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出门，苏建华家的房门先被人敲响了。
他打开门，看到娄小娥站在外面，身影窈窕，脸上还带着几分俏皮。
“小娥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苏建华虽然有些意外，还是侧身让她进了屋。
娄小娥刚跨过门槛，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动静不大，可屋里的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蛋一下红了，赶紧把脑袋低下去，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苏建华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半点异样都没露出来，只招呼她坐下。
“小娥姐，别站着了，赶紧坐。”
“你这个时候来，大茂哥不会说什么吧？”
娄小娥听他没有提刚才那声响，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要是真被当面说出来，她这点脸面可就全没了。
“他去放电影了。”
说完这句，她又轻轻叹气。
许大茂是放映员，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要到外面去放电影。丈夫经常不在家，她一个人守着屋子，早就已经习惯了。
苏建华看了她一眼，主动说道：“小娥姐，你是不是饿了？”
“我今晚做得有点多，一个人也吃不完。正好你来了，帮我解决一些。”
他心里明白，娄小娥多半是闻着饭菜香过来的。总不能让一个姑娘家亲口说自己是来蹭饭的，那也太不给人留面子了。
娄小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桌上摆着四道菜，还有一碗汤，顿时眼睛发亮。
“这么多菜啊！”
色香俱全的饭菜摆在眼前，她的胃口立刻被勾了起来。她甚至忍不住想，要是以后总能吃到苏建华做的饭，自己怕是会越来越舍不得离开这里。
她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从身上取出一根金灿灿的东西，放到了桌面上。
“这个给你。”
苏建华低头一看，是一根小黄鱼。
这当然不是真鱼，而是一根金条。大金条叫大黄鱼，小金条便叫小黄鱼。
“小娥姐，你拿回去吧，这东西我不能收。”
他说着，就把金条推了回去。
其实他很想告诉娄小娥，自己想要的可不是金子，而是她这个人。只是这种话，他现在还说不出口。
娄小娥又把小黄鱼推到他面前，语气认真起来。
“建华，你就收下吧。我总不能白吃你的饭。”
苏建华略一思索，最后还是将金条拿了起来。
“那就算我替你保管。以后你什么时候需要，随时来找我要。”
“这还差不多。”
娄小娥露出笑容，眼睛都弯了起来。
在四合院原本的发展里，娄家的这些金条，后来很可能会落到许大茂和刘海忠手里。既然如今有他在，自然不能让那两个家伙占了便宜。
东西放在他这里最稳妥，收进私人空间之后，别人就算举报，也不可能从他身上搜出来。
屋里的炉火烧得旺，温度比外面高了许多。娄小娥坐了一会儿，便像上次一样脱下蓝底白花的小袄。
苏建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了片刻。
娄小娥从小生活条件好，营养也跟得上，身材自然不是普通姑娘能比的。那一身曲线实在太过显眼，苏建华一时看得有些发直。
娄小娥察觉到他的视线，脸又红了，却没有恼怒，只是瞪了他一眼。
“傻样！”
苏建华这才回神，摸着脑袋干笑两声，赶紧请她动筷子。
两人坐在桌边吃饭。娄小娥夹菜的时候，忽然皱了一下眉头，右手也跟着停了停。
苏建华注意到她手背上有一块青紫，立刻问道：“小娥姐，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下午没注意，碰到了桌角。”
娄小娥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叹息着解释：“伤得倒是不重，可偏偏是在手上，活动起来总有些不方便。”
“我懂一点医术，要不我帮你按一按？”
不等她回答，苏建华已经伸出了左手。
娄小娥迟疑了片刻，还是放下筷子，把自己的右手递了过去。
两人的手刚碰到一起，身体便同时轻轻一颤。
苏建华在心里提醒自己，眼下是在给她治伤，不能胡思乱想。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却全是娄小娥身上的淡淡香味，只能强行压住身体里的躁动。
仔细查看之后，他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筋脉处有些损伤，淤血也聚在了手背上。伤势不算严重，可若没人处理，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彻底恢复。
“小娥姐，我下手的时候会有点酸，你忍一忍。”
苏建华用左手稳住她的手指，右手顺着肌肉纹理慢慢揉开淤血。
娄小娥脸上的红意越来越明显。那种酸胀感并不算难受，可两个人的手一直碰在一起，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苏建华。
大约过了十分钟，苏建华终于松开了手。
娄小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苏建华自己也出了不少汗。按摩治伤本来不是什么大事，真正让他难受的，是明明美人在旁边，却得一直靠意志力压制念头。
“可以了，你动动手，看看还疼不疼。”
苏建华把手收回去。
娄小娥听到治疗结束，心里竟有些舍不得，忍不住问：“这就好了？”
苏建华点头示意她试试。
娄小娥活动了一下手腕，又弯了弯手指，眼睛很快亮了起来。刚才那股疼痛已经消失，手背上的青紫也淡得只剩一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原本有些发肿的小手，又恢复了白嫩模样。
“建华，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娄小娥由衷地夸道，“你明明是个钳工，做饭却比傻柱这个厨子还厉害，现在连医术也会，医院的大夫都说我这伤没半个月好不了。”
她说话时双眼亮晶晶的，和苏建华接触得越多，就越容易发现他身上的长处，也越觉得这个男人吸引人。
“小娥姐，你夸得太过了。”苏建华笑了笑。
手上的伤已经不碍事，娄小娥也不再客气，开始慢慢吃起饭来。
吃了一阵，她忽然发现桌上始终只有自己这一双筷子在动。抬头一看，苏建华根本没吃几口，正坐在对面看她。
娄小娥停住动作，脸颊发烫：“我是不是吃得太难看了？”
“哪有。”苏建华故意逗她，“你吃饭的样子很漂亮，比桌上的菜还下饭。”
“讨厌！”
娄小娥嗔了他一眼：“以后不许这样说，叫人听见了，还以为咱们俩有什么呢。你也赶紧吃饭。”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甜滋滋的。
苏家这边吃得尽兴，贾家却已经吵成了一团。
饭菜的香味飘过去，把睡梦里的棒梗给勾醒了。他刚睁开眼睛，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奶奶，我要吃肉！”
贾张氏听见孙子叫唤，先咽了口口水，自己也馋得不行，马上冲着秦淮茹嚷道：“你没听见棒梗说话吗？赶紧弄肉去！”
“家里哪还有钱？而且现在菜市场早关门了，我上哪儿给你们弄肉？”
秦淮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刚才贾张氏逼着她去找苏建华要谅解书，她不过多说了几句，就挨了一顿鸡毛掸子。此时身上还火辣辣地疼，自然没有好脸色。
贾张氏一听她顶嘴，立刻变了脸，伸手又把鸡毛掸子抄了起来。
“你个小贱人，现在敢跟我呛声了？”
她才不管秦淮茹有没有钱，也不管外面是不是已经太晚。棒梗想吃肉，那就必须弄到肉，何况她自己同样想吃。
“妈，你总得讲点道理吧？”秦淮茹忍不住说道。
“跟你讲什么道理？我是你婆婆，你就得听我的！”
贾张氏把鸡毛掸子挥得呼呼作响：“还不快去找肉，难道要让我大孙子一直等着？”
棒梗躲在旁边看得高兴。在他的记忆里，只要奶奶开口，最后总能吃上肉。
秦淮茹气不过，伸手把棒梗拽了过来，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叫你还想吃肉！”
她本来只是想吓唬儿子，让他别跟着添乱。真打下去时却舍不得用力，手掌抬得高，落下时已经轻飘飘的，根本没让棒梗感觉到疼。
可棒梗还是立刻哭了起来，转头告状：“奶奶，妈妈打我！”
贾张氏顿时像被点着了一样，一把将棒梗扯到身后护住，鸡毛掸子也高高举了起来。
“你还敢动我的大孙子？”
棒梗躲在奶奶背后，悄悄冲秦淮茹做了个鬼脸。
贾东旭还在家的时候，贾张氏和儿子一直把秦淮茹当成使唤的佣人。时间一长，连棒梗也认定妈妈就该听话，丝毫没觉得自己应该尊重她。
秦淮茹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我只是想管教一下棒梗……”
“打了我大孙子，你还有脸哭？”贾张氏骂道，“东旭在的时候，棒梗想吃什么，他都会想办法带回来。现在东旭不在了，倒让你在这里推三阻四！”
一提到贾东旭，她的情绪立刻失控。
“我那可怜的东旭啊，都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害的！”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把东旭弄到他们家去，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还拉在他们家里，弄得跟厕所一样臭。这个老东西，真是该死！”
她越骂越凶，脸都变得狰狞起来。
棒梗被奶奶的模样吓住了，连哭声都停了一下。他捂着嘴向后挪，直到后背抵住墙，才缩在墙角里不敢动弹。
秦淮茹赶紧提醒：“妈，你小声一点。一大爷家就在中院，离咱们这里没多远。这个时候房子隔音又不好，他会听见的。”
“听见又怎么了？”贾张氏非但不怕，反而骂得更大声，“我哪句话说错了？就是他这个老绝户害了我儿子！”
“就算当着他的面，我也照样敢说。别说骂他，我还敢吐他口水，敢挠他！”
贾张氏一发疯，谁也拦不住她。
以前四合院里还能压住她的，只有聋老太太。可如今又多了一个苏建华。那小子是真敢动手，而且每次都打得她生疼，她远远看见苏建华，心里都要先害怕几分。
易中海家里，气氛同样沉闷。
他从聋老太太那里回来后，一直板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大妈看着他的神色，坐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贾家传来的争吵声钻进屋里，易中海听得清清楚楚。那些声音让他想起被苏建华坑走的半年工资，也想起自己打算把贾东旭接回家照料的事情，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他在心里盘算着：自从苏建华出现，自己在院里的威望一天不如一天，刘海忠和闫富贵也开始不把他的话当回事。继续这样下去，四合院早晚会脱离掌控。
“不能再拖了，必须想办法弄死苏建华。”
易中海眼中闪过凶光。
明着算计不是对手，那就让苏建华悄无声息地消失。
一大妈看到他突然露出这样的神情，吓得身子一抖，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另一边，苏建华屋里却是一片轻松。
饭吃完后，娄小娥主动把碗筷收走，抢着去洗碗。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苏建华则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
钳工既要技术，也要力气。他干了一整天活，肩膀难免发酸发沉，不像贾东旭上班时总想着偷懒耍滑，干活没精神，下了班却还能到处乱蹦。
娄小娥见他活动肩膀，便问道：“累着了？要不要我帮你按一会儿？”
苏建华颇为惊讶：“你还会按摩？”
她怎么看都像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没想到连这个也懂。
“我爸是个工作狂，经常忙到很晚。工作累了，他身上就不舒服，我跟一个女中医学过一阵子，平时帮他放松。”
娄小娥说起这个，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的手法可不差，每次给我爸按完，他都说舒服。”
苏建华嘴上推辞：“这不太合适吧？”
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种想法。
“有什么不合适的？”娄小娥擦了擦手，直接走到他身后，“你坐好，我现在就给你按。”
她站在苏建华背后，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过来。两只小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轻柔地揉动起来。
苏建华眼睛一亮，原本僵硬的肩膀很快放松了不少。
娄小娥还真有点本事。
按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道：“你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身上的肌肉倒是挺结实。”
她以前学按摩时，接触的大多是女人，除了给父亲按过几次，几乎没有碰过其他男人。父亲是做生意的，不靠体力干活，也没有锻炼习惯，身上的肌肉自然松松垮垮。
苏建华的身体却完全不同，肩背硬实，肌肉充满力量。第一次按到这样的异性，她觉得新鲜，手上动作也不由得多停留了片刻，心里还带着一点羞涩。
苏建华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钳工本身就是技术和力气并重的活，没有足够的力量，许多动作根本做不标准。这个工种里的工人多数是男人，尤其是高级钳工，几乎看不到女性，身体条件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就拿四合院原来的故事来说，秦淮茹进了轧钢厂以后，为什么一直只是一级工？她不是不想往上升，而是力气有限。
钳工活要是没有足够的身体力量，确实很难干好。
娄小娥正按着，耳边忽然传来轻轻的鼾声。
声音并不响，听起来反而让人觉得踏实。她很快反应过来，苏建华竟然睡着了。
她停下手，想着把苏建华扶到床上去。坐着睡觉，醒来以后腰背容易酸痛，还是躺着更舒服。
可按摩刚一停，苏建华便睁开了眼睛。
“不好意思，我刚才睡过去了？”他脸上有些尴尬，“让你按着按着没劲儿了吧？”
“这有什么？”娄小娥笑道，“你能睡着，正说明我的手艺好。”
此时的贾家，依旧没有消停。
棒梗闹着要吃肉，贾张氏便一个劲儿催秦淮茹出去想办法。争吵声又把年纪还小的小当惊醒了，小当睁眼后被吓得哇哇大哭。
秦淮茹只得抱起女儿，一边拍哄，一边对贾张氏哀求：“妈，你别闹了行不行？小当都被吓哭了。”
“你说谁胡闹？”
贾张氏拿着鸡毛掸子，手臂乱挥，整个人撒起泼来：“家里的东西都没了，你就觉得没人能管你了？我是你婆婆，你就得老老实实听我的！”
她的骂声、小当的哭声，没多久便惊动了中院的邻居。
不少人躲在屋里低声咒骂，问候贾张氏的祖宗。这个老贼婆隔三差五就闹一场，谁也受不了她一直折腾。
傻柱家里，他咬着牙，眼睛都熬得发红。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瓶酒，还有十几颗花生米。
“这个贾张氏，怎么又欺负秦姐？”
“秦姐多好的人，她怎么下得去手？”
傻柱越说越气：“这个老贼婆，怎么不跟她儿子一样躺成植物人？”
他端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口。
傻柱很想冲过去帮秦淮茹，可秦淮茹毕竟是贾家的儿媳妇，他和贾家没有关系，说到底只是个外人，凭什么插手？
没办法，他只能一个人喝闷酒。只要把自己喝醉，外面的吵闹就听不见了。
苏建华这时也察觉到，霉运系统再次有了反应。
“检测到易中海产生强烈恶意，请宿主选择惩罚方式。”
系统很快列出三个选择。
第一种，易中海睡觉时被蜈蚣咬。
苏建华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蜈蚣咬人一般不至于丢命，可要是在睡梦中突然被咬，留下心理阴影是肯定的，之后很长时间都可能睡不好。
第二种，易中海晚上起夜时踩翻马桶。
这个惩罚听起来倒是挺正常。只是易中海连粪坑都掉过，估计不会太在乎这点味道，所以苏建华直接放弃了这个选项。
第三种，梦游。
看到这里，苏建华的眼神立刻亮了。
这个好。
系统一旦让易中海梦游，他就能够控制梦游中的易中海。到时候，这个老东西究竟去哪里、做什么，都能由他安排。
中院那边，贾张氏的吵骂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
苏建华很快做出了决定。
这次霉运，就一次收拾两个人。
贾张氏这个老贼婆，不能让她舒舒服服过一天。
控制易中海梦游，去贾家，掐死贾张氏。
禽兽对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