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姓沈的换了打法。
他不攻了。他让人把山门外三条小路,全封了。又让几个修士,在阵外布下一道绝灵阵——衍道宗山门里的灵气,被绝灵阵一隔,肉眼可见地稀薄下去。
“绝灵阵。”郇昭道,“他要把我们困死在山里。”
绝灵阵一布,山门里的灵气,肉眼可见地淡了。丹房的丹火,焰头矮了一截。弟子们打坐,入定比平日难了许多。荔绾连夜把丹房里剩的灵药,都归拢到一处,按人头分了。
分到陆砚辞那份时,他推了回去:“我不缺这点。给守阵的弟子。”荔绾也没多劝。她知道这位掌门的脾气——他认准的事,谁说都没用。她把灵药重新归拢,分给值夜的弟子,每人多了一份。
分到陆砚辞那份时,他推了回去:“我不缺这点。给守阵的弟子。”荔绾也没多劝。她知道这位掌门的脾气——他认准的事,谁说都没用。她把灵药重新归拢,分给值夜的弟子,每人多了一份。
山门里的灵气,一天比一天稀薄。弟子们修炼,开始吃力。丹房的丹火,也弱了几分。荔绾的毒火丹,得省着用了。
“再这么困下去,不出十天,山门里的灵气就断了。”郇昭道。
陆砚辞坐在碑林前,看着那十三块古碑,一直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件事——碑林里的十三块古碑,是护山阵的阵眼。可碑林本身,不止是阵眼。十三块古碑,每一块,都是一道传承。
这些传承,断剑公讲过,姒绾桢的旧档里也提过——立宗之人当年,把自己一生的道悟,分刻在十三块碑上。碑上的字,看着是字,读进去,全是道。衍道宗万年不倒,靠的不是人,是这十三块碑。
“郇昭。”他忽然道,“护山阵,能反过来吸灵气吗?”
“反吸?”郇昭一愣,“护山阵是守阵,只能挡,不能吸。”
“碑林能。”陆砚辞道,“十三块古碑,是立宗之人留下的。碑里存的灵气,够衍道宗撑百年。”郇昭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掌门。”她道,“你连这个都知道?”
“碑林能。”陆砚辞道,“十三块古碑,是立宗之人留下的。碑里存的灵气,够衍道宗撑百年。”郇昭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掌门。”她道,“你连这个都知道?”
“碑林能。”陆砚辞道,“十三块古碑,是立宗之人留下的。碑里存的灵气,够衍道宗撑百年。”
郇昭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掌门。”她道,“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参碑林,参了半年。”陆砚辞道,“十三块碑,我一块一块地读过。碑里存灵气的事,立宗之人写在碑文的夹缝里,只有读碑的人才看得到。”
他顿了顿:“立宗之人把灵气存进碑里,为的就是今天这种日子——山门被封,灵气被断,衍道宗还能靠碑撑住。他老人家万年前就料到了,衍道宗会有困在山里的一天。”
当夜,郇昭按陆砚辞说的,把护山阵的阵纹,接到了碑林上。碑林里的灵气,顺着阵纹,一寸一寸地流出来,灌进护山阵里。绝灵阵隔断的灵气,被碑林的灵气,补了回来。
灵气回流的那一夜,值夜的弟子守在碑林边,看着碑上的灵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他后来跟人说起,那一夜的碑林,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光。衍道宗的弟子们,就是从那一夜起,真正信了——这座山门,是立宗之人留下的,谁也困不死它。
这一夜,衍道宗的山门里,灵气重新充盈起来。弟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灯影里的碑林,比往日亮了三分。郇昭站在碑林前,看着那些流淌的灵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立宗之人万年前埋下的底,今天,真的救了衍道宗。
这一夜,衍道宗的山门里,灵气重新充盈起来。弟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灯影里的碑林,比往日亮了三分。郇昭站在碑林前,看着那些流淌的灵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立宗之人万年前埋下的底,今天,真的救了衍道宗。
山门里的灵气,稳住了。
“绝灵阵困不死我们了。”郇昭道,“可他围在外面,我们也出不去。”
“谁说要出去?”陆砚辞道,“他围他的,我们做我们的。”
“做什么?”
“炼阵。”陆砚辞道,“他在阵外布绝灵阵,我们也给他,备一份礼。”
“什么礼?”郇昭问。“绝灵阵的阵纹,是死的;我们布的阵,是活的。”陆砚辞道,“他把阵布在衍道宗外头,我们就顺着他的阵纹,反着接一层。他的绝灵阵封灵气,我们就让他的阵,替我们把灵气吸过来。”
那份礼的名字,叫反阵。郇昭顺着绝灵阵的阵纹,逆着描了一遍——绝灵阵封灵气,反阵就吸灵气。姓沈的在阵外布绝灵阵,想断衍道宗的灵气;衍道宗就在绝灵阵外头,再套一层反阵,把姓沈的营里的灵气,反过来吸进山门。他不让衍道宗活,衍道宗就让他也活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