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燕拍了拍手掌上的铁锈灰,往前走了两步,手按在那个大铁笼的顶上,看着柜台后头的老蔡。
“老板,这铁笼子质量是不错,挺沉的。
要是砸在人脑袋上,也不知道是铁笼子先扁,还是人的脑袋先扁。
你刚才说,这些货加起来多少钱来着?”
老蔡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双腿肚子都在转筋,双手死死抓着柜台边缘才没滑到桌子底下去。
“不,不是!妹子,刚才我算盘珠子卡住了,拨错了。”
老蔡抬手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哭丧着脸喊道。
“大笼子七十,中笼子二十五,小笼子十五,货架六十,塑料筐三块五。
全部按进货底价给你,一共四千一百块。
我再给你抹掉零头,给四千整的就行。
我现在就让人装车给你免费送过去,一分钱车费不要。”
四千块,这还差不多,跟崔小燕心里估算的成本价大差不差。
“早这么实在不就好了,非得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崔小燕从帆布包里数出四十张百元港币,拍在柜台上,“动作快点。
我在北面小码头红砖仓库等着,半个钟头内没送到,我回来拆你的棚子。”
“送,马上送,阿成,阿发,还不快去把三轮机动货车开过来装货。”
老蔡扯着嗓子冲那两个焊工大吼,自己也屁滚尿流地从柜台后头钻出来。
亲自上手去搬那些塑料筐,那殷勤劲儿跟伺候亲爹一样。
崔小燕没在铺子里多待,转身出了码头市场。
又顺着马路去了小码头西边的,海鲜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
她空间里头虽然有大河,里头鱼虾螃蟹不少,但那全都是淡水货。
在港城开生鲜铺子,本地师奶最认的还是海鱼。
什么石斑、红衫鱼、马友鱼,她空间里一条都没有,必须得从码头批发市场进真货。
而且,她租了那么大个仓库,要是天天只有陈嘉安的货车从里头往外拉货。
从来没见过有供货商的车,往仓库里送货。
时间一长,周围的人肯定都得起疑心的。
崔小燕在喧闹腥臭的海鲜批发档口转了一圈,找了一家规模大、有自己渔船供货的昌记海产行。
跟档主谈妥了长期供货的章程,每天凌晨四点,昌记会用装满冰块和氧气泵的送货车。
准时送两百斤鲜活的石斑、红衫鱼、海虾和花蟹到她的红砖仓库门口,货款三天一结。
订完了海鲜,崔小燕又去旁边的肉联批发档、果菜批发档挨个转了一遍。
把市面上生猪白条肉、牛肉、鸡鸭以及各类常见蔬菜水果的批发底价,全问了个底朝天,记在小本子上。
为了掩人耳目,她在果菜批发档现场掏了一千块钱。
买了一百斤土豆、一百斤洋葱、五十斤大蒜,还有十箱花旗国进口的新奇士橙子。
让档主用机动三轮车拉着,跟在她后头一起往红砖仓库走。
等她带着果菜档的车回到红砖仓库门口时,笼子店的老蔡已经带着那两个焊工。
满头大汗地把所有的铁笼子、货架和塑料筐全卸在了院子里。
甚至为了讨好这位女煞神,老蔡还指挥两个焊工。
拿扳手把二十组三层角铁货架全给组装好了,整整齐齐贴着仓库两侧的墙根摆成两排。
“女侠,啊不,白老板!”
老蔡擦着额头上的汗,点头哈腰地凑上来。
“货全给您点齐摆好了,十把大锁和铁链都在第一个货架上放着。
您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拿着尾款就走吧。”
崔小燕从包里拿出钱放在笼子上,然后就冲他们挥了挥手。
老蔡如蒙大赦,带着两个焊工逃命似地爬上三轮车,一溜烟开跑了。
果菜档的伙计看着老蔡那副见了鬼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赶紧把车上的土豆、洋葱和十箱橙子搬进仓库角落码好,连大气都没敢多喘,收了尾款就推车离开了。
送走了所有人,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多,外头的天色开始擦黑。
崔小燕走出仓库大院,在周围马路上来回巡视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连个野狗的影子都没有。
她退回院子里,把厚重的大铁门从里头关死,落下粗铁插销,又拿了一把刚买的大铁锁把门扣锁上。
走进五千尺的大仓库,再把仓库内门一关,拉亮头顶那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泡。
整个仓库亮如白昼,密闭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总算能干正事了。”
崔小燕挽起米色针织衫的袖子,走到摆在仓库东侧的那一排大中小型铁笼子跟前。
她心念一动,原本空空荡荡的仓库里,突然响起了嘎嘎、咯咯、哞哞的叫唤声。
崔小燕按照笼子的大小,把空间山上养的那些活鸡、活鸭、大白鹅,成批成批地挪移出来。
直接塞进了那几十个中号扁铁笼里,还塞得满满当当。
这些家禽全是在空间里喝着干净河水、吃着空间牧草和粮食长大的。
一只只羽毛油光水滑,肥硕得不像话。
随便拎出一只母鸡都有五六斤重,比市面上卖的那些饲料鸡精神了十倍不止。
接着是四十个小号细网笼,里头瞬间塞满了六十只雪白滚圆的大肥兔子。
红眼睛一眨一眨的,挤在笼子里咔嚓咔嚓地啃着她顺手放进去的牧草。
那十个钢筋焊的大号畜牧笼,崔小燕也没含糊。
直接从空间里抓了十几头一百来斤的大肥羊,全关了进去。
至于活牛,生鲜铺子地方小,没法现场宰牛,而且港城私自屠宰大牲畜查得严。
崔小燕直接去空间里挑了两头壮实的黄牛,在空间里用大砍刀利索地放血开膛破肚。
随后分割成大块的牛腩、牛腱子和上等雪花牛肉。
再连着空间里刚杀好的十头白条猪,一并挪移出来。
挂在了仓库西侧的粗铁钩上,底下垫上大号的塑料接水盆。
刚宰杀出来的猪肉和牛肉,还带着热乎气,肉质鲜红紧实,肥瘦相间。
没有半点腥臊味,反而透着一股子淡淡的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