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沈的修士，是午时过后到的衍道宗山门。
日头正烈。他带的人，一色黑衣，腰间的佩刀，都缠着黑布。这一路人从官道那头压过来，沿途的村寨，早早关了门。衍道宗在山门里，隔着阵纹，看着那一行人越走越近。
二十名洞虚境，一字排开，站在山门前的官道上。姓沈的没有急着动手，他先绕着衍道宗的山门，走了一圈。
他在看阵。
看了一圈，他停在山门前，道：“衍道宗的护山阵，名不虚传。可惜，布阵的人，还是太年轻。”
他说着，抬脚，向阵上踏了一步。金行道韵顺着他的脚，灌进阵纹里。阵纹亮了一亮，又暗了下去。姓沈的又踏了一步，阵纹再亮再暗。两步之后，他身后的二十名洞虚境，同时出手。
二十道灵力，汇成一股，撞在阵上。整座护山阵，嗡的一声，震了一下。山门里的弟子，脚下一晃，几个人扶住了墙。阵纹亮起的那一瞬，陆砚辞看见姓沈的脚上的金行，顺着阵纹的脉络，一路往阵眼里钻。他停了一瞬，道：“他在找阵眼。”
阵眼，就是护山阵的命门。姓沈的不急着破阵，他在找命门。找到了，二十个人合力一击，衍道宗的护山阵，就得碎。陆砚辞收回目光，心里有了数——姓沈的打得是这个主意，那就更不能让他找到。
二十道灵力，汇成一股，撞在阵上。整座护山阵，嗡的一声，震了一下。山门里的弟子，脚下一晃，几个人扶住了墙。阵纹亮起的那一瞬，陆砚辞看见姓沈的脚上的金行，顺着阵纹的脉络，一路往阵眼里钻。他停了一瞬，道：“他在找阵眼。”
二十道灵力，汇成一股，撞在阵上。整座护山阵，嗡的一声，震了一下。
阵眼里，郇昭的脸，白了一瞬。
她咬着牙，把阵纹又压了一层。阵纹压下去，姓沈的金行，被顶回了一截。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姓沈的懂阵，他迟早会找到阵眼的所在。她回头，看了一眼碑林的方向——十三块古碑，在暮色里静静立着。
她咬着牙，把阵纹又压了一层。阵纹压下去，姓沈的金行，被顶回了一截。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姓沈的懂阵，他迟早会找到阵眼的所在。她回头，看了一眼碑林的方向——十三块古碑，在暮色里静静立着。
“他懂阵。”她咬着牙道，“金行破阵，专挑阵眼薄弱处下手。”
“他懂阵，我们也懂。”陆砚辞道，“他破他的，我们守我们的。他不让阵安稳，我们也不让他安稳。”他想了想，道：“今晚，给他在阵外备一份礼。”
陆砚辞没有说话。他也在看姓沈的脚法——每一步都踩在阵纹节点上，这不是临阵磨枪的本事，是跟衍道宗的阵，斗了二十年才磨出来的功夫。天枢阁为了这一座山门，没少下功夫。
他看得出，姓沈的这二十年，一直在拿衍道宗的阵练手。阵图上描的、账本里记的、探子里传的，衍道宗护山阵的每一条阵纹，姓沈的都烂熟于心。可烂熟于心，跟真正站在阵前，是两回事。
陆砚辞站在她身边，看着阵外的姓沈。他看得很仔细——姓沈的每一步，都踩在阵纹的节点上；每一击，都打在阵纹的接缝上。这不是蛮力，是二十年磨出来的功夫。
“郇昭。”他道，“把阵的第三层，往东移半尺。”
郇昭一愣：“掌门，护山阵是死的，阵纹定在哪，就得在哪。移半尺，整座阵的灵气流转，就要乱一阵。”陆砚辞道：“乱一阵，总比被他一刀一刀磨穿强。他今天不破阵，明天也会破。与其等他找到真破绽，不如我们先给他一个假破绽。”
郇昭没有再问。她动手，把第三层阵纹，往东移了半尺。阵纹移开的一瞬，整座护山阵，确实乱了一瞬——灵气流转的路线，在第三层那里，打了个结。可就是那个结，成了阵上唯一一道看得见的缝。
“移阵？”郇昭一愣，“阵移了，第二层和第三层的阵纹，就接不上了。”
“接不上就对了。”陆砚辞道，“他要的，就是接不上的地方。”
郇昭猛地明白了。姓沈的破阵，专找阵纹的接缝——接缝就是阵的弱点。陆砚辞让她移阵，就是把接缝故意露出来，等姓沈的往里钻。那道裂缝，不是破绽，是陷阱的口子。
郇昭猛地明白了。姓沈的破阵，专找阵纹的接缝——接缝就是阵的弱点。陆砚辞让她移阵，就是把接缝故意露出来，等姓沈的往里钻。那道裂缝，不是破绽，是陷阱的口子。
郇昭不明白，可她信陆砚辞。她动手，把第三层阵纹，往东移了半尺。半尺的错位，让整座阵的阵纹，多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姓沈的看见了那道裂缝。
他眼睛一亮，一步踏过去，金行灵力，顺着那道裂缝灌了进去。裂缝里，等着他的，是荔绾的毒火丹。毒火丹顺着裂缝，直接炸在他面前。姓沈的反应不慢，可毒火丹的毒火，沾上就甩不脱。他闷哼一声，退了三步，半边袖子，烧成了焦黑。
他眼睛一亮，一步踏过去，金行灵力，顺着那道裂缝灌了进去。裂缝里，等着他的，是荔绾的毒火丹。毒火丹顺着裂缝，直接炸在他面前。姓沈的反应不慢，可毒火丹的毒火，沾上就甩不脱。他闷哼一声，退了三步，半边袖子，烧成了焦黑。
他眼睛一亮，一步踏过去，金行灵力，顺着那道裂缝灌了进去。
裂缝里，等着他的，是荔绾的毒火丹。
毒火丹顺着裂缝，直接炸在他面前。姓沈的反应不慢，可毒火丹的毒火，沾上就甩不脱。他闷哼一声，退了三步，半边袖子，烧成了焦黑。
“好算计。”他盯着陆砚辞，“故意露个破绽，引我上当。”
“不是算计。”陆砚辞道，“是你自己，踩进来的。”他顿了顿，“你在南域跟衍道宗斗了二十年，可你从没真正进过这座山门。你只知道衍道宗的阵厉害，却不知道，布这座阵的人，是什么脾气。”
姓沈的没听懂这句话。他盯着陆砚辞，看了半晌，把这句话，原样记进了心里。南域的宗门，他见多了——见风使舵的多，硬骨头少。衍道宗这个年轻的掌门，不是见风使舵的，也不像硬骨头。倒像是……一条伏在山里的蛇。不咬人，可你一动，它就咬你一口。
陆砚辞没有答话。他站在阵里，看着阵外那二十名洞虚境，心里数着数。
“郇昭。”他道，“阵撑得住三日。”
“三日？”郇昭道，“他们二十个人轮着轰，撑不过两天。”
“撑两天就够了。”陆砚辞道，“两天后，该我们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