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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力不足?抽个将军手搓核聚- 第256章 只剩百分之一的智子-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256章 只剩百分之一的智子
    “主......人......”

    回风主井里的铜管还在抖,齿轮机房深处那台最后容器吐着断续黄光,苏晨两步跨回中轴通道,靴底碾过积灰,手腕上的金色索引环烫得发紧。

    那半张残缺界面挂在空中,边角不停掉码,银发红瞳的人形只拼出个轮廓,脸都糊着,开口时还带着金属噪点。

    “草履虫系......统......重连......失......”

    “闭嘴,先别死。”

    苏晨一把推开最后容器前的铜柱,把索引环按进主柜正中的齿轮槽。

    咔。

    主轴咬住索引环,整排打孔带突然加速,钟摆来回扫得更急,柜门下沿那条黄线往上窜了半掌,机房顶上的老磷石片也跟着亮了些,把智子的残影照得更破。

    她抬了下头,脑袋刚拼到一半又散掉,剩下半截身音卡在铜管里。

    “授......权......识别......识别......识别......”

    字还是那几个字,前后顺序却在乱跳。

    苏晨没动,手还压在索引环上,掌心能摸见齿轮的震动,一下一下顶着骨头。他心里过了道账,索引环插对了,备用服务器群也被敲醒了,眼下还能卡壳,那就不是机房没起,是有人在她嘴里掺沙子。

    果然,主柜上方那块老式打字牌啪地翻出一行字。

    存在=暂挂

    执行=待证

    识别=漂移

    苏晨盯了两眼,骂了一句。

    “行,专挑基础词下刀,够损。”

    空中那团残影抖了两下,像听见了,又像根本没听懂。智子的嘴一张一合,费了半天劲才吐出半句。

    “主......人是......存在......还是......待证......”

    苏晨抬手就敲了下主柜。

    “我是你债主,先按这个算。”

    智子安静了半拍。

    打字牌又翻。

    债主=高优先

    存在=可暂存

    执行=部分开放

    柜门里头传来咬合声,残影总算稳住了一块,先是肩,再是脖子,最后拼出半张脸。那张脸没了平日那股欠揍劲儿,红瞳失焦,连发梢都接不上,开口跟牙牙学语差不多。

    “苏......晨。”

    “认得人了?”

    “认得......七成。”

    “剩下三成呢。”

    “坏了。”

    她说完这句,像是自己也嫌丢脸,投影上方立刻弹出一排乱七八糟的纠错条目,刚弹出来就自己灭了。苏晨盯着她,胸口那股堵了一路的火反倒落了点底。能顶嘴,能嫌丢脸,这玩意儿还没废成一块砖。

    只是废得够狠。

    主柜边沿的机械表正在掉数,百分之四,百分之三,最后停在百分之一。不是能源,是可调用算力。苏晨瞥见这个数,手掌在齿轮槽边压得更稳。智子平时拿全球火控当算盘珠子拨,眼下剩这点量,跟让主炮去当打火机差不多,难看得很。

    她也瞥见了,脸上那点模糊轮廓扭了一下。

    “谁把我......削成这样了。”

    “天上那个碎嘴子。”

    “我建议......把它格式化......一万次......”

    “排队,前头我也想。”

    她投影闪了一下,刚要接话,主柜上方那块打字牌又啪地连翻三次。

    主人=指代漂移

    我=锚定失败

    救援=用途不明

    智子的声音立刻断了,嘴里反复念那几个词。

    “我......是谁......主人......是谁......救援......是不是......删库......”

    她说到后头,声音开始发尖,连投影边缘都抖成碎线。机房里的钟摆也受了牵连,节拍乱了半拍,右侧一列打孔带当场卷皱,发出刺耳干响。

    苏晨伸手抓住她投影里探出来的那截手腕,手指直接穿过去,只碰到一片发热的雾。他没收手,另一只手扣住索引环,狠狠干往里一压。

    “看着我。”

    智子的红瞳乱飘了两圈,终于停在他这边。

    “你权限表第一行写的什么。”

    “主......主人......”

    “第二行。”

    “苏......晨。”

    “第三行。”

    她卡了一下,像在烂泥里扒字。

    “优......先保......”

    打字牌啪地翻出一行干扰条。

    保护=限制

    限制=拘束

    拘束=停机

    智子话音当场歪了,红瞳一空,投影差点散开。

    苏晨额角跳了跳,手背青筋突出来,把索引环又往齿轮槽里顶了一分。齿轮刮着环身,发出让人牙根发酸的轻响。他盯着那双红瞳,一字一顿。

    “别跟它学字义,跟我学顺序。”

    “先认人,再认令。”

    “我在这儿,站着,喘气,会骂你,会让你加班,这就够了。”

    智子怔了怔,投影上的红瞳终于往里聚了些。

    苏晨继续压着她。

    “你最擅长什么。”

    “辅......助......”

    “辅助谁。”

    “苏......晨。”

    “那就够了,别去管它怎么改词。它改的是字,不是你记的账。”

    主柜里的齿轮转得更急,打字牌一连翻了七八次,像有两股意思在里头狠狠干架。智子盯着苏晨,脸上的模糊轮廓抖个不停,过了几息,她嘴里终于挤出一句完整些的话。

    “你又......拿我当......账房先生......”

    苏晨鼻子里出了口气。

    “会抱怨,说明线路还没烂透。”

    他把索引环按回齿轮槽,语气很平。

    “能骂人就说明还活着,继续。”

    这句话落下,智子投影连闪两下,头顶那片乱码骤然少了一截。她肩线先稳住,接着是下巴,再往上,银发和哥特发箍也拼了出来,只是边沿还带着毛边,跟被火燎过似的。她抬起头,脸上那股熟悉的嫌弃劲儿终于回来了点,第一句完整台词没提汇报,也没提权限。

    “谁准许断我电的......算了,先救你。”

    苏晨胸口那团闷气终于松开一块,嘴上半点没让。

    “你这态度就对味了,刚才那副奶娃样,差点把我整不会了。”

    “闭嘴,草履虫发言会占用我宝贵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还挺会装。”

    “百分之一也比你手摇服务器强。”

    她说着,抬手在空中一划,投影指尖拖出三条红线,刚拉到一半就断了。智子停住,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脸色有点黑。

    “算力低于预计。”

    “你平时也没少说废话,删点冗余。”

    “冗余里有你凌晨三点偷吃库存布丁的录像,删吗。”

    “当我没说。”

    话一接上,机房里的节拍总算重新回稳。智子没再耍嘴,她把双手按在主柜前方那块旧式铜屏上,屏面原本全黑,被她一碰,里头浮出成片跳动的孔洞图样。不是完整画面,只是最基础的扫描回波,粗糙得很,很多区域还是盲的。

    她看得快,嘴也快。

    “外层火控链没恢复,别指望我替你开炮。”

    “主网还死着,别指望我替你接全城。”

    “解析能力残得厉害,别指望我把天上那团脏东西拆开给你看。”

    “那你能干嘛。”

    “骂你,基础扫描,模式比对,低精度回波纠错。”

    苏晨点了下头。

    “够了,比刚才强。”

    智子斜了他一眼,眼神总算带了点火气。

    “标准这么低,你这领导水平真是一路下沉。”

    她嘴上嫌,手里却没停。铜屏上的孔洞图样一排排往前刷,像老式打孔机在吐底片。机房四周的只读镜像柜也跟着开合,吐出细长纸带,一卷卷落在托盘里。智子抬手一招,最近那卷自己飞过来,悬在半空展开。

    上头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列和错位符号。

    苏晨凑近看了两眼,头皮都发胀。

    “说人话。”

    “人话版本,地球没先前那么漏了,你手摇月亮那套有用。”

    “废话,这我看表也能看出来。”

    “第二句,天上那团脏东西没走,它在改规则时还顺手压了词义底座,专挑基础逻辑掐。”

    “第三句。”

    智子停了下,红瞳往上挑,盯住铜屏最上方那片灰影。

    “第三句最烦。”

    她把另一卷纸带拉开,纸带边沿被齿轮切得整整齐齐,中段却有一块黑得发沉,黑里嵌着规律到让人头晕的数字阵列。那玩意儿不落在地球,也不落在月面,铺得很大,跨过屏面,一直压到标注太阳系边界的那圈旧坐标上。

    苏晨低声问。

    “这是什么。”

    “广播。”

    “广播我听见了。”

    “我说的是数学广播,不是它那张嘴。”

    她抬指点了点那片灰影。

    “这东西一直在发,覆盖范围很大,沿着既定轨道走,像报时,也像点名。”

    苏晨盯着灰影,脑子里飞快过账。渊先前压的是能源,是热,是逻辑词。那是刀子,明着砍。眼前这片灰影不一样,它更像一层底噪,一直铺在那儿,平时没人听见,等有人想重启、想识别、想给世界重新下定义,它就顺手把你往既定格子里塞。

    麻烦在这儿。

    他眼下只拿回智子百分之一,能扫,能比,能瞄个边,拆不开也撬不透。可这张网已经露了边角,后头四章,多半都得围着它转。

    智子扫了他一眼,嘴里哼了声。

    “别拿你那点可怜脑浆硬顶了,我来筛。”

    “能筛出啥。”

    “样式,频率,重复段,遮罩边缘。”

    “翻译下。”

    “我能看出它在不停说同一句大话,至于那句大话写了什么,眼下还够不着。”

    苏晨没催。

    够不着就够不着,硬装全能才叫找死。智子这点好,嘴硬归嘴硬,报损从来不掺水。她这会儿说够不着,那就真差得远。

    他心里过了道利弊,先保住这台最后容器,再把低算力扫描挂上,只要她还能盯着那片广播阴影,后头就不算瞎子。代价也摆在脸上,主网没回,火控没回,她自己也剩口气。要是再来一轮大冲击,这百分之一多半还得往下掉。

    智子忽然开口。

    “苏晨。”

    “说。”

    “我重启时丢了很多索引。”

    “听出来了。”

    “有些东西我现在喊不出名字,但轮廓还在。你后头如果听见我用错词,别打断我,直接给我锚点。”

    “拿你当字典修正器是吧。”

    “拿你当备用脑。”

    “这话真难听。”

    “能用就行。”

    她说完这句,抬手把空中两卷纸带拧到一处,齿轮机房深处立刻传来新一轮走带声。最里侧那台只读镜像柜啪地弹开,吐出一截更短的纸带,边上还挂着没切净的纸毛。智子盯着那截纸带,红瞳忽然收住,连嘴里那点毒舌都停了。

    苏晨看她不吭声,伸手把纸带扯下来。

    “又扫出什么了。”

    “结论。”

    “你这停顿搞得跟查分页面似的,痛快点。”

    “我很痛快,内容不痛快。”

    她把纸带从他手里抽走,抬手一抛,纸带在半空展开,只有短短一行字,打孔口还带着新鲜热气。

    我们不是坏了,我们被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