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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支教边搞钱,大学四年身家千万- 第133章 甜与酸-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33章 甜与酸
    吴教授的目光落在陈远舟身上,又移到了他身后的刘君悦脸上,仅仅停留了一两秒就侧身让开门:“进来说吧。”

    客厅不大,陈设简单,一套老式的木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摞医学期刊和几支笔。

    吴教授招呼他们坐下,宋玉很自然地去了厨房,像是来熟了一样。

    “什么情况?”吴教授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刘君悦坐直了身体:“七岁确诊重型再障,之前做过ISt治疗,没有效果。家里父母和弟弟都做过配型,半相合,移植风险太高……”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早就背熟的材料。

    陈远舟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茶几那摞医学期刊上,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越平静,他心里越疼。

    那些轻飘飘的话语,每一句背后都是一次住院、一次骨穿、一次在医院走廊里等结果的漫长下午。

    她用了不到三分钟讲完的这些东西,是她花了十二年活过来的……

    刘君悦说完,停了一下,转头看了陈远舟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他看懂了。

    像是在说“我没事”,又像是在说“你别难受”。

    就这一个眼神,陈远舟忽然发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眼睛。

    “之前在哪里做的ISt?”听到了吴教授问询的声音,他连忙集中起注意力。

    “宁省人民医院。”刘君悦答。

    “用的什么方案?”

    “AtG加环孢素。”

    吴教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拿了一张处方笺回来,低头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递了过来。

    “明天早上空腹,去门诊抽血,做一个全套的血常规、流式细胞术和骨髓穿刺,拿上报告后来找我回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以后我在门诊。”

    陈远舟接过处方笺,折好揣好,又从宽大的羽绒服兜里取出一个木盒,双手递到吴教授面前:

    “吴叔叔,这是从宁省带的一块贺兰砚,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您留着写字用。”

    这是他出发前就准备好的。

    宁省的特产不多,适合送给一位年长医生的就更少了。他想了很久,最后选了贺兰砚。

    在他看来,医生也是读书人,给读书人送砚台,总归不会太反感。

    没有等吴教授开口,他直接把木盒双手放到茶几上,又朝吴教授欠了欠身:“我爱人的情况就拜托您了,明天下午我们来门诊找您。”

    显然,在称呼上,他也打过提前腹稿。

    他没叫“教授”,没叫“主任”,叫了声“叔叔”。提到刘君悦,用的是“爱人”。

    说完,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直起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吴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远舟停住脚步。

    吴教授拿起那个木盒,端详了一会儿里面的青灰色砚台,把盖子合上,抬头看向陈远舟:“明天下午你们直接来门诊,不用挂号。”

    陈远舟点了下头,没再多说,带着刘君悦和李佳薇出了门。

    楼下,陈远舟从口袋里数了一千块钱递给了宋玉。

    她低头看了一眼,从中抽出两张递回来:“昨天那人收了你二百吧?那个我来处理。”

    陈远舟一时有点意外,没伸手接。

    宋玉把钱塞到他手里,转身拉开车门,看了几人一眼:“祝你们好运!”

    “谢谢姐!”陈远舟双手合十。

    宋玉摆了摆手,跨上驾驶室,直接开车走了。

    第二天,三人早早来到医院,按照处方带着刘君悦依次做了全套检查。

    做完骨髓穿刺,已经十点多了。

    刘君悦脸色有点苍白,额头满是汗。

    扶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陈远舟想问疼不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问了,她一定会说“不疼”,然后笑一笑。

    那种感觉,像是被病痛折磨的浑身发抖的孩子,却还攥着袖子替大人擦眼泪,嘴里反复说着“我没事”。

    李佳薇买了豆浆和包子回来。

    刘君悦喝了几口,缓过劲来,站起来走了两步:“出去转转吧,别在这儿耗着。”

    考虑到结果下午才能出来,三个人沿着东单附近的小街慢慢逛。

    街边的老字号门口排着长队,空气里混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味。

    刘君悦的目光在一家小店停留了一秒。

    陈远舟看见玻璃柜子中放着草莓糖葫芦,走过去买了两串。

    她接过去,咬了一口,还没嚼,眼睛就弯了一下:“好甜。”

    李佳薇也咬了一颗,表情瞬间拧巴起来:“真能编……我这个酸死了!”

    说着她就要来吃刘君悦手里的,刘君悦躲着不让……

    想明白了缘由,陈远舟笑了笑。

    下午三点,三人准时出现在吴教授诊室外的走廊里。

    诊室门关着,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正在就诊,请勿打扰。”

    走廊里的长椅上坐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还有几个和刘君悦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挂满了疲惫。

    陈远舟走到护士台前,把处方和检查单递了过去。

    护士翻了翻,低头在一张登记表上写了几笔:“等着叫名字。”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刘君悦身边坐下。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传来诊室门开合的响动和护士喊名字的声音。

    刘君悦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事情。

    李佳薇蹲在旁边的暖气片前,把冻僵的手贴在铁片上烘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尽头的电子钟从三点跳到四点,又跳到四点半。候诊的人陆续离开,长椅渐渐空了大半。

    五点零五分,护士从诊室探出头来,朝走廊里喊了一声:“刘君悦。”

    三人迅速起身朝诊室走去。

    吴教授换了一件灰色高领毛衣,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密密麻麻的化验单。

    他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遍屏幕上的数据,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刘君悦脸上。

    “穿刺结果我看了。”他说得很慢,“你的骨髓已经重度衰竭了。现在的情况是,三系血细胞都无法自主恢复……”

    稍作停顿,他的目光从刘君悦脸上移到陈远舟脸上:“长期输血带来的铁过载已经在损伤心肺和肝脏。”

    “而且,已经产生了血小板抗体,如果血小板持续低于10,随时可能出现颅内出血,这是致命的。”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针的声音。

    李佳薇咬住了嘴唇,看了陈远舟一眼,又低下头去。

    刘君悦倒还算平静,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手掌搭在膝盖上,眼中没有更多的失望。

    陈远舟感觉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他是体育生,学过运动医学,他知道“颅内出血”意味着什么——几小时内,一个人就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还有办法吗?”他把手搭在刘君悦的肩头,张口问道。

    吴教授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温度:

    “唯一的希望,是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好在国家这两年在大幅扩充骨髓库,你的档案我会安排录入优先配型名单。”

    他拉开抽屉,拿出两张处方笺,低头写了几行字,递了过来:

    “这药先开三个月的,环孢素和司坦唑醇要长期吃,保肝和补铁的药也要跟上。”

    他抬起头:“回去以后,在你们当地医院按这个单子定期复查。如果出现发烧、感染或者出血止不住的情况,不能等,马上送急诊。”

    接过处方,陈远舟正准备道谢离开,吴教授忽然抬手:“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