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狠狠掐了把大腿，一点知觉都没有。
她心里一下，这回坏菜了。
我腿没感觉了，我要瘫了？
秦淮茹在门外听见，也吓坏了，三步并作两步去拍三大爷家的门。
三大爷，我婆婆腿没感觉了！
屋里贾张氏已经扯着嗓子骂上了。
闫福贵，你个闫老抠，都是你害我！
要不是你攥着蝎子不给我，耽误我工夫，我早到家哪能被蜇？
你要负责！
我治病的钱你出！
闫福贵一听这架势，这老婆子要赖上他，赶紧找个借口开溜。
我还要给学生家访，再不走来不及了。
他转身一溜烟跑了。
可不能让她赖上。
贾张氏趴在地上，冲着门口吼。
闫福贵，你给我回来！
我和你没完！
秦淮茹都快哭了。
一大爷和二大爷都不在，就剩三大爷能帮忙，结果被贾张氏几句话骂跑了。
她眼巴巴地看向苏建华。
苏建华，我求你把自行车借我用用，把我婆婆送去医院。
苏建华差点笑出来。
借你没问题，可你确定她现在能坐自行车？
秦淮茹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贾张氏双腿没知觉，坐自行车肯定不行，得用板车推。
院子里倒是有个板车，可那是拉粪的。
秦淮茹没得选，转身去借。
贾张氏看到她推来的板车，上边还沾着黄黄的东西，当场就炸了。
秦淮茹，你个没良心的，你让我坐拉粪的车？
我打死你！
秦淮茹眼泪都下来了。
妈，一大爷不在，二大爷不在，我只能借到这个。
去医院要紧，你不想下半辈子瘫痪吧？
苏建华在旁边竖大拇指。
这演技，绝了。
他敢打赌，秦淮茹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
贾张氏一听俩字，什么也顾不上了，主动往车上爬。
这些天淘厕所，这味儿她太熟了。
秦淮茹推着车往医院走，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帮忙。
贾张氏得罪的人太多，没有易中海出面，谁肯搭把手？
两个巡捕和她们擦身而过。
巡捕进了院子，问。
正好都在，谁是许大茂？
许大茂心里一哆嗦。
我是，有事吗？巡捕同志，我可是良民。
他最怕见穿制服的，正气凛然。
一个巡捕掏出本子。
你是不是卖了一张收音机票？
许大茂赶紧解释。
同志，我可不是投机倒把，是自己用不到，转让给我朋友了。
另一个巡捕说。
经证实，你卖的收音机票是赃物。
你涉嫌销赃，跟我们回去走一趟。
许大茂吓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收音机票一张值近百块，够判他几年了。
巡捕冷笑。
我没说是你偷的，也可能是别人偷的，你负责销赃，你们是一个盗窃团伙。
销赃？
许大茂恍然大悟。
该死的贾张氏，她坑我！
苏建华也明白了。
贾张氏捡到的收音机票，卖给了许大茂。
巡捕追问。
贾张氏是谁？你是从她手里买的？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
对，我就是从她手里买的，你们要抓就去抓她，没我的事了吧？
巡捕问。
谁是贾张氏？
许大茂有点恼火。
她去医院了，刚走。
你们怎么不早来？再早一分钟，就能把她堵在家。
两个巡捕对视一眼。
就是刚才推车送走的那个胖子？
他们刚才和贾张氏擦身而过，那味道实在太冲了。
再加上贾张氏是个胖子，六十年代物资匮乏，大多数人都吃不饱，能长那么胖可不容易。
味道加上体型，两人记忆深刻。
许大茂连连点头。
是她，是她，就是她，你们快去抓她。
她是什么情况？
她被蝎子蜇了。
巡捕询问的时候，苏建华看到易中海回来了。
易中海见被问的是许大茂，就站在人群外静静听着。
换成傻柱，他早挤进来问了。
不是傻柱，他懒得管闲事。
巡捕点点头。
好，我们知道了。你跟我们回去。
许大茂快哭了。
都说了不是我，是贾张氏卖给我的，我也是受害者，你们不去抓她，抓我干什么？
巡捕解释。
贾张氏我们一定会抓，但她现在在医院。
你先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等她从医院出来，我们再去抓她。
许大茂必须带走。
他看见人群后的大方脸，大声呼救。
一大爷，救救我，快救救我！
易中海无奈，只能走到人群前。
巡捕同志好，我是这个院子里的一大爷，发生什么事了？
他是街道办任命的一大爷，官方办案时他有义务协助，这时候不能躲。
巡捕说。
许大茂涉及一桩盗窃案，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贾张氏去医院了，等她回来，你通知她主动自首，或者通知我们。
说完，带着许大茂走了。
众人议论。
先是傻柱被抓，又是许大茂被带走，咱们四合院这是怎么了？
年底评选肯定评不上了。
带走好，这俩没一个是好东西，一个动不动就打人，一个满肚子坏水，没他们更好。
易中海眉头紧皱，抬手压了压。
各位，安静一下。
院里有两个人被抓，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传出去，你们脸上也不好看。
多注意点影响，出去之后别议论。
易中海还是老一套，捂盖子，关键是别让傻柱名声臭了，许大茂无所谓。
苏建华冷冷一笑。
这种事能捂住？用不了三天，这一片全知道。
此刻，贾张氏到了医院。
头磕破了，身上全是土。
秦淮茹一个女人，力气不够，下坡的时候翻了车。
幸亏遇到两个好心人，帮着把她送到医院。
医生都大感惊奇。
这是怎么搞的？
被毒蝎蜇的。秦淮茹回答。
医生看看窗外，飘着雪花，这季节出来的蝎子，肯定是傻蝎子。
检查之后，确认是毒蝎。
蜇到的地方组织局部坏死，要切掉，得在贾张氏肚皮上挖个坑。
贾张氏吓得脸都白了。
秦淮茹追问。
医生，不会有后遗症吧？
要观察一段时间才知道，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一句话，贾张氏泪流满面。
贾东旭出事的时候，医生也是这个口吻，让他们做好准备，结果贾东旭就成了植物人。
难道两条腿保不住了？
贾张氏被推进手术室，清创，割肉。
不到一小时，她就被推出来了。
护士送来一张缴费单。
观察一个小时，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妈，十五块三。秦淮茹把单子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根本不看。
没钱。
妈，医院的钱是不能欠的。
你去交。
我没钱，钱不都在你手里吗？
我不管，你去想办法，反正我一分钱也没有。
贾张氏蒙着头，让她往外掏钱？开什么玩笑。
秦淮茹很无奈。
一个小时的观察期很快过去，护士来通知她们出院。
怎么没交费？护士问。
没钱。秦淮茹很尴尬。
护士脸色沉下来。
你们能不能交钱？
贾张氏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没钱，你能怎么样？
护士冷冷一笑。
没钱就报警，还能怎么样？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不见棺材不流泪。
什么？报警？
贾张氏一下就蒙了。
她嚣张跋扈，是有人撑腰的时候。
她赶紧说。
别报警，别报警，我们交钱。
她在身上一顿翻找，卖收音机的钱还揣在兜里。
她掏出十六块，递给秦淮茹。
我给你十六块，多的给我找回来，听到没有？生怕秦淮茹贪钱。
四合院那边，大多数人吃完晚饭了。
几个老大妈没事，在墙根底下聊天。
你们说贾张氏还能回来吗？
我看够呛，她刚才送医院的时候，肚皮都紫了，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看她要去找老贾了。
能回来又怎么样？巡捕正抓她，回来就是自投罗网。
贾张氏平时骂街没少得罪人，她出了事，大妈们特别开心。
她们没注意到，一个胖大妈脸色阴沉地站在身后，把话全听见了。
你们几个老妖婆，说谁回不来了？贾张氏爆发了。
说的就是你。
贾张氏，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还不快去自首？
多带点衣服，天冷了，别再把你冻死在里边。
大妈们战斗力也十足。
自首？贾张氏有点蒙。
许大茂都招了，他的收音机票是你卖给她的。
收音机票是赃物，许大茂都被抓了，你还能跑得了？
她们看贾张氏脸色发白，说得更起劲。
贾张氏真怕了。
她不怕吵架，怕的是被抓。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把推着板车的秦淮茹甩在后头。
回到家里，她一头钻进被子，瑟瑟发抖。
秦淮茹把板车还了，回家路上也听大妈们说了收音机票的事。
她进屋，想掀开贾张氏捂着的被子。
贾张氏死死抓住被子，在被窝里呜呜喊。
别抓我，跟我没关系，收音机票是我捡的！
妈，是我。秦淮茹觉得好笑，贾张氏也有今天？
此时，苏家。
叮！霉运执行完毕。
评分，八十五分。
奖励：现金一百元，综合肉食蔬菜水果大礼包一份。
特别奖励：胀气豆一袋。
苏建华一阵惊喜，又有特殊奖励？
他看了下胀气豆的说明，有点疑惑，这是给他准备的吗？
胀气豆是花生制品，花生炒熟后裹上一层蜂蜜糖浆，琥珀色，看着就诱人。
任何人吃下去，都会腹胀如鼓。
他明白了，这是给贾家准备的。
贾张氏恨他，总想报复，但有野鸭守门，她从来没能得手。
苏建华决定，明天就带野鸭子出去逛逛。
不给贾张氏机会，怎么能让她疯狂？
第二天早上，苏建华出门时带着野鸭子。
贾张氏看到，一阵狂喜。
苏建华，你敢把野鸭子带走？看我不把你家搬空！
她看众人都上班去了，把睡懒觉的棒梗叫醒。
棒梗，想不想吃肉？想不想吃好吃的？贾张氏开始教唆。
棒梗一下来了精神。
想！奶奶你给我买！
贾张氏告诉他，苏建华把野鸭带走了，苏家一定存着不少好吃的。
棒梗两只小眼马上就亮了。
两人悄悄来到后院。
棒梗听贾张氏的话，溜进苏家。
他刚进门，就看到桌上一个纸包，被油脂浸透了，飘出一股香味。
他小跑过去，抓起一把花生就往嘴里塞，其实是胀气豆。
好吃，又甜又脆。
他一边嚼，一边四处找。
他失望了，除了这一包花生，什么吃的也没有。
贾张氏也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嚼着，对棒梗的表现很不满意。
你怎么就带出来一包花生？
奶奶，你骗我，苏家只有一包花生，什么吃的都没有。棒梗指责她。
什么吃的都没有？这个该死的小畜生，扫把星，他肯定是故意的，一定是防着咱们，一点好吃的都不留。贾张氏破口大骂。
胀气豆只有一斤多，两人很快分吃完了。
贾张氏带着棒梗，骂骂咧咧地回了家。
她往床上一倒，打着呼噜睡着了。
她的肚子，一点点鼓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贾张氏醒了，感觉肚子很难受，很胀，从没这么胀过。
低头一看，怎么有个球？
她反应过来，这是她的肚子，不是球，比十月怀胎还夸张，把衣服绷得紧紧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肚子怎么变成这样？她慌了。
肚子太大，她根本坐不起来。
一骨碌摔到床下，大肚子做了缓冲，一点没摔疼，还在地上弹了两下，肚子又胀大了一些。
她拍拍肚子，嘭嘭作响。
救命！一大妈救命！贾张氏彻底慌了，肚子还在膨胀，越绷越紧，她担心爆炸。
她刚跑出家门，就遇到闫福贵。
闫福贵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么大的肚子，怀的肯定不止一个，双胞胎吧？三胞胎也有可能！
他这一嗓子，把邻居们都惊动了。
贾张氏怀孕了，孩子的爸爸是谁？
肯定不可能是老贾。
废话，老贾都死多少年了，怎么让她怀孕？
你们猜是不是一大爷？
众人指指点点。
你们都给我闭嘴，我没怀孕！贾张氏脸色铁青。
在六十年代，未婚先孕是作风问题，是大事，弄不好是要吃花生米的。
贾张氏，你否认也没用，这么大肚子，不是怀孕是什么？
你别否认了，说吧，孩子的爸爸是谁？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直接给她定了性。
贾张氏想辩解，可她只有一张嘴，围上来的邻居有十几张嘴，还在不断增加，根本喊不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