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内，燃烧寿命，多次以念头改变现实，会导致人性愈发缺失，同规则共振变得狂暴。
他的本心，是杀兽人。
所以，眼前的熊人不仅仅是脑袋、神魂破裂，连死亡的弥留之地，都去不了。
用前世的话说，魂飞魄散，除了这具皮囊，渣都不剩。
《古真咒》的强大，毋庸质疑。
用寿命为薪火，改变现实。
理论上，只要寿命够长，姜瀚文甚至能变成“神”，创造万物。
只不过因为长生，在他身上，催动《古真咒》从寿命消耗变成燃烧气血。
世界是公平的，有得必有舍。
除了寿命，《古真咒》还有一个最大的缺陷，同样的念头，改变现实次数增加，就会让人与规则共振愈发厚重。
直到最后，人“消失”，变成规则本身。
所以，明明有《古真咒》存在，可姜瀚文一直以来最多的，都是用《古真咒》加快时间流速。
他不惧时间法则的腐蚀，如此形成闭环，能够无限加速时间。
这次接连燃烧气血，是自从他拿到《古真咒》以来，第一次如此频繁。
剩下的三个，姜瀚文直接下了击杀命令。
至于其他沉睡的兽人，他一个个放回到山里。
放下最后一个熊人时，浓烈冷风从林子里吹过，如丝绸拂过脸颊，发出呜呜轻鸣。
漆黑夜里，他耳边好似响起蒙枕书那三个字——凭什么。
“会有那一天的。”姜瀚文浅浅说着，语气细腻温和，像是安慰那些不能再看到明日太阳的亡魂，又好像在承诺些什么。
回到城墙边，感受着周围毁天灭地的交手，姜瀚文眼里只有冷漠。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得改变对剩下兽人的处理方式。
在那批被自己拉入梦境的兽人中，那种对噬灵阵存在的绝望，经过亲身经历后，再次放大。
如果是种树，这是一个很好的种子。
姜瀚文面前多出一张张空白符纸，每一张符纸都像熟牛皮一般厚实，这些，都是王境妖兽的皮毛。
粘稠的血液顺着符笔，一点点沁润到符纸深处。
一刻钟不到，姜瀚文手中捏着一沓全新的紫符。
“你借机被他抽飞，我在你后面的瀑布口等你。”
“你假装逃，我在……”
凭借空间之力，姜瀚文闪烁各处，悄无声息把符咒交到每个人手里。
空气里，只有霸道至绝的爆鸣炸响。
兽人族的头领不再放狠话，而是倾尽全力厮杀着。
“阁主，这头狼妖有点怕了……”
“阁主！”
“……”
不只是申佑宁，其他几人纷纷传来消息，都在问姜瀚文给出的符咒，几时祭出为好，再不出手，说不定没机会了。
天眼通！
姜瀚文眼睛穿透千里之遥，“看”到最后的阵法。
三头没被入梦的兽人，全都重伤，地上到处是血迹。
差不多了，该收网。
姜瀚文一个念头，梦境改变。
被他安置在腹地的众兽人，纷纷从最深处睡梦醒来。
眼睛依旧是紧闭，可心脏加快，身上灵气涌动也开始变得正常。
明明只有他们站在空无一人的地上，可脑海里，正重复着让人崩溃的情形。
又是符箓，又是阵法，偷袭不断，他们应接不暇。
突然，转机出现！
第一个苏屠氏比蒙从阵法里挣扎出来。
逃出生天的消息就像一道钩索，把城池边缘，准备撤退的众兽王拉住。
根本不用姜瀚文提醒，他们头领马上在传音兽骨里下达最新命令——别再追杀臻元境，去救人！
一个救两个，两个救四个。
求生的希望如火焰燎原，将众兽人从心若死灰中拯救出来。
“哈哈哈，死来！”
那边手下开始自救，城墙周围的兽人开始大笑说话。
从最开始就一拳打到棉花上难受的他们，看到了安然离开大明的曙光。
兴奋在心头流淌，以至于他们忘了，自己最开始的目标是斩首大明高层。
现在却变成了，带着自家族人，安全离开。
“阎川，出手，全力拖住！”姜瀚文开始。
“诛邪！”
宛如雷霆怒喝，一道青光从阎川手中飞出，他身后亮起九道人影，从九个方向，共同杀出。
对手熊人咧开嘴。
“终于不跑了。”
银光在熊人身上亮起，雷电在身上滋滋作响，雷电好似鞭子一般被他捏住。
“砰砰砰！”
雷电所过之处，电光璀璨，毁灭降临，土石崩裂，草木飞烬，无物能存。
一道不起眼黑光从阎川手中祭出，急速朝熊人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
紫符眨眼就飞到熊人周遭十丈。
“哼！”
雷电从天而降，直勾勾对准符咒劈来。
“嘭！”就在雷电碰撞到符咒的一瞬间，符咒猛然爆出璀璨亮光。
光线之亮，宛若白昼。
一道不起眼莹流飞入熊人周遭十米，化作一个牢笼。
在熊人的狂暴雷电下，牢笼仅仅撑了两息不到就被抽破，水浆崩裂，发出轰隆爆响。
没人注意的角落，空间裂开极细的缝隙，一丝莹流融入雷电。
姜瀚文嘴角勾起，成了。
“全力出手！”交代完，姜瀚文闪到下一处战场。
熊人同阎川激烈厮杀，十息不到，他就发现不对劲。
噬灵阵的速度加快了，他体内的灵韵在飞速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