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同穿战铠,和他眉眼有几分相似。
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得意炫耀道:
“蒙叔,我刚刚打听到的新消息,想不想听?”
“放!”
“嘿嘿,前两天他们选出来的长老位,有一脉暗地里不服,说是要下山,被大宗主和二宗主留下来。
到现在,还没有个结果,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傻,好日子不过,遭这种罪?”
“臻元?”蒙枕书问。
“对,还不止一个。”
连臻元境都得死,其他的,可想而知。
蒙枕书嘴角勾起:
“你以为,有几人能像阁主一样,关心咱们这些小角色死活。”
“嘿嘿,那可不。
我听钱姨说,墨家在炎域弄了个傀儡军团,趁这次回去,咱们练练?”
蒙枕书不答反问:
“小柒,你说,如果咱们一整个精锐军团一万人,全都是臻元境,再穿上墨门战甲,配合军阵,能不能屠妖王?”
“肯定能!”
“那还玩吗?”
“……”
半日后,天机阁圣地。
光影模糊,帝刹坐在专门给他修的“办公室”里,一间五十平不到的阁主殿。
隔着一张桌子,面前站着五人。
李月寒、余秋华、王庆之、杨林峰、蒙拓。
身穿厚实黄铠的蒙拓抱拳:
“阁主,外域所有人已经撤离完毕,一个不少。”
说完,军册奉上。
帝刹翻看一眼,看似薄薄的册子,实则是专门记载军事机密的宝器。
里面记载了所有兵团的实力,精细到每个士兵主修,性格,长短,以及上级评价等。
此外,还有这次撤离带回来的物资,灵草、矿石、以及布阵材料等。
百息过后,帝刹看完。
“原地休息两月,轮换探亲。”
“是!”
从军队到情报,从商会到天元居,帝刹一一细察撤退情况。
这次无论是妖族的内比,还是族斗的场地,都选在西域。
再加上苏澜托付和白幽兰符身的出现,每一样,都让姜瀚文心里的警惕增加一分。
当巧合堆积太多,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所以,他的决定不是停止扩张,而是把天机阁这千年来陆陆续续撒出去的人,全部收回来。
包括那些加入其他宗门的暗子,一个不留,全部召回。
时代洪流下,任何个人都是渺小的。
他希望只是自己虚惊一场,但是他不想赌。
只要赌,就有一半可能输。
这帮小子,可是把天机阁当家。
“这些,就是你们也喊不回来吗?”帝刹皱起眉头。
在余秋华给的资料上,还有三千多人的名额是灰色的,全都没回来。
秋华叹口气,无奈摇头。
“他们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天机阁不能没有眼睛,情况不对,他们自己会走。”
“胡闹!”帝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把桌子拍碎。
“这是他们托我转给阁主的。”余秋华又拿出一枚玉令。
帝刹接过来,玉令里存放着三千多封信。
每封信都写着阁主亲启,以及绝笔二字。
有人信里写的是诗,有人信里写的是最近修炼进度,还有人写希望天机阁越来越强,等到将来有一天,也能参与族斗,与诸天百族一试高下。
没有人的信里有怨言,也没有人的信里提到怕死。
他们不回来,选择当一颗死钉子,只为了在危机来的前夜,把消息最快速度传回,让大明多些时间做准备。
这是他们所有人,用命下注的赌局。
良久,屋里的几人都散了,各自安排撤回来的人。
帝刹站在窗边,一封信一封信读着。
人心换人心,他把他们当家人,这些逆子,也未曾忘记他,忘记大明。
站在时间的刻度去看待,如果真出事,他们的死亡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毕竟覆巢之下无完卵,真要是遇见能灭掉大明的危机,通知也没有用。
可是,站在现在。
这些明知危险还选择留下的眼睛,就是大明走路的探照灯。
有他们在,接下来怎么走,才有底。
看见危险,选择不避,那叫胆大。
看到死亡,安然处之,那叫勇敢。
虽然不听指挥,可都是好样的。
帝刹一封信一封信读着,无论日夜。
眨眼,一个月过去,族斗渐渐逼近尾声。
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是,目前的族斗结果,和上一次大有不同。
人族的疆域少了份额,妖族也是。
破碎的北域,新“长”出来的地方,有了几个新主人。
之前一直不怎么被看好的兽人族,这次大放异彩,从人族手里咬下一块肥肉。
南域的巫族,和皇庭在盘外下赌注。
因为人族奸细反水,巫族赢到皇庭捏在手里多年的秘境。
此外,从不上陆的海族,也参与进来。
以前害怕离开水的他们,和南域灵族合作,现在能够完全不受影响离开海洋,发挥十分战力。
总体上来说,四大域的势力,在这次族斗里,有翻天覆地变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就连金阙帝朝这种边缘帝朝也纷纷收缩势力,筹备边境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