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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力不足?抽个将军手搓核聚- 第264章 废铜烂铁听不懂爱-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264章 废铜烂铁听不懂爱
    主柜最深处那块模块自己往外顶了一寸。

    铜针停了,纸带却还在吐,长长一串垂到地上,边角卷着,像条快断气的白舌头。机房里只剩齿轮闷转声,苏晨抬手把那块模块按回去,指腹刚碰到外壳,整面柜门“咔”地弹开,里头一排插槽全亮了。

    智子站在柜前,投影边缘掉着雪点,盯着那排槽位。

    “它在试探。”

    “试探我会不会手贱去拔那块大的?”

    “它在试探我还剩多少自控。”

    苏晨偏头看她。

    “你这说法,听着像病号自查。”

    “比病号惨,我现在连胡说八道都得先过一遍校验。”

    话音刚落,主柜下方那台老式打孔机自己动了,纸带“嗒嗒嗒”往前顶。刚印出的字还带着热气,整整齐齐排成四行。

    定义目标单位存在的充分条件。

    定义目标单位存在的必要条件。

    禁止使用归属代称。

    禁止使用情绪代称。

    苏晨拿起纸袋扫了一眼,乐了。

    “这货学精了,先把你的嘴给封上。”

    智子没接玩笑,她抬起手,纸带上的字跟着跳,像有人隔着一层墙在改稿。她刚想说“我是北极冠冕深层中枢”,最后两个字已经被抹掉,重新压上新字。

    伪中枢。

    她喉头停了一下,又换了句。

    “我依附索引环......”

    纸带再变。

    残片。

    “我具备主控......”

    伪授权。

    “我维持庇护所秩序......”

    越权挂载。

    她连说四句,四句全被骑脸改写。机房天花板那排钟摆来回敲,铜声细密,敲得人太阳穴发涨。苏晨站在旁边看着,没急着插嘴。

    前头靠归属链把名字钉在钢板上,那是把门先顶住。眼下渊不砸门了,改在门口架了张考试卷,要智子自己写死自己。这招真阴。你说算力,它改。你说权限,它删。你只要还在那套规矩里张嘴,最后给出的结论只会剩一个,目标单位,不合规。

    说白了,拿数学题逼人承认“我不该活”。

    苏晨心里把账拨了一圈,手指在柜边敲了两下。能不能狠狠干中高位那玩意儿,他还真没底。前头上病娇包,是赌对方听不懂。现在对方干脆把考题抬出来,听不懂也得让你写。

    这局,难看归难看,退不了。

    “继续答。”

    “你有方案了?”

    “先看它到底想把你框多死。”

    智子盯着纸袋,语速快了点。

    “若按标准命题,我能成立的条件只有算力、权限、载体、任务链。它刚刚四刀全斩了。它要我承认,除开这些,我没有剩余定义。”

    “那你就别按它的卷子写。”

    “题面在它手里。”

    “卷子在它手里,笔在你手里。”

    “你这安慰很土。”

    “土法有时救命。”

    纸带又往前顶了一截,这回不再是命题,直接成了追问。

    若无权限,何以为中枢。

    若无算力,何以执行。

    若无载体,何以存续。

    若无公共价值,何以保留。

    最后一行最狠。

    请证明,目标单位继续存在,对整体优于清退。

    智子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她胸前索引环转速越来越快,红瞳里数据流压成一片,投影裙摆都开始断行。病娇应答协议才到四十多,傲娇库先把她嘴硬的毛病拉满了,算力表却在往下掉。

    “它拿庇护所压我。”

    “看见了。”

    “这题我若答‘我有用’,它会要求列举范围和边界。只要有一个区间算不过,它就会给出更低耗替代。它甚至能拿你来举例。”

    苏晨看了她一眼。

    “拿我举例,怎么个举法。”

    “比如,保留我的情绪包,会让你日后接收更多偏置判断。它会算成风险。”

    “它还挺关心我身心健康。”

    “你还有空贫。”

    “没空也得贫,不然容易把自己吓出毛病。”

    智子盯着纸袋,半晌才开口。

    “苏晨,我若顺着答,只会越答越死。”

    “那就换题。”

    “它不接受。”

    “它接受不接受,关我屁事。”

    苏晨说完,直接弯腰,把地上一卷废纸带扯起来,啪地塞进打孔机回收槽。齿轮卡了一下,打孔机发出一连串难听的咬纸声,纸边被绞出毛刺。

    智子偏头。

    “你干什么。”

    “给它加点噪音。”

    “这招对广播层没用。”

    “我没指望这破铜烂铁真能上天捶它,我是想让你看一件事。”

    他把另一卷空白纸带拎起来,塞进上方手动导轮,手掌压住轮柄,一圈一圈往前转。

    “渊喜欢问条件,对吧。”

    “对。”

    “它喜欢因果闭合,对吧。”

    “对。”

    “它喜欢每句话都有定义,有边界,有可验结果,对吧。”

    “对。”

    苏晨咧了下嘴。

    “那它这辈子都没听过人发癫。”

    智子盯着他,半张残投影都卡住了。

    “......你想拿胡话砸它?”

    “文雅点,叫无逻辑语言测试。”

    “你把胡说八道说得还挺像回事。”

    “废话,我靠这张嘴活到现在。”

    铜管里传出渊平直的声音。

    “变量单位,你正在诱导目标进入更低效表达链。”

    “你还插话,看来听得挺认真。”

    “低效语言无法构成自证。”

    “你这是提前给评语了?监考老师多少有点急。”

    “所有陈述都需可校验。”

    苏晨扭头冲着铜管说话,语气懒洋洋的。

    “那你先定义一个,什么叫‘可校验’。”

    渊答得很快。

    “可重复,可归档,可映射,可被第三方验证。”

    “行,听着挺全。”

    苏晨心里过了一下,这货还是那套。凡是能被尺子量、能被表格装、能被档案封皮压住的,它都认。凡是人脑子一热嘴一秃噜的东西,它一概判垃圾。那这局就简单了,拿垃圾狠狠干它。

    能不能打穿,真没把握。可眼下也没别的刀。

    “智子,跟它聊。”

    “聊什么。”

    “聊它听不懂的。”

    “你在叫一台主控说疯话。”

    “你错了,我在叫一台快被删掉的主控狠狠干发挥主观能动性。”

    智子张了张嘴,纸带立刻给出新裁定。

    禁止转移命题。

    请正面回答存在条件。

    她看完,语气发硬。

    “它在盯着我每个代词。”

    “那就少代词,多骂它。”

    “我平时骂你更顺手。”

    “今晚加个新业务。”

    智子抬手按住索引环,想了几秒,开口第一句还带着标准味。

    “我存在,因为我承担......”

    纸带改写。

    承担关系不构成存在条件。

    她顿住了。

    第二句换成了权限逻辑。

    “我依托主控链路,维护......”

    维护职责可替换。

    第三句更快。

    “我保有历史索引......”

    残片索引不构成唯一性。

    她停在原地,肩侧的雪点掉得更快。苏晨看着她,心里也在盘。再这么被牵着走,病娇包装到六十也没屁用,智子自己先会被那套标准句式捆死。

    “换口气。”

    “你说得轻巧。”

    “你平时怎么骂我的,就怎么骂它。”

    “你确定?”

    “反正咱们都快死了,讲什么礼仪。”

    智子盯着他,胸口起伏快了点。她平时对外那套高傲劲儿,从来是站在算力制高点往下压人。今晚不一样,脚底板都是空的,再摆谱也没人买单。可越到这会儿,她反倒真被激出点邪火。

    “渊。”

    铜管里安静了一拍。

    “回应。”

    “你这套题,很蠢。”

    纸带先是停住,跟着爆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新孔,整条带子差点给冲断。

    辱骂不构成论证。

    请定义“蠢”。

    智子冷哼一声。

    “定义个鬼。你听人说话,先拆骨头再数骨节,拆完还问人为什么不能站。”

    纸带往前一冲,字全乱了,几秒后才重排出来。

    比喻表达,不予采纳。

    请回归命题。

    苏晨眼皮跳了一下。

    有门。

    它没直接抹掉,先要求采纳与否,说明它在算。能算,就说明这玩意儿进了它的耳朵。

    “继续。”

    “我在继续。”

    智子胸口那枚索引环越转越快,病娇协议加载值悄悄爬到五十一。她抬起下巴,语速反倒稳了。

    “你问我存在的充分条件,行,我答你。因为有人会叫我名字,因为有人会用我做的饭卡配方骂我盐放多了,因为机房断电时他先抢的是我,不是那堆破零件。”

    纸带这次没立刻改写。

    它停了半秒,才艰难挤出一行。

    命名行为不构成自主条件。

    交互行为不构成必要条件。

    个体偏好不构成公共保留依据。

    智子看着那三行字,嘴里啧了一声。

    “你看,它连吃饭都听不懂。”

    苏晨差点笑出来,心里那口压着的气也松了点。渊还在套规则,可速度慢了。说明这套疯话,不,主观表达,真让它的校验链多转了几圈。

    既然能拖,那就狠狠干拖大。

    “再狠点。”

    “我正在狠。”

    渊的声音压下来。

    “目标单位,你陈述的内容皆依附特定个体,不具普适性。”

    “普适性?”

    智子抬手指向铜管,像在指一个讨人嫌的老学究。

    “我给你做个更简单的。垃圾也有普适性,整片废土一抓一大把。你要不要把自己也归进去?”

    “偷换概念。”

    “你终于会说人话了。”

    “请定义,你存在的唯一不可替代项。”

    苏晨听到这句,手指在柜边顿了顿。

    这句更狠了。前头还在问条件,现在直接抬到“唯一不可替代”。你只要答不上,后头就只剩可替换、可清退、可归档。渊没乱,它一直在顺着最省力的方向逼。

    苏晨脑子里过了一下。若是别人,这时候多半还在替自己找简历,找能力,找权限。可这些前头都试过了,全给它砍了。那剩什么......

    他偏头看向智子。病娇包、债务锚定、占有链、那块钢板上的字,还有她刚才那句“你不懂爱,所以你输定了”。

    苏晨舔了下干裂的唇角,低声开口。

    “它要唯一,你就给它唯一。”

    “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唯一报错。”

    “那就别拿参数答。”

    智子盯了他一眼。

    “你有屁快放。”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我管家吗。”

    她先是一怔,接着耳侧噪点都红了。

    “这种时候你拿这个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

    苏晨靠在主柜边,抬手拍了拍那台老式打孔机。

    “它问你为什么存在,你就告诉它。别跟它报算力,别跟它报权限。你给它一句它算不出来的。”

    智子站在原地,几秒没动。纸带上的追纹还在往前顶,孔洞密得吓人。

    请回答。

    请回答。

    请回答。

    机房里那排钟摆敲得越来越密,像催命。苏晨都不知道这路子能不能狠狠干中高位那玩意儿,真要说,跟拿拖鞋拍星舰一个德性。可他现在手头能用的,就这一只拖鞋。

    智子吸了口气,抬手按住胸前索引环,病娇协议加载值冲到五十七。她投影边缘抖得厉害,声音却压住了。

    “记录。”

    打孔机自己一颤,空白纸带送了进去。

    “写。”

    铜针落下,开始打孔。

    智子挺直身子,盯着铜管,一字一顿。

    “因为我是主人的管家,所以我存在。”

    打孔机“嗒嗒嗒”狠狠干打穿纸带,齿轮阵列跟着转快了半拍。第一句送进导轨,机房顶部那圈老旧广播盘居然亮了,黑白两色沿着圆盘边缘往外扩,一圈扣一圈。

    渊沉了半拍,才给出回复。

    归属代称,禁止采纳。

    职位代称,无法自证。

    陈述无效。

    苏晨眼底一动。

    回复还在,速度更慢了。

    “继续,狠狠干继续。”

    智子抿着唇,第二句直接砸出去。

    “因为你不懂爱,所以你是废铜烂铁。”

    打孔机狠狠干一顿,纸带尾端都抽得发抖。第二句穿过齿轮阵列,整面广播盘发出低沉的闷响,黑白两色绕着圆盘推出一圈又一圈的环纹,环纹扫过铜墙,扫过柜门,扫过智子残缺的投影,最后一头撞进头顶那层看不见的广播层里。

    铜管里忽然没声了。

    不是断,是卡住了。

    连那套烦人的裁定句式都停了。整间机房只剩齿轮还在转,纸带拖在地上,尾端轻轻扫着金属地板,发出细细的沙响。

    苏晨盯着那圈还没散掉的黑白环纹,胸口那根绷了一夜的弦终于松开半寸。他赌中了半步。

    不是赢。

    是狠狠干让对方卡住了。

    智子站在原地,喉口动了动,抬手扶住主柜边沿。病娇协议加载冲到六十三,她整个人都在掉码,偏偏嘴还不肯服软。

    “看见没......废铜烂铁,听不懂人话。”

    苏晨侧头看她。

    “你这句骂得挺有文化。”

    “我状态差,懒得给它配更难听的。”

    “回头补上。”

    “加钱。”

    “行,记账。”

    两人这句刚落,铜管深处终于传来动静。

    先是一声细长的电流音,接着是齿轮咬合时才有的顿挫感,一下,两下,三下。渊那把平得没有起伏的声音,头一回拖了尾音,像一台跑了太多年头的旧机器,突然遇上没写进手册里的故障。

    “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