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我就是觉得贾家挺难的,想帮帮秦姐。
被聋老太太当众抡了拐杖,傻柱脸上挂不住,红一阵白一阵。
你就是这样帮的?
一个大老爷们,让人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再瞧瞧你那秦姐,她替你说过一个字没有?
你太让我寒心了。
聋老太太这回是真下了狠心,想用重药把傻柱打醒。
看傻柱那副样子,她心里直发凉。
秦淮茹在傻柱心里的分量,比她想的深得多,也彻底得多。
她本以为,傻柱最大的坎是苏建华。
现在才明白,傻柱最大的坎是秦淮茹,只不过这道坎顶着女神的模样。
苏建华站在边上,看着这场面,觉得好笑。
他太清楚了,聋老太太这一通忙活,白搭。
除非她真有魄力,让傻柱和贾家之间的一个从这个院子里消失,把两边彻底断干净。
可她能吗?
叮!
惩罚棒梗的任务,完成。
评分:八十五。
奖励:小黄鱼一条,蔬菜大礼包一份,水果大礼包一份,肉类大礼包一份,糖果大礼包一份。
追加奖励:技能提升卡一张。
附带说明:技能提升卡可在技能等级上限范围内,将指定技能随机提升一至九级。
苏建华很满意。
当场用了,加在钳工技能上。
大量钳工知识像潮水一样灌进脑海。
他有底气说一句,所有八级钳工里,没有谁的知识储备比他更全,手上的功夫也没人比他更熟,全满了。
这技能提升卡,太顶用了!
聋老太太还在念叨傻柱,苏建华已经回了后院。
他准备做饭了。
大鱼大肉吃多了,今晚想换点清淡的。
一条清蒸鲤鱼,再来一个拍黄瓜。
娄小娥说,拍黄瓜她也会,非要给苏建华露一手。
啪!
菜刀拍下去。
黄瓜还好好儿的,刀飞出去了。
失误失误,这回我重新来。
娄小娥脸一红,这么简单的菜,上来就翻车。
啪!
苏建华随手在她身后拍了一下。
娄小娥脸蹭地红到脖子根,两手捂住后面:你怎么能打人家。
我还打不得?
去等着吃饭。
苏建华心里挺美,手感不错,往后得多找点借口拍几下。
清蒸鲤鱼的香味飘出来的时候,贾家那边又是一阵大乱。
咚咚咚。
苏建华,开门!
贾张氏的声音响起来,她都给棒梗安排好了。
你想干什么?
苏建华眉头一皱,这老贼婆上门准没好事。
棒梗受了伤,得补营养。
你那鱼,给我分一半,端回去给我大孙子补一补。
贾张氏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苏建华差点笑出声。
棒梗补营养?
以棒梗那伤,确实得补,可这几天他连口流食都未必吃得进去,哪来的胃口吃鱼?
他百分百断定,是贾张氏自己嘴馋。
拿孙子当幌子,东西全进她自己的肚子。
苏建华抬手就要关门。
你不给我,我今天就不走了!
贾张氏开始耍横。
这一招她用了多少回了,院里院外不少人嫌她烦,不想计较,多多少少会打发她一点。
苏建华可不吃这套。
说不给,就是不给。
耍横?
小鸭子,给我上!
苏建华朝屋里喊了一声。
嘎嘎嘎!
野鸭子应声而动。
自打跟了苏建华,这鸭子伙食直线上升,压根舍不得挪窝。
后来送给了娄小娥,也没离开苏家。
反正两边都是苏建华的地盘,娄小娥过来时,鸭子也跟着进屋,围着娄小娥转。
听见命令,鸭子扑棱着翅膀直冲贾张氏。
嗷——
贾张氏发出一声高八度的尖叫。
她想起了被爆菊的恐惧。
转身就跑。
她跑得再快,也比不上那对翅膀。
鸭子蹬两下地,紧贴着地面一个滑翔,眨眼追上,扑到贾张氏背上,对着她头顶和后脑勺就是一阵狂啄。
碎头发簌簌往下掉。
这一顿,少说薅下来几百根。
老苏,这事儿就算了吧!
这两天贾东旭和棒梗先后出事,贾张氏怕是给刺激到了。
你想给的教训,也给够了。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苏建华面前硬来没用,干脆打起温情牌。
听见易中海这话的邻居,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这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吗?
他几时这么好说话了?
行,冲你这句话,我不跟受了刺激的精神病计较。
苏建华把野鸭子叫了回来。
我没病!我好好的!
易中海,你才有病,你全家都受刺激了!
易中海递过来的台阶,贾张氏一脚踹翻了。
瞧见野鸭子走远了,她放下抱着脑袋的胳膊,对着易中海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数落,把易中海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连好赖话都分不出来吗?
明明是替她圆场,她倒好,变本加厉。
苏建华,你也是个没良心的扫把星!
就会吃独食,当心噎死你、撑死你、毒死你,反正你不得好死!
吃的要不来,家门口又不敢靠近,贾张氏干脆退到十几米开外,寻了个她觉得安全的角落,扯开嗓子骂大街。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是他开的口,苏建华才放贾张氏一马。
结果贾张氏倒打一耙。
叮!
贾张氏触发了霉运系统。
检测到贾张氏的怨念,请宿主设计霉运惩罚方式。
方式一:被自行车撞。
方式二:被小推车撞。
方式三:被牛车撞。
苏建华想都没想,直接选了三。
自行车和小推车都太小,撞上去不痛不痒。
牛车可不一样,这一下真能要她半条命。
小鸭子,上!
苏建华再次打发野鸭子出动。
嘎嘎嘎!
一听见鸭叫,贾张氏转头就跑。
看热闹的人全乐了。
真是恶人还要恶人磨,贾张氏在院里横着走,偏偏怕一只没感情的鸭子。
易中海一声不吭地走了。
五分钟之后。
聋老太太屋里,铁三角到齐了。
今儿就说一件事,苏建华,怎么办?
聋老太太扫视两人。
还能怎么办?
找个机会弄死他,要不然就把他赶出院子,一了百了。
傻柱先开了口。
他原来在食堂后厨掌大勺,一个月工资将近四十,吃饭基本不花钱,食堂还带隐性福利。
现在呢?
烧锅炉。
一个月十五块。
福利基本没有。
全拜苏建华所赐,他咽不下这口气。
老太太,您怎么个看法?
易中海到底稳得住。
他知道聋老太太见得多、看得远,见识这块自己比不上。
要不,他当初干嘛上赶着讨好老太太?
没有老太太点头,他这一大爷的位置,坐不坐得稳还两说。
我觉得,该和解。
苏建华是只老狐狸,手段不差,想把他撵出去,没那么容易。
退一步说,就算撵成了,咱们也得掉一层皮。
他跟咱们,是有矛盾,可既不是深仇,也不是死结,犯得着拼个鱼死网破吗?
聋老太太逐条掰扯。
易中海微微点头。
他和苏建华的梁子,源头在贾家。
是他一个劲偏帮贾家,才一步步闹到今天。
说到底,两人之间没有根本的过节。
我不赞成。
傻柱还是不肯松口。
今儿先说这,你们俩回去慢慢琢磨。
聋老太太对傻柱彻底失望了。
又是因为贾家。
那边,贾张氏一个人出了门。
红星四号院不远,有家饺子馆。
贾张氏轻车熟路,进门就点了一盘纯肉饺子。
她嘴馋,每个月都要来解几回馋,饺子馆的人都认得她。
这老贼婆怎么又来了?
一个年轻女服务员瞥了贾张氏一眼,眼里全是嫌弃。
你叫她老贼婆干什么?
旁边一个面善的大姐问她。
她本来就是老贼婆。
住在红星四合院,叫贾张氏,她……
小姑娘嘴皮子利索。
没过几分钟,把贾张氏的底细抖了个干净。
连自己儿子孙子的医疗费都不肯出,一个人躲起来吃独食,听得满屋子人都直撇嘴。
你今儿说晚了。
等下回她再来,给她饺子里添点狠料。
小姑娘刚说完,贾张氏那盘饺子出锅了,想动手脚也来不及,只好由端盘子的服务员接个话。
贾张氏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再敢来,她的下场保准精彩。
饺子上桌。
她也不嫌烫,鼓着腮帮子一口一个,转眼下去半盘。
还是肉饺子香。
可惜比苏建华包的,香味儿差些。
该死的苏建华,天天吃独食,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怎么不噎死他?
贾张氏嚼着饺子,又想起苏建华的手艺。
饺子馆这饺子,比苏建华包的差得远了,不是一个层次。
原因也简单,馆里调馅的师傅就是个普通厨子,给苏建华当徒弟都够呛。
苏建华要是来这饺子馆。
什么也不用干,光管调馅,生意起码翻十倍。
不多时。
一盘饺子见了底。
贾张氏响亮地打了个饱嗝,惹来一片嫌弃的目光。
她还我行我素,拿过旁边的饺子汤,连灌三大碗,实在灌不进去了,这才走出店门。
贾张氏没直接回家,吃得太撑,得先遛遛食,沿着路边慢慢晃悠。
咦?
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牛车。
六十年代的京城,大街上看见牛车马车不稀奇。
车斗里铺着干草,赶车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车速不快,一摇三晃,他自己也困得直打盹。
红薯?
贾张氏一眼瞅见,袋子上破了个洞,半截红薯从窟窿里露出来。
她眼睛一亮。
赶车的睡得昏昏沉沉,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她紧走两步蹭到车边,抓住红薯使劲往外一拽,整根拔了出来,老大爷一点没察觉。
贾张氏把红薯揣进怀里,更亢奋了。
贪心这东西,开个头就收不住。
她又凑上去,趁着老大爷还在迷糊,手伸进破洞,三两下又摸出一个。
没多大工夫,怀里已经塞了四五个红薯。
换成别人,早见好就收了。
她不一样,越拿手越痒,说什么也想把整袋红薯端走。
她拽住口袋,死命往下扯。
一袋子红薯百来斤重,还真叫她拽得从车上滑动。
啪!
她刚把口袋拖到车沿,正要翻身、调整重心把袋子弄下来,耳边炸起一声脆响,左脸重重挨了一下。
贾张氏觉得半边脸都被撕开了,火辣辣地疼。
该死的小偷!
这是我们家几口人的口粮!
老大爷眼睛都红了。
红薯要让她顺走,一家人冬天吃什么?
啪!
又是一鞭。
这一下左右对称了,两张脸各多一道血红的檩子。
老东西你敢打我!
贾张氏火气上头。
老大爷可不管她什么脾气,甩开膀子一顿猛抽。
贾张氏左躲右避,愣是一下没躲过,被抽得原地打滚,先前偷的红薯也骨碌碌撒了一地。
老大爷忍着火跳下牛车,把地上的红薯一个一个捡起来,重新装回袋里。
目睹这一幕的过路人不少,对着贾张氏指指点点。
这个年头,小偷被人赃并获,打一顿不算什么,只要不出人命。
只抽她几鞭子,没人觉得过分。
还有人嫌不够,起哄说再补两下,叫她长长记性。
哼!
老大爷不想多生是非。
红薯追回来了,赶起牛车就想走。
他打算息事宁人,贾张氏却不干了。
一点便宜没占到,反被抽了顿鞭子,她觉得亏大了。
老不死的你不能走!你打了人,得赔我!
贾张氏冲到牛车前,叉着腰撒泼。
你想找倒霉是不是?
老大爷也来了火气。
赔我五块钱!
贾张氏伸出一只手掌,理直气壮。
赔你五块?
你倒是真敢开口。
要不要我把你送进派出所?
老大爷气得脸都青了。
五块钱是什么概念?那是官方划定的一个月最低生活费。
贾张氏张嘴就要五块,摆明了漫天要价。
他一车红薯都未必值五块。
我不管!
你不给钱,今儿就别想走!
贾张氏一屁股坐到牛车前,那意思是,要过就压过去。
老无赖。
我让你不让!
老大爷这下真毛了,抡起鞭子就抽。
贾张氏终究是个耍横的假把式,两鞭子下去就顶不住了,连滚带爬退到路边,引来看热闹的哄笑。
就这点胆色,也敢拦路碰瓷?
哼!
老大爷哼了一声,赶车就走。
围观的人也以为这事到头了,正要散开。
啊——
贾张氏恼羞成怒,扯着嗓子怪叫,冲上前两手抓住老牛的角,嘴里还在哇哇乱叫。
老牛受了惊,猛地发力蹿出去。
贾张氏脚下没站稳,直挺挺倒下去,牛蹄子从她身上踩过,木轮又从她身上碾过去。
贾张氏一动不动,没了声息。
等老大爷把受惊的牛稳住,赶回来一看,贾张氏破布一样摊在地上。
各位街坊都给我作个证,这跟我没关系!
是她自己上手吓我的牛,她自己又是个小偷!
老大爷声音发紧。
老爷子你快走吧!
她这人不是什么好货,她家里人也不是善茬,等家属到了,能讹得你裤衩都不剩。
就是,老爷子赶紧上路!
几个好心人压着嗓子劝。
老大爷一想,在理。
真叫人家属缠上,他们一家子还过不过日子?
贾张氏先偷他的红薯,后来又是自己作死,与他什么相干?
老大爷谢过众人,扭头赶车走了。
六十年代的街上,可没有如今遍地天眼,老大爷这一走,基本上就找不着了。
路人们三三两两议论起来。
这婆娘真不是个东西,又偷又抢,早晚出事。
她好像没咽气,昏过去了。
我想起来了,她住在红星四合院,跟易中海同一个院子,好像叫贾张氏。对,就叫贾张氏。
有人认出了贾张氏的身份,撒腿跑去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