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一惊一乍的？”陈远舟问道。
“舟哥，我刚算了下……”宋婉清看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五万册要是全部卖完，咱们的盈利……要将近九十万了。”
“对！”他笑了笑，“应该在九十二万左右。”
“要是再多卖七八千册，那就是一百万？”宋婉清追问。
陈远舟点了点头：“恭喜你，答对了。”
突然，他感觉大腿被狠狠掐了一下。
“你干嘛？”他大叫一声。
宋婉清嘿嘿一笑，“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掐自己啊！”
“我怕疼……”
一脸委屈的低下头，她朝着陈远舟的怀里钻了过来。
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他张口问道：“奖励想好了没有？”
“舟哥，我还是想给你生个儿子。”
“我说了，不许拿我许愿。”
她抬起头抱住他的脖子：“那……丫头也行……”
这一夜，外面飘起了小雪。
屋内，却是一片无边的春色。
陈远舟此前只听说过“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但这晚他发现，赚钱也会让人兴奋，甚至狂野。
生性多疑的他，一度以为宋婉清真要在生孩子这个事情上打歪主意。
想到连着两次那计生用品是她帮自己套上的，为了稳妥起见，用过的东西，他还仔细检查了一下。
结果么，还好，只是自己想多了……
抽完一支烟，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
再回到房间，宋婉清已经睡着了，一条胳膊还搭在他平时躺着的半边床上。
他轻轻地把她手臂抬起来放在自己胸口，闭上了眼睛。
酝酿睡眠的这个过程中，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好像从一起去看她父亲那次以后，宋婉清慢慢变得不太一样了。
尤其回忆起她上次和张丹丹的交锋，以及在三行情书网络销售大赛上的表现，还有最近和他相处的一些细节，几乎和暑假前判若两人。
大概率，她的心理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
可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
这段关系何去何从？让他有些头疼。
12月15号，君悦汉系烧烤正式开了张。
没搞剪彩，没放鞭炮，连个横幅都没挂。
周文挑在中午11:58，自己把店门一推就算营业了。
执照上写的是他的名字，装修是他盯的，菜单也是他定的。
陈远舟只出了转让费和四万八的周转金，加起来十万，其他的，他啥都没管。
但架不住本校学生开烧烤店这事儿本身就带着话题。
校内论坛上早早发了软文，标题叫《北方大学终于有了自己的夜间食堂》。
点进去一看，“君悦”两个字明晃晃地出现在开头。
大家自然都知道这店是谁的产业。
消息传开，第一晚就坐了半满。
在经营上，周文显然也动了不少心思。
以前店里那些炒菜、面食、家常热菜被砍了大半，只留了酸辣羊杂和爆炒牛头肉两样，统一小份18，大份25，真正的物美价廉。
剩下的就是凉菜和烧烤，品类精简了，出餐快，备货压力也小。
供货商直接找的韩明舅舅，价格给的优惠不说，结账周期也只是口头一句“够一万结一次”。
最大的变化是加了烤全羊。
这东西虽然名气大，但一只大几百，大学生们一般根本吃不起。
但周文想了个办法——那就是“拼羊”。
不管认不认识，过来登记，凑够人就能一起吃一头，AA制结账。
消息挂出去当晚就订出去两头。
结账方式也改了。
提倡AA，确认清楚才让一个人买单。
而且结账的时候可以摇一次骰子：对子九五折，顺子九折，豹子八五折，红太阳（三个一）七八折。
有运气、有互动、有面子、有实惠，收银台每晚都围着一群学生，热闹的不行。
开业当天周文发过来一条短信：“哥，我知道我以前嘴碎、爱闹、办事不靠谱，但你相信我，这次肯定把店守好。”
陈远舟想了想，回了十二个字：“牢控食品安全，别把自己累着”。
之后，他一次都没去过店里，也没再过问。
不是不关心，是周文那条短信发来，他就知道用不着了。
随着君悦烧烤店爆火，一个话题的热度也忽然高了起来。
有一天，校内论坛上忽然有人发了一个帖子：“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套哥，好像很久没动静了？”
一夜之间，底下评论跟了一长串。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陈远舟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琢磨，最后的结论是：自从他暑假支教上了央视之后……真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听说是创业赚了大钱，现在在外面浪呢，潇洒的很。”
也有人反驳：“不至于吧，有看见他还在学校上课，就是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有个自称知情的，在帖子里写了一段：
“你们不知道吧，他女朋友刘君悦走了以后，整个人心脉受损。听体院的人讲，他现在也不怎么跟人来往，课倒是上，但一下课就走，谁都不搭理。”
这条评论下面还跟了一张照片：陈远舟一个人走在校园里，低着头，脚下是满地枯黄的落叶。
不是很清晰，像是有人远远偷拍的，但那个背影和落寞的感觉却异常明显。
下面有人回了一句：“这哪像大二的学生，看着像刚走完长征似的。”
这两条很快成了热评，收获了几百个赞。
大学里从来不缺闲人。
有人带头码楼，名字就叫“寻找套哥”，还在论坛上玩儿起了接龙。
大家纷纷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往上发。
有人说陈远舟已经半年没去过君悦网舍了，有人感谢他提供了勤工助学岗位，有人感叹去年冬天卖给他的棉衣今年依旧暖和……
消息传到陈远舟耳朵里，他正在家里翻看三行情书台历的销售报表。
宋婉清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舟哥，这个接龙帖三天之内跟了六百多楼，连君悦网舍的微博评论区都有人在问‘套哥去哪儿了’。你要不要回复一下？”
他随口应了一句：“一群闲人，别搭理！”
一直到12月21号，连校团委龚书记都打来电话过问他的情况，他才借着通知三行情书入选作者领取版权使用费的机会，在文末加了一行字：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还在，我很好。”
落款是“陈远舟”。
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底下就涌进来一百多条回复。
他没细看，关掉网页，又开始了小说的创作。
三行情书的销售依旧爆火，截止23号晚上12点，委托杭州那家文化公司发货的，已经达到了四万九千件。
宋婉清像是铁了心要冲百万利润，天天在网上搜网店营销技巧和励志语录，不停地在群里打鸡血。
陈远舟虽然觉得有点悬，但也没泼冷水，由着她折腾。
12月24号下午，从学校回家的路上，一个陌生号忽然打来电话。
他刚接起来，就听见听筒里一个年轻女孩急切的喊着：“舟哥，不好了，嫂子跟人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