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探子，被押回了衍道宗，关进了后山的静室。
静室在衍道宗最偏僻的角落，平日是用来罚思过弟子的。这回，用来关这两个探子，正好。郇昭在静室外布了一道小阵，外人进不去，里头的人也出不来。那黑衣人被点了喉间，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砚辞他们退出去。郇昭临走前，把静室的门闩又加了一道。她知道，这两个人，是钓出顾执事的饵。饵不能丢——顾执事在南域藏了这么久，这一回，顺着这根线，说不定能把他在南域的老窝，整个掀出来。
静室在衍道宗最偏僻的角落，平日是用来罚思过弟子的。这回，用来关这两个探子，正好。郇昭在静室外布了一道小阵，外人进不去，里头的人也出不来。那黑衣人被点了喉间，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砚辞他们退出去。
第二日，议事。
“怎么处置？”晏疏钺问。
“老周，赶出衍道宗。”陆砚辞道，“他是被天枢阁抓了把柄，不算铁杆。赶出山门，永不许再进南域。”
“那黑衣人呢？”郇昭问。
“留着。”陆砚辞道，“他是顾执事的手下。留着他，顺藤摸瓜。”
几人应下。老周被带出静室时，在山门口跪了很久，朝陆砚辞磕了三个头。陆砚辞没有见他，只让晏疏钺传了一句话：“往后，好自为之。”
老周的背影，在山门外的山道上，越走越远。晏疏钺站在门里，看着那个佝偻的老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不是坏人，只是被天枢阁捏了一辈子。可衍道宗的门，从今往后，他是再也进不来了。
老周走后，姒绾桢把那张先祖的薄纸，又拿了出来。
她把薄纸摊在桌上，凑到灯下。那行小字，她已经看了不下十遍。每看一遍，心里的疑团就深一分——先祖当年，到底知道多少？姒氏一族，在南域守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天枢阁盯上了？她伸手，把旧档的另一页也抽了出来。那一页，纸边也是新的。她翻来覆去地看，心里越来越沉——被抽走的，恐怕不止一页。
她把薄纸摊在桌上，凑到灯下。那行小字，她已经看了不下十遍。每看一遍，心里的疑团就深一分——先祖当年，到底知道多少？姒氏一族，在南域守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天枢阁盯上了？
“天枢南伸，守源者戒。”她念着那行小字，道，“先祖当年，就知道天枢阁在南域布局。可姒氏的旧档里，为什么没有记载？”
陆砚辞看着那张薄纸，道：“你说，旧档里那段记载，是被人抽走的。”
“嗯。”姒绾桢道，“我翻了好几遍，档册里有一页，装订的痕迹是新的。有人把那页，抽走了。”
“抽走那页的人，是谁？”陆砚辞问。
姒绾桢摇头：“不知道。可那页上写的，一定是天枢阁在南域布局的事。先祖写下‘天枢南伸，守源者戒’，说明那段事，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屋里安静下来。
陆砚辞走到窗边，看着山下。天枢阁在南域伸了二十年的手，三年前就埋下了钉子；姒氏旧档里，还藏着被抽走的一页。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大。
山下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那是衍道宗新收的弟子们，住的院子。这些人，还不知道宗门里刚拔出一颗钉子。陆砚辞看着那些灯火，心里清楚——他这个掌门，不能让这些人，再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姒绾桢。”他转过身，“你回一趟姒氏老家。把旧档再仔细翻一遍——抽走那页的人，不一定只抽了一页。把所有缺页的地方，都找出来。”
姒绾桢应下。
“晏疏钺。”陆砚辞道，“你去青虹剑宗，把结盟的事，跟魏长明透个口风。天枢阁在南域埋钉子的事，让他知道。结盟不是光说不练——真到了动的时候，我们得知道，青虹剑宗能不能顶上。”
晏疏钺应下。
“郇昭。”陆砚辞道，“护山阵再加一层。那两个探子的嘴，你看着审。我要知道，顾执事在南域，到底还有多少颗钉子。”
郇昭应下。
几人领命散去。客堂里，只剩下陆砚辞一人。他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旧档，目光沉了下来。
天枢阁这盘棋，布得太久了。可他陆砚辞，也不是刚入棋的新手——从他踏上衍道宗山门那天起，这盘棋，他就已经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