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辭決定赴中州的消息，在玄衍宗引起了軒然大波。
“中州強者如雲，宗門林立，你一個靈海境的修士，去了就是送死。”議事廳內，一名長老苦勸道，“你可知中州隨便一個下等宗門的真傳弟子，都壓得住南域的天驕？你如今是玄衍宗的頂梁柱，不能這麼冒險。”
“我知道。”陸硯辭道，“可衍道宗覆滅的真相、陸氏的血債，都在中州。我不去，誰來討？”
“可你至少也該等修為再高些……”另一名長老接口道，“再沉澱幾年，以你的悟性，洞虛境也不是不可能。屆時再去中州，勝算也大些。”
“等？”陸硯辭搖頭，“天聖盟已經開始動了。天樞閣在南域受挫，消息很快就會傳回中州。再等下去，等來的就是天聖盟的殺手。我若留在玄衍宗，只會把禍患引到宗門頭上。”
長老們面面相覷，勸不動他，最終看向掌教閉關的方向。
玄德殿深處，一道聲音傳來︰“讓他去。”
是玄衍真人。他閉關數月，傷勢雖未痊愈，氣息卻已穩定。他緩步走出閉關的石室，白發垂落，眼底帶著洞徹世事的清明︰“陸硯辭，你的道，在更遠的地方。玄衍宗，留不住你。”
陸硯辭單膝跪地︰“弟子，謝掌教成全。”
“去吧。”玄衍真人聲音平和，“衍道碑林，老夫替你守著。他日你歸來，老夫再與你共飲一杯。”
“弟子記下了。”陸硯辭叩首，起身，走出玄德殿。
殿外，晏疏鉞、荔綰、郇昭、姒綰楨四道身影，已經等在那里。晨光落在她們身上，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會走這一趟。
“我們也去。”晏疏鉞道。她背著劍，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中州凶險。”陸硯辭道。
“凶險，才有意思。”郇昭笑道，指尖在陣盤上輕輕一撥，陣紋流轉如活水，“听說中州的古陣，比南域高深十倍。正好去開開眼界。”
“我的丹，正好缺中州靈藥。”荔綰眨眨眼，“听說中州的藥市，什麼稀罕藥材都有。等我煉出幾爐好丹，咱們的路費都省了。”
姒綰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一旁，指尖那縷幽光無聲流轉。她看著陸硯辭，目光里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確認——你要去的地方，我早就在了。
陸硯辭看著她們，良久，微微一笑︰“好。一起。”
接下來的半個月，五人各有各的忙。陸硯辭閉關三日，把遺址中領悟的道意重新梳理了一遍，又向玄衍真人討了幾份中州的地勢圖；晏疏鉞尋訪城中鐵匠，把古劍重新打磨過；荔綰煉了整整五爐回氣丹、療傷丹，塞滿了三個儲物袋；郇昭則抱著陣盤，把中州幾處古陣的傳聞翻來覆去研究了幾遍。
半月後，玄衍宗山門前。
那日天晴得極好，晨霧在山間散開，露出一條通往遠方的官道。陸硯辭背著一柄古劍，身側四道身影並肩而立——晏疏鉞的劍鞘在日光下泛著冷光，荔綰的儲物袋沉甸甸地墜在腰間，郇昭把陣盤收進了袖里，只有姒綰楨指尖那縷幽光依舊無聲流轉。身後，是送行的宗門弟子與長老，黑壓壓站了一片。山風拂過，吹動衣袍，也吹動衍道碑林前新掛的燈籠。
“陸師兄，一路保重！”
“陸師兄，等你名震中州，我們給你慶功！”
“別忘了給師弟們帶點中州的土特產回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很快，山門前便匯成一片聲浪。有弟子紅了眼眶，有長老捋著胡須，欲言又止。玄衍真人沒有到山門前送行，但陸硯辭知道，那道閉關的石門後，一直有一道目光隔著窗欞，遠遠看著這里。
陸硯辭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熟悉的宗門，看了一眼衍道碑林的方向——十三塊古碑，在晨光中靜靜矗立，碑面上的道痕被朝陽染上一層金邊，仿佛在為他送行。
“衍道宗的道，我會替你傳下去。”他低聲道，“天聖盟的賬，我會替你算清楚。”
他轉身，大步朝遠方走去。
身後，朝陽初升，把整條官道染成暖金色。前方，是萬里之外的中州，是萬年前覆滅衍道宗的幕後黑手，是他身世之謎的最終答案。
陸硯辭決定赴中州的消息，在玄衍宗引起了軒然大波。
“中州強者如雲，宗門林立，你一個靈海境的修士，去了就是送死。”議事廳內，一名長老苦勸道。
“我知道。”陸硯辭道，“可衍道宗覆滅的真相、陸氏的血債，都在中州。我不去，誰來討？”
“可你至少也該等修為再高些……”
“等？”陸硯辭搖頭，“天聖盟已經開始動了。天樞閣在南域受挫，消息很快就會傳回中州。再等下去，等來的就是天聖盟的殺手。”
長老們面面相覷，最終看向掌教閉關的方向。
玄德殿深處，一道聲音傳來︰“讓他去。”
是玄衍真人。他閉關數月，傷勢雖未痊愈，氣息卻已穩定︰“陸硯辭，你的道，在更遠的地方。玄衍宗，留不住你。”
陸硯辭單膝跪地︰“弟子，謝掌教成全。”
“去吧。”玄衍真人聲音平和，“衍道碑林，老夫替你守著。他日你歸來，老夫再與你共飲一杯。”
陸硯辭叩首，起身，走出玄德殿。
殿外，晏疏鉞、荔綰、郇昭、姒綰楨四道身影，已經等在那里。
“我們也去。”晏疏鉞道。
“中州凶險。”陸硯辭道。
“凶險，才有意思。”郇昭笑道。
“我的丹，正好缺中州靈藥。”荔綰眨眨眼。
姒綰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一旁，指尖那縷幽光無聲流轉。
陸硯辭看著她們，良久，微微一笑︰“好。一起。”
半月後，玄衍宗山門前。
陸硯辭背著一柄古劍，身側四道身影並肩而立。身後，是送行的宗門弟子與長老。
“陸師兄，一路保重！”
“陸師兄，等你名震中州，我們給你慶功！”
陸硯辭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熟悉的宗門，看了一眼衍道碑林的方向——十三塊古碑，在晨光中靜靜矗立，仿佛在為他送行。
“衍道宗的道，我會替你傳下去。”他低聲道，“天聖盟的賬，我會替你算清楚。”
他轉身，大步朝遠方走去。
身後，朝陽初升，霞光萬丈。前方，是萬里之外的中州，是萬年前覆滅衍道宗的幕後黑手，是他身世之謎的最終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