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眼尖,注意到了门后纸张上的小字,张口念了出来。
“本店承诺:发现床单未更换,奖励一万元……未消毒也是一万!”
旁边有人补充:“发现房间内存在偷拍设备,奖励十万元……”
站在后面的同学一边挤一边问道:“卧槽!这么多?真的假的?”
“别挤,还有……发现信息泄露……”
“多少?多少?”
“两个卧槽!”
“啥?二十万?”
“陈总,求偷拍,求泄露啊!”
走廊里,人群已经开始自己往前涌了。
试营业的情况,比陈远舟预想的还要猛。
中午十二点,200元的储值会员卡已经办了四十七张,加上一些喊着“尝鲜”的订了房,半天时间营业额已经突破一万元。
到晚上十一点,一百二十间房全部住满,连专门留出来当样板的一间“星空帐篷”和一间海洋风都被客人软磨硬泡地订走了。
十一点十五,又来了一对情侣。
本来没房,直接拒了就行,但对方是个充值会员,没办法,陈远舟只好把那间没纳入系统房态的“洞房花烛”给了他。
“那哥们看完房子,激动的握着我的手说明天要冲500的卡!”送人回来的钱路宽笑的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陈远舟正翻看着账本,抬了抬头,目光又聚焦在了表格上。
一天时间,储值会员卡办了九十六张。
有充两百的,有五百的,最多的是一个男生充了一千。
记录本上写着备注:该顾客已预订五间不同风格,计划每周换一次。
钱路宽见他看的认真,也凑了过来:“哥,按充值金额算,两万多了。”
他把手搭在陈远舟肩头,“而且办了卡就意味着要回头……”
“加上结账的流水,一万七千六百四十三!”前台的小姑娘也报了下营业情况。
君悦网舍采用的是先充值、后结算的收费模式。
除了“洞房花烛,”其他房间两小时起步,二十元。
超过两小时的,不足二十分钟抹掉不计,超过二十分钟按半小时算,超过五十分钟按一小时计。
一万七千多,显然是有不少下午来过已经结账走了的。
至于有零头——网舍不提供开水,用热水到卫生间外的热水器上自己打。
房间会配备饮品、小食品、啤酒、泡面和计生用品,价格和外面商店一样。
这数字放在酒店行业不算什么,但对一个投入一百万出头的小项目来说,这个回报率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按这个速度,回本周期……比预想的要快的多了。
“哥!”周文看了看装钱的抽屉,“我有个想法……”
“啥想法?”陈远舟拿出烟散了一圈。
“我也想往房顶扔一下钱,感受下你当年……”
“不要模仿我,哥只是个传说!”陈远舟摆了摆手,起身走到了大堂外面。
抬头看了眼宿舍楼,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毕竟,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知道,在今天的试营业前,账户余额只剩下三万一千块钱。
也就是说,前期砸进去的钱,已经把他和李国庆的投入几乎烧光了。
但现在好了,开了个好头不说,接下来的运营模式也简单,客人走了之后换换布草、打扫消毒就行,没什么太费钱的环节。
即便有人工、水电、洗涤、网费等费用,都是小头了。
而且管理相对简单,虽然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这期间人换的勤一点,但两个小时一个小组,都是同班同学,一样的课表,交接也不复杂。
万一出了问题,楼道和前台还有监控。
一夜无话,但楼道里没断过动静。
宿舍楼是48的墙,隔壁什么声儿都穿不过来,可门不隔音。
断断续续“啊啊啊啊”的声音顺着门缝往外淌,一会儿飘出来一阵。
前台值夜的是两个大一的姑娘,刚开始还低着头假装对账,脸红得能滴出水。
过了个把小时,两人胆子也大了,一个趁着出去接水的工夫在楼道里走了好几个来回。
回来之后交换了一下眼神,另一个又找借口出去转了一圈。
再后来,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再看陈远舟、钱路宽和周文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见没什么事了,陈远舟跟几人打了个招呼,起身往第五季走。
店里还压着一批衣服,得有人守着。
赵辰倒是主动提出晚上住那儿,但他没答应。
那小子要是来了,八成会把张燕带过去。
那个店,以及后面的那间小屋有不少他和刘君悦回忆,他不想让别的女生在那间屋子里留下气息。
次日一早,闹钟刚响完,杨晋的电话就来了。
“学院参加的项目征集结束了。一共报了十一个。院里决定先内部评审一轮,筛掉一批,再往学校报。你早上抽个时间过来一起看看。”
陈远舟拍了拍脑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创新创业大赛的事情。
“我参加筛选,不合适吧?”他推辞道。
“领导觉得你见过世面,也有几个成功的创业项目,尤其你那个狗屁网舍,现在全校都知道了!”杨晋一点没客气。
攥着手机,陈远舟犹豫了会儿。
纺织厂店的房子已经签了二十多天了,空着就相当于每天都在烧钱。他想趁着有了流水,借着中专技校那个店的热度赶紧捯饬出来。
但比赛的事情,杨晋此前就专门跟他谈过,两人的关系也放在那儿……
“行。三四节没课,我过去!”叹了口气,他回了一句。
挂了电话,他想了想,给周清许拨了过去。
“纺织厂那边有家店,你知道吧?”
“知道一点,陈总有什么指示?”
“六十多个房间,我打算近期装修,但是时间上有点紧张,我想着你懂装修,情况也熟悉,你出一个方案,合适的话,后面的事就全交给你。”
“我去!”周清许那边一阵响动,像是碰倒了什么东西。
“陈总既然给脸,我肯定兜着!”他的声音大了几分,“您放心,技校那边跟下来,我心里有数了。”
“行,那你空了找我拿钥匙。”
把装修交给周清许,是他挂完杨晋的电话忽然想到的。
周清许这人虽然脸皮厚、胆子大,但干活确实利索,说定的事情上也没跟他耍过心眼。
更重要的是,经过技校这个店,大概的工时、工量他都有了数,方案合适,就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
至于谁去盯着现场,他也有了人选。
韩明。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人跟他之前判断的还是不太一样。
干活不挑不拣,让搬东西就搬东西,让守夜就守夜。
主意不算多,但执行力不错,交代下去的事情不需要反复催,到了节点自己会反馈。
让他带两个人盯住纺织厂那边,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