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针对人族，兽域内，所有人族，无论身份，都得死。
第二，针对那些没有实力又可口的妖族，他们将会成为大补之物，为族争的选手，锦上添花。
申佑宁带着女子飞到恒安城，亲身喊道：
“恒安城到了。”
女子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城池，嘴角扬起一道曼妙弧度，恭敬拱手。
“谢谢！”
申佑宁疑惑看着女人，一点修为都没有，这人来恒安城做什么？
“我自己就行，前辈你去忙吧。”
“好。”
女人像第一次到恒安城似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好奇得不行。
但走着走着，又驻足停住，看着某栋建筑，或是酒楼沉思，又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申佑宁暗中跟随，他倒是要看，这个女人要去哪。
跟到一半，他看见几个炎黄裔过来，护在女人周边。
天机阁——
是阁里在外面的人？
没什么意思，申佑宁转身离开，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他要回云梦泽，安葬自己父母。
就在他离开后，姜瀚文身影出现在恒安城街头。
白幽兰回来了，只是此刻的白幽兰，并不是上次见到的白幽兰。
“店家，我以前朋友在这里开店，这栋楼您能卖给我吗？”
白幽兰停住脚，走到柜台边问掌柜。
一瞬间，茶楼一静，十多双眼睛甩过来看着她。
开什么玩笑，这是天机阁的据点，都超千年了。
你一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小娘皮，只怕才十多岁，哪来的朋友在这里开店，找死呢！
“姑娘实在是说笑，我们茶楼在这里，少说——”
说到一半，戴着宝蓝色瓜皮小帽的掌柜顿了顿，瞳孔猛地一震。
“卖！
你是我们第十万位客人，当家的说，酒楼卖完一碗杯茶就关门。”
……
买茶楼、请人重新装修、打扫、买书、聘人。
半个月不到，原来的茶楼变成一间四层楼高的书屋。
书屋的名字，就叫苍梧书屋。
书店开业的第七天，姜瀚文第一次到店里喝茶。
熟悉的楼梯、茶座，就连书的摆放，也参照那时候。
下面放话本，上面放功法。
只是，自己经常待的二楼拐角深处，此刻换了主人，变成白幽兰泡茶，自斟自酌。
“喝杯茶。”姜瀚文说着，放下一锭金子。
白幽兰熟练将钱收下，热水、温壶、滚沸、摇香……
每个步骤都那么熟悉。
姜瀚文一时看得有点呆。
仿佛跨越时光长河，他回到刚下山那会儿。
他在这里教她如何泡茶，她不再只想自己是个失败品，完全卸下重负，沉浸到茶水朦胧中。
喝着茶，浅浅瞥过一眼，姜瀚文看向楼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白幽兰自顾自泡茶，姜瀚文就一杯一杯喝。
喝到第十杯，泡茶的手没有再动。
“我们以前见过吗？”白幽兰问道。
“没有。”姜瀚文摇头。
他们见过，但，又没见过。
“走了。”姜瀚文起身，下楼离开。
现在的白幽兰没有修为，可这并不是说，她自毁丹田，得到离开天符门的机会。
恰恰相反，他记忆里那个白幽兰，永远回不来了。
现在的白幽兰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张成精的紫符。
这是一种，姜瀚文听说过，但从未见过的替死符法。
以精血孕育紫符，潜移默化转移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和过去做剥离。
这样能最大程度，降低突破时可能出现的心魔。
他还记得上次苏澜说的，白幽兰是天符门门主，未来要进入皇庭的预备人族老祖。
自己活成白幽兰的心魔，姜瀚文不知道，他是该自傲，还是该自嘲？
未曾想，他们在兽域再见的第一面，成了他们这辈子见的最后一面。
如果那个时候相认，会如何？
可惜，没有如果。
过往记忆如潮水涌流，姜瀚文想着，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恒安街面上。
最后，他在天元居前面的路口停住脚步。
还记得最后那天，他们俩一起在这里吃饭，吃得好饱。
她曾要自己送她一首诗。
诗的上一句是：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诗的下一句是：
“兰台芳菲净，枯树秋作刀。
若有长生日，日月皆可抛。”
日月为明，原来在一开始，结果就被自己写进诗里。
身影涣散，姜瀚文回到圣地，继续自己的炼丹。
他们，都做了自己想要的选择。
翌日，他换张脸，照旧来喝茶，喝完就走。
一个月不到，族斗开始。
各族天骄，粉墨登场。
有人连征十场，有妖越阶逆伐。
整个西域，到处都在传各族天骄风采。
唯一的例外，只有大明，安安静静壮大。
这处既不属于妖族，也被人族遗弃的绝地，某种程度上，还成了世外桃源。
布置在大明噬灵结界以外数千里的四灵城。
几个正在巡逻的四灵卫小声嘟囔着。
“看战图没，皇庭来的狗杂种被巨象族三拳打爆。”
“干得漂亮。
听说巨象族成年就有臻元境，真他娘不公平，咱们得吃多少苦头才能突破通玄啊。”
“要我说——”
“闲得很吗？”一声森冷打断众人讨论。
“将军！”
“将军！”
众人赶紧打直背脊，踢腿敬礼。
“巡逻就要有巡逻的样子，自己下去一人领十鞭。”身着黑铠的中年男人冷着脸。
“是！
将军！”
众人拱手，脸上不敢有半分怒意。
四灵卫，以军纪严明为首要，巡逻闲聊出声，十鞭已经算轻的。
待小队离开，中年男人叹口气。
军人活着的价值，就是保家卫国，或者说，战死沙场。
可现在，他们却要撤离，平白放下这沃野千里。
三息后，他飞到主城大门。
大门打开，流光溢彩刺破云霄，天边飞来一道道晶梭，在大门前停下，晶梭里的人步行进门，接受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