洞虚境,那可就是真正跻身西域最顶尖,没有之一。
到时候,增寿六千载,重建诸葛家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们金家到现在,虽然对外宣称有洞虚境老祖。
但实际上,他们金家,还没有一个老祖突破洞虚。
“请老祖放心,帝朝不会忘记诸葛家做的一切。
诸葛家一日是国师一脉,就永远是国师一脉!
我这就去捉拿凶手,等您出关,手刃这帮杂种!”
面对金泰的慷慨表态,诸葛澈闭上眼,没有回答。
三息后,金泰离开洞穴,闪出灵脉深处。
待他离开后良久,诸葛澈睁开眼,一层死气,悄然从身上散发。
他幽幽望着洞口方向,拳头捏紧。
一枚金令出现在他手里,金令整体不过两寸长,像没有把的长剑一样。
令牌正面写着一个令字,后背则是繁密的花纹,花纹中心是一座若隐若现的宫殿,至高无上。
“乖孙你记住,我们诸葛一脉为人族立下汗马功劳,杀了不知多少杂种。
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去东域,交出令牌,皇庭自会出手。
如果不想,那就重新开始,杀生证道。
这是猎魔令,屠万人为雄,杀光西域也不用担心皇庭怪罪,我们是……”
“呼~”
诸葛澈长长吐出一口气,闭上双眼。
他已经活不了多久,没法转修。
诸葛灭门,更无后人承替,看守的猎魔令只有一条路走——回到皇庭手中,换取灭了周围所有生灵的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