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市。
梅七爷同样没睡。
他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旁边放着戏曲,兴致正浓时,他还轻声跟着哼上几句。
旁边那个女人一身白色蕾丝睡裙,安静坐在一边,拿着一本书籍,看的津津有味。
梅七爷一连几天的愤怒和郁闷,在今天一扫而空。
就在今天,他得到白玫瑰的确切消息。
不仅杜鑫同意帮忙合作,而且赵金刚那里,不用他操心,上面有人会出面去制衡周旋。
这对于梅七爷来说简直是双喜临门。
今晚,他就要让林致远大吃一惊。
他十分期待着明天早上林致远起来时候的表现。
当到达十二点时。
葛门市,人高马大,面色沉闷的肖力直接带人动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葛门市乱了起来。
和丁嘉乐以及张家兵还有裴南苇的势力相比。
肖泽军和朱良俊手上的地方,经济资源自然不能比。
但是这个点,正是夜生活丰富的时间点。
无论是韩东,还是肖力,显然都是做足了功课,二人一出手,直奔要害。
飞影集团已经太平许久,起码在江海省这个地方,还没有人敢去招惹这头老虎。
但是今天晚上自然不一样了。
湘博市。
杜俊安排手下直接开始清理梅七爷的人,既然今晚想要开场大行动,先把这些障碍清理了再说。
而朱良俊和肖泽军也是赶到了安州市。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今夜只有干这一个字。
当朱良俊接到手下电话时,神色有些懵逼。
葛门市已经一片狼藉。
梅七爷如法炮制,学着用林致远的手段,去对付林致远。
所有一切已经彻底乱套。
安州这边计划自然也不能有变。
思来想去,朱良俊还是给林致远打去了电话,即便这个时候,他还不清楚杜鑫都参与其中,不明白事态的严重。
林致远被手机铃声惊醒。
身旁穿着吊带睡裙的鲁芳雯,扭捏了一下身子继续睡着。
原本睡眼朦胧的林致远,在听到朱良俊的消息时,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安州计划继续,你安排人过去处理下葛门市的事情。”
“另外我也会安排人过去协助你。”
挂了电话,林致远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梅七爷这个时候,还有胆量放手一搏。
当下安排刘真柱派人去调查清楚。
随后思来想去。
眼下他手上可以打的牌不多了。
此刻鲁芳雯也已经清醒过来,依偎在林致远身旁,只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刚才电话里面的声音,她大致能够明白发生了什么。
思索半天,林致远最终拿出手机,打给一个万不得已不想启用的人。
聂长浩。
并且要求他带人去葛门市稳住局面,随后和肖泽军他们一起出手。
事后三湖省的利益分他一杯羹。
对于这种之前有二心的人,林致远不是考虑他识时务,早就清楚了。
这次正好可以用来一试。
之前去鄂昌市,因为大家都在那里,自己也在坐诊。
但是如今放权给他,性质不一样。
随后他留了一手,安排了周彪和他一起。
这样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自己也算是有了眼线立刻能知晓。
一时间,林致远也有些无心睡眠。
今夜彻底乱了,既然乱那就乱到底吧!
“白天说的事情你得抓紧了,流金会所里面那些会员非富即贵,回去筛选后整理出来,到时候用的上。”
林致远靠在床头,还在等着最新的消息。
一旁的鲁芳雯一脸担忧,乖巧的点了点头。
“还有明天转告温芸霞,让她出面联系常飞还有其他的一些势力,就说过段时间我请大家一起坐坐。”
今晚葛门市的变故,也是让林致远心里涌现巨大的危机感。
他轻轻揉着自己的眉心。
一个小时后,刘真柱的电话打来,告诉了林致远一个消息。
今晚事情,江州省的杜鑫参与了,并且还安排了人。
林致远闻言顿时呆若木鸡。
这种突发状况,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对付一个梅七爷,或许他还能够做到游刃有余。
可是随着杜鑫的参与,这盘棋或许越来越混乱,而他也是要变的有些吃力起来。
林致远揉着自己眉心,神色沉吟。
他还有一张牌没用,袁兴,当初准备的后手或许要不了就要在三湖省用上了。
微微叹气,林致远躺下休息。
至于杜鑫那里,这几天自己得出面去好好会一会他了。
葛门市。
无论是杜鑫手下的阿力,还是梅七爷这边的韩东。
两个人仿佛疯了一样,直接带着人一路扫荡,不管三七二十一。
每到一个地方干完就四散跑路。
大半夜的,各条街巷热闹无比。
朱良俊焦头烂额,一直手机遥控指挥,不仅安排手下骨干处理。
同时联系了能够用的上的关系。
葛门最大的一家酒吧夜玫瑰门口。
一个凶神恶煞的秃头中年男子,在门口来回踱步。
朱良俊如今不在,一切都交给他负责。
可是四处电话打来要去救火,短时间他哪里安排的过来。
而他自己抽不开身,只能尽可能的调动着一切资源。
三湖省和江州省的那些疯狗,今晚和疯了一样。
鄂昌市。
午夜鄂大排档。
聂长浩正带着一些手下吃着宵夜,整个大排档几乎一半都是他的人。
如今多事之秋,他也得小心翼翼,更何况这还是在三湖省,万一阴沟翻船就成了笑话。
林致远强势上位后,聂长浩就一直小心翼翼。
当初他可是有反水的心思,还好最后关键时刻学着裴南苇没有任何动作。
最近还通过裴南苇说好话,姿态摆的很低。
不求像裴南苇那样势力扩充,起码不能动自己。
好在一直这么久,林致远没有动作,也让他松口气。
这次三湖省这么大动作,舔着脸,想要拍林致远马屁。
只是刚才不久的一个电话,让他欣喜若狂。
林致远终于给他安排活了,并且话里意思承诺后续三湖省有自己一杯羹。
他担惊受怕几个月,如今一颗心总算是安稳了起来。
“浩哥,这次我们是不是能干一票大的。”
坐在他的对面,是一位三十来岁的青年,文质彬彬,气质儒雅,穿着灰色西装,和周围一群人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