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怎么不清楚!黄老板老婆跟我平时常在一起打麻将的。”
李凤拉着崔小燕的手臂,往石凳上一按,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
“就在前街出去左拐第三家,上下两层,每层差不多有一千百尺(约93平米)宽敞得很。
一楼前面卖货,后面有个小隔间,通了水电气都有。
二楼以前是黄老板他们一家住,能当仓库也能睡人。”
“租金和转让费怎么算的?”
崔小燕问到了关键处。
“租金倒是不算离谱,一个月两万。
至于转让费,那个黄老板也说了。
只要6万,店铺里所有的营业执照和冰箱那些全留下来。
你也别觉得这2万贵,那么大的铺面还是上下两层,绝对值这个价。”
李凤伸出三根手指头,“要不是那个黄老板现在被高利贷逼得急跳脚。
他是绝对不会转让的,毕竟这一个店铺都够他们养活一大家人了。”
崔小燕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她昨天在黑市换了9万5,加上之前剩的几千块,差不多刚好10万。
给了2万给邱莹莹办执照,又存了2万到银行,现在她空间里还有6万的现金,刚好差不多够用。
这个价格在深水这边的旺铺里,非但不贵,简直算是捡了个大漏。
光是那个现成的生鲜杂货营业牌照,如果自己去市政署排队申请,没有一两个月根本批不下来。
现在直接过户就能开门营业,省了天大的麻烦。
“这个铺子,我想去看看。”
崔小燕笑着看向李凤,“小姨,你既然认识黄老板的老婆,能不能麻烦你带我过去一趟?
要是铺子没问题,这事今天成了,我给你包个五百块的茶水红包。”
李凤一听有五百块的茶水费,就更高兴了。
她只需要带个路、磨两句嘴皮子就能白拿五百块,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哎哟,跟小姨还客气什么,大家都是熟人,我这就带你过去。
以后你店铺开起来了,有拉货的就找我儿子嘉安就行,呵呵。”
崔小燕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然,我们都是熟人了,后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自然会找熟人。”
陈家两兄弟还算可以,以后有需要的地方,自然会找他们。
“那就好,我马上带你过去。”
李凤笑着说完就把放在石桌上的菜篮子一把拎起来,转头对旁边的胖大婶说道。
“陈太,这篮子菜放你家门口帮我看一下,我陪静戈去前街办点正事!”
说完,李凤满脸红光地引着崔小燕,迈着大步就往小区大门外走去。
她们走出小区大门,顺着人行道往左拐了不到一百米,就看到了挂着顺发生鲜肉的铺面。
这会儿才早上八点半,整条街的早餐店、茶餐厅和菜档都热闹得很。
偏偏这家顺发生鲜肉铺半拉着铁闸门,门板上被人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刷着“欠债还钱”四个大字。
油漆还没干透,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松节油味。
李凤熟门熟路地走到铁闸门前,弯下腰,对着里头喊了一声。
“阿珍,阿珍在不在里头?我是阿凤啊,给你带了个大老板来看铺子了。”
里头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动,过了一会儿。
一个头发蓬乱、眼圈发黑的中年女人从里面把铁闸门往上推开了一半。
这女人就是黄老板的老婆,她看着门外的李凤。
又看了看李凤身边穿戴得体、年轻漂亮的崔小燕,哑着嗓子问。
“阿凤姐,这位小姐真的要看铺子?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只收现钱,不接受分期,也等不了明天给钱。”
她家老黄下午两点前,要是凑不齐五万块,那些人就要剁他的手了,所以她等不了太久。
“现金没问题,只要价格能谈得妥,后续问题能解决清楚就行。”
崔小燕听她说完,没反对,但是价格她肯定得要好好谈谈。
特别是要找房东,重新签合同。
必须要把他欠债的问题解决清楚,不能扯到自己身上来。
“行,那你们进来看看吧。”
老板娘退开身体,让她们进来。
崔小燕弯腰走进了铺子,打量着里面的格局。
正如李凤所说,这铺子四四方方的,地方很敞亮。
靠墙边和中间分别摆着结实的实木货架,角落里放着两台大功率的进口卧式冰柜,还在嗡嗡作响。
往里走是一个用瓷砖砌成的水池和案板,排水沟修得很宽,用来放养活鱼或者分割猪肉都非常顺手。
最后面就是去厨房和厕所,还有一个小小的杂物间。
她又顺着旁边的木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隔成了两个房间,虽然堆了不少杂物和空纸箱。
但窗户正对着后街,通风采光都不错,完全可以用来当卧室和仓库。
崔小燕从二楼走下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门见山对老板娘说道。
“铺子我看过了,很合适。
我只能出五万块,我现在就能拿出这么多现金。
但我有几个条件,咱们得先说清楚。”
他们要价6万,崔小燕直接砍了1万。
在商言商,该讲价的地方还是要讲,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老板娘一听她现在就能拿出五万现金,原本死灰一样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赶紧抓住崔小燕的袖子。
“小姐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虽然少了1万块,但至少有5万,这样就能保住她老公的手。
崔小燕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这铺子原本的房东在哪里?
我要跟房东当面重新签一份三年的租约,你交的那三个月押金和半年房租,必须由房东亲笔写收据转到我名下。”
“第二,店里的营业牌照和这两台冰柜、货架,今天上午必须去律师楼办完转让公证。
第三,你老公欠高利贷的债,那是你们黄家的私事。
签合同的时候必须写清楚,一切过往债务与新接手的东主无关。
如果以后还有人往这门上泼红油,我可要找你们算账的。”
黄家现在急着救命,如果不把房东叫来把租约落定,万一他们拿了五万块钱跑路。
回头真房东找上门来收铺子,她岂不是成了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