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大比第二日，演武场上的气氛比昨日更热。
第一轮淘汰过后，剩下来的都是外门排得上号的弟子。看台上人声鼎沸，内门长老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连掌教闭关的洞府方向都派了人来观礼。
陆砚辞坐在等候区的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他面前的高台上，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正与对手交手。那青年名唤魏长空，外门排名第三，一手《破岳掌》使得虎虎生风，灵力浑厚，三招便将对手震下台去。
“魏师兄，稳了稳了！”
“破岳掌大成，这一届外门大比前三稳了……”
魏长空抱拳下场，路过等候区时，目光在陆砚辞身上顿了一瞬，嘴角勾出一丝玩味：“陆砚辞？昨儿连赢三场，倒是有点意思。下一场，咱们碰碰？”
陆砚辞抬起头，看着他，片刻后轻轻点了下头：“好。”
魏长空咧嘴一笑，没再多说，大步离去。
他走远了，陆砚辞却还在看他——看的不是人，是方才那套破岳掌。
掌影在他脑海中一帧帧回放：起手、运劲、发力、收势。灵力在经脉里的走向，掌风抵达最盛处的瞬间，那一点肉眼不可见的劲力断层……
他缓缓闭上眼。
半个时辰后，铜锣响起。
“第八场，陆砚辞对魏长空！”
台下顿时炸开。
“陆砚辞？就是那个三招赢了周师弟的杂役？”
“魏长空可是凝元境后期，外门第三，这杂役要倒霉了……”
“你们还真别小看他，昨日他三场都是一招制敌，邪门得很。”
议论声中，两人先后登上高台。
魏长空负手而立，居高临下：“陆砚辞，你昨日那几手我看过，确实有几分门道。不过——”他掌心灵力一凝，掌风鼓荡，“破岳掌大成，凝元境后期，你拿什么接？”
陆砚辞没答话。他垂着眼，脑海中那道掌影与眼前之人缓缓重合。
铜锣再响。
魏长空动了，一掌拍出，劲风如岳，轰然压下！台下众人只觉一股劲风扑面，纷纷变色。可陆砚辞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掌到中途。
陆砚辞忽然向前踏出半步，右手五指并拢，直直插入魏长空掌影最盛处那一点断层——不快，不巧，却精准得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噗。”
一声极轻的气泄声。
魏长空那势大力沉的一掌，竟在陆砚辞指前生生溃散，灵力顺着断点倒灌回臂，他整个人一个踉跄，脸色骤白。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向陆砚辞：“你……你怎么会……”
陆砚辞收手，声音平淡：“破岳掌共九式，你练到大成，可劲力在第七式转第八式之间有一个断点，灵力运转到那里会滞一瞬。那一瞬，就是你的死穴。”
“你只看了一遍……”魏长空声音发涩。
“一遍，够了。”
高台之下，死寂片刻，随即轰然炸开。无数道目光落在那道杂役青衫的身影上，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看台上，一名内门长老缓缓放下茶盏，眼底精光一闪：“此子……眼力恐怖如斯。”
他身旁的老者却摇了摇头，低声道：“眼力再恐怖，也只是引气境。大比后面还有硬仗，且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陆砚辞走下高台，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另一侧等候区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赵桓正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烧穿空气。
陆砚辞收回目光，没有理会。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场的对手——外门第二，修炼火系功法的齐焱。
方才观战，他也看了齐焱两场。
火系功法……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一整套相克的思路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