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车间里，傻柱从医院回来，径直去找易中海。
他跟一大爷说，秦淮茹得留在医院守着棒梗，今天过不来了。
易中海问棒梗怎么样了。
傻柱回了一句：死不了，往后兴许留下点毛病。
易中海皱起眉头，心里发堵，这张臭嘴什么时候能说句好听的话？
说脱离危险不行吗？
说句没事了不行吗？
非要说死不了？
他张了张嘴，想训人，到底还是叹了气。
这么多年养成的脾气，想改也难。
他摆摆手，让傻柱去忙自己的。
秦淮茹的假，由他来请。
易中海看傻柱总往苏建华那边瞟，怕他惹事，催他赶紧出车间。
傻柱走前又问了一句：一大爷，我来之前回了一趟四合院，听说您找过姓苏的？
他是不是没给您面子？
易中海眉头一拧，不想多提。
他和聋老太太的计划今天就要动手，傻柱这种莽撞性子，掺和进来准坏事。
他压低声音，让傻柱别管，赶紧上班。
傻柱嘴上还不乐意，喊了一声：一大爷。
易中海沉下脸：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
今早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等晚上回家再讲。
你现在去干活，别惹事。
傻柱见一大爷动了气，点了点头。
平时只要易中海不发火，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真要把人逼急，还得聋老太太出马才按得住。
这一天跟往常差不多。
上午在车间干活，中午跟于海常一道吃的饭。
下了班，苏建华回到宿舍，给一院子的人添了件新鲜东西。
他买了一台缝纫机回来，这是院里第二台。
头一台是贾家的。
当初娄小娥嫁过来，家里本该陪送一台缝纫机，可一是为了低调，二是她不会用，就没陪。
到了今天，苏建华把三转一响凑齐了。
院子里那帮人围在旁边，说出来的话句句冒酸气。
整个四合院，也就苏建华一个人凑齐了四件大件。
别人家能够上一两件就算不错。
贾张氏躲在家里骂：小畜生有钱买缝纫机，不知道接济我们家，活该他克死爹妈。
傻柱下班回来，听见大伙议论缝纫机的事。
他心里火气往上窜：姓苏的也配买缝纫机？
肯定投机倒把。
姓苏的，这怪你自己找死。
他回了家，待了半个钟头，天黑后鬼鬼祟祟溜出院子。
一封匿名信投进了警局的举报信箱。
苏家这边，苏建华正做晚饭。
他图省事，抻了手擀面，又拌了两个小菜。
于莉帮着归置屋子，娄小娥在灶台边递油盐酱醋。
面条刚出锅，热气还没散，外面就炸了锅。
傻柱扯着嗓子在院里喊：苏建华，你出来，你投机倒把，巡捕来抓你坐牢了。
苏建华听得好笑。
他有系统奖励，又有替人掌勺挣的报酬，犯得着投机倒把？
他刚从桌边站起来，门就被砸得咚咚响。
不用想，肯定傻柱。
巡捕真来查案子，要么客客气气敲门，要么怕人跑了直接破门。
这种砸法不是巡捕，是傻柱。
他把门打开，一脚踹在傻柱身上，人直接飞了出去。
易中海在旁边跺脚：苏建华，你太无法无天了，还敢当着巡捕的面打人？
苏建华指了指门板：我打人？
我这是正当防卫。
门被他踢裂了，这账怎么算？
众人探头一看，门板当真裂了道口子。
傻柱刚才手脚并用，使足了蛮劲，普通门板哪扛得住。
易中海转头向巡捕求助：巡捕同志，你们看他。
苏建华接过话：损坏他人财物，必须赔。
我的反击没超过必要限度，你们用不着追究。
两个巡捕经的事多了，一眼看出傻柱和苏建华有过节。
傻柱分明是借举报来报仇。
可他们才是执法的人，由不得别人抢戏。
先前他们正要敲门，傻柱冲上来就砸，拦都拦不住，两人心里也有火。
易中海没办法，咬着牙说：行，赔你五块钱。
苏建华摇头：二十。
门框都松了，不是换块门板的事，整扇门都得换。
易中海看看巡捕，巡捕没接茬。
他只能替傻柱掏钱，傻柱兜里比脸还干净，这两天上灶挣的几个钱全给了秦淮茹。
补偿给了，高个子巡捕才开口：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你投机倒把，来调查一下。
这时候苏建华门口少说围了五十个人。
傻柱站在最前面，咬着牙关，脸上又带着点得意。
苏建华点点头，说没问题。
娄小娥和于莉急得想替他说话，苏建华用眼神拦住她们。
这会儿拿证据就行，多吵没意义。
贾张氏一路拱开人群，挤到前面：我就猜他肯定有问题，正常人谁天天大鱼大肉。
苏建华扫了傻柱一眼，又扫了贾张氏一眼。
举报的人不是傻柱就是贾张氏。
过了不久，巡捕核对完了，找不出投机倒把的痕迹。
傻柱不答应：他投机倒把，你们怎么不抓他？
巡捕说：我们查过了，没有投机倒把。
傻柱跺脚：不可能。
你们看看他，自行车有，手表有，缝纫机有，收音机有，他凭什么凑齐三转一响？
他准是投机倒把。
他也想凑齐，到现在一件都没有。
凭什么苏建华四样全了？
他就是不服。
一个巡捕问他：你有证据吗？
傻柱说：找证据不是你们的事吗？
把他抓回去，打一顿，什么证据都有了。
巡捕的脸色不好看：你这思想有问题。
严刑逼供是旧社会的做派，我们不干这个。
苏建华脑子里叮了一声。
眼前跳出一块面板。
【震运系统激活。】
【检测到傻柱匿名举报，检测到聋老太太要下药谋害宿主，请宿主设计霉运惩罚方式。】
苏建华有点意外，这事还牵涉聋老太太？
她能怎么下药？
眼前浮出几个选项。
【方式一，让傻柱连摔三次，聋老太太也连摔三次。】
【方式二，用幻觉符收拾傻柱，再向聋老太太索赔。】
【方式三，傻柱磕掉牙，聋老太太脸上长出比脑袋还大的肉瘤。】
苏建华选了方式二。
幻觉符能编出各种幻觉，操作空间更大。
他要让傻柱狠狠长记性，也得让聋老太太付出代价。
外头响起野鸭的叫声，还有贾张氏的惨叫。
两个六七岁的小孩拌起嘴来。
一个说贾张氏笨，拿着棍子都打不着野鸭。
另一个说野鸭太灵活，她才打不着。
一个又说她笨。
一个又说鸭子灵活。
众人瞧过去，见贾张氏手里攥着擀面杖，心里就明白了。
她八成想趁乱打死那只野鸭，结果没得手，反倒被野鸭追得满院跑。
苏建华对两个巡捕说：我报案，贾张氏这算抢劫吧？
巡捕点了点头，却有点为难。
野鸭追得太紧，贾张氏跑慢一步就挨一下啄。
他们要是直接动手，不一定逮得住。
动枪？
为一只野鸭不值当。
他们跟苏建华商量：你先把它叫回来。
苏建华点点头，吹了声嘹亮的口哨。
野鸭嘎嘎一叫，像在回应，从人群头顶飞过，落回他脚边。
巡捕看着稀奇。
他们说：你这鸭子真厉害，都快赶上狗了。
养狗看家见过，养一群大鹅看家也见过，养野鸭看家的头一回见。
贾张氏跑回来，往地上一坐就哭天喊地。
青天大老爷，你们得给我做主。
苏建华不是人，是个小畜生，他纵鸭伤人，把我欺负成这样。
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
哭完还得意地剜了苏建华一眼。
两个巡捕哭笑不得。
哭惨归哭惨，凶器是不是该先放下？
两个小孩早说了，贾张氏拿擀面杖要打死野鸭，才让鸭子追着跑。
苏建华冷冷地问：贾张氏，你这么闹有用吗？
警方一查，事实马上就能弄清楚。
你手里的擀面杖就是凶器，持械抢我的野鸭子，够你进去再蹲一回。
你出来才多长时间，这么快想回去了？
贾张氏脸刷地白了。
她心虚地扫了周围一圈，怕哪个邻居站出来说真话。
到时候别说赔钱，人还得进去。
她撂下一句：哼，我是人，不跟鸭子计较。
我回去了。
说完爬起来就跑。
苏建华喊了一声：站住，我说过放过你了吗？
他从来不是圣母。
易中海又跳出来打圆场：苏建华，大家住一个院里，你非把事做这么绝？
苏建华不接他的话，只给两个选择。
赔偿。
还是报案。
你们挑一个。
跟这院子里的禽兽打交道，就得斤斤计较，一分好处都不能让。
该追责的时候，把责任追到底。
傻柱看得咬牙，想往外冲，被聋老太太一把拽住。
贾张氏也吓住了，连撒泼这一套都忘了使。
两个巡捕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心里有数，这院里没有几个好人。
苏建华算不算好人，一时还看不透，但易中海和傻柱肯定不是善茬。
易中海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点头说赔偿。
他恼她自不量力，苏建华养的鸭子连傻柱都拿不下，她倒敢去惹。
最后易中海掏了三十块，这事才翻篇。
巡捕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娄小娥还在生气：他们也太不像话了。
刚才苏建华一直按着不让插话，她早憋坏了。
于莉说：我猜写匿名信的人不是傻柱就是贾张氏。
苏建华撒了个小谎：是傻柱，有人看见他举报了。
真相其实是震运系统告诉他的。
于莉走了以后，娄小娥拿出一包茶来。
她递给苏建华：聋老太太送给我的，我总觉得不对劲。
苏建华接过来，凑到鼻子底下仔细闻。
茶确实好，是难得的上等毛尖，可茶香里有一缕淡淡的药味。
茶叶有问题。
他把系统提示和眼前这包茶一对照，全明白了。
药是聋老太太下的。
不是害人性命的毒药。
真要是毒药，他一旦死了，巡捕一查准能查到老太太头上。
不是毒药，又要能坑人，那就剩一种药。
他喝下去以后，控制不住情绪，跟娄小娥发生点不该发生的事。
聋老太太再带人冲进来捉现形。
这招够毒。
真要被堵在屋里，他得坐牢，娄小娥也脱不了干系。
娄小娥看他不说话，问：你怎么不吭声？
苏建华说：我在琢磨这茶，茶确实有问题，聋老太太是想害我。
他做了个决定：野鸭子你带走，让它在你门口给你看家护院。
娄小娥听了，脸上一甜，轻轻点头。
临送走时，苏建华又给野鸭派了个活儿。
它得叼着那包茶叶，提前蹲在房顶上等着机会。
也就等傻柱回家那会儿，看准时机把茶叶弄到他跟前去。
这会儿傻柱刚挨完聋老太太的训。
老太太一眼就看出匿名信是他投的，警告他以后别耍这种小聪明，对苏建华不疼不痒，没用。
傻柱走到自家门口，看见那只野鸭低空飞过，嘴里叼着个东西。
飞到他头顶时，东西像没叼住，掉了下来。
他低头一看，是一包茶叶。
以前他替大人物掌勺时见过这种包装，是上等好茶。
野鸭怎么会叼着茶叶？
八成是偷来的。
他一把抄起来，心里盘算：野鸭偷来的东西，苏建华还敢来要？
他回家烧了一壶开水，捏一小撮茶叶泡上。
香，真香。
喝了几口，身上发热，他把外套脱了。
他正纳闷，喝茶怎么和喝酒一样，还带醉人的？
门外脚步响。
他扒着窗户一看，那不是秦姐吗？
她怎么回来了？
秦淮茹还冲他招了招手。
傻柱拉开门，欢欢喜喜地迎过去。
许大茂这时正好从外面吃喝完，往家走。
路过傻柱家门口，傻柱门一开就冲他扑过来，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许大茂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傻柱什么时候给过他好脸？
他往后退：傻柱，你想干什么？
傻柱伸出手，一把抓住他，嘴里念叨：秦姐，我正好找你有事，你跟我回去。
连拉带拽，把许大茂拖进了屋。
秦姐？
秦淮茹也在这儿？
许大茂左右一看，屋里就他和傻柱两个人，哪有秦淮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