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钉子被拔，一车兵甲被截，天枢阁在南域的布置，被掀了大半。
消息传到中州，天枢阁总阁震怒。姓沈的修士，接到了一道从总阁发来的急令。急令只有一句话：南域之事，三月内了结。了结不了，你提头来见。
消息传到中州，天枢阁总阁震怒。姓沈的修士，接到了一道从总阁发来的急令。
急令只有一句话：南域之事，三月内了结。了结不了，你提头来见。
姓沈的把急令看完，烧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南域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衍道宗。”他咬出这三个字，“陆砚辞，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衍道宗三个字，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滚。云泽湖底，衍道宗拿了遗址里的东西；离火谷，衍道宗拿了道源之根；现在，衍道宗又拔了他的钉子，截了他的兵甲。桩桩件件，都是天枢阁在南域的脸面。这脸面，让衍道宗踩了个稀碎。
三日后，姓沈的修士率众南下。他带了二十名洞虚境好手，又调了百宗盟里仅剩的两颗暗子，一路直扑衍道宗。
消息先一步传到了衍道宗。郇昭的阵，在姓沈的到山门前的头一夜，就全数打开了。
陆砚辞站在碑林前，看着山下那条官道。
“来了多少人？”他问。
“二十个洞虚境。”郇昭道，“打头的是姓沈的，带的是总阁的令。百宗盟那两颗暗子，也跟着来了，算是给天枢阁带路。”她顿了顿，“他们的脚程，明天午时前后，就能到山门前。”
“二十个洞虚境，加上百宗盟的两颗暗子。”郇昭道，“姓沈的亲自带队。”
“二十个。”陆砚辞道，“天枢阁这是动了真火了。”
他数了数衍道宗的家底。洞虚境，就他一个中期，晏疏钺是初期巅峰，郇昭、荔绾、姒绾桢，都还差着火候。二十个洞虚境压上来，硬碰硬，衍道宗打不赢。可他有护山阵，有碑林，有火道——这些，才是衍道宗的底气。
他转过身，看着客堂里的几人。晏疏钺的剑已经在手边，姒绾桢合上了守源录，荔绾的丹炉里，毒火丹已经备了三炉。
“这一仗，不打正面。”陆砚辞道，“郇昭的阵，把山门锁死。他们敢来攻，先让阵耗他们三成。荔绾的毒火丹，往阵眼里埋——他们破阵的时候，就是毒火丹开花的时机。晏疏钺带两个弟子，走侧翼，专挑他们落单的打。”
“衍道宗立宗以来，还没跟人正面打过一场。”陆砚辞道，“今天，就立这一场。”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高，却说得极稳。衍道宗重立以来，经历过逼宫、暗杀、探子、下毒，可这些，都算不得正面交锋。今天是头一回，有人带着二十个洞虚境，明明白白地打上门来。这一场，躲不过，也不必躲。
他说完，抬脚，向山门口走去。身后，护山阵的阵纹，一层一层地亮起，把整座衍道宗，裹进一片青蒙蒙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