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舟原以为她会像平时那样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
而且，此刻她已经光着身子了。
可宋婉清只是伏在他怀里，半天都没动，也没有出声，直到他感觉到胸口有些热热的……
“你怎么了？”他抚着她光滑的后背，轻声问道。
她摇了摇头，过了好半天，突然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舟哥，我觉得活着好累。”
“怎么会这么认为？”他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要是心里有事儿的话，跟说一说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她又是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舟哥，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
他想了想，在她后背拍了拍，“没事儿，我一直都在呢。”
她“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这一夜，是两人在一起后，宋婉清唯一一次哭着睡着的。
陈远舟叹了口气，把胳膊搭在了她的腰上。
早上醒来，他发现宋婉清正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
“你怎么起这么早？”他揉了揉眼睛，轻声问道。
她忽然把脸沉了下去：“舟哥，我对不起你！”
“啊？你干啥了？”他一脸不解。
“可能凑不到一百万了……”她伏在他身上，假意哭了起来。
“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台历。”宋婉清又坐了起来，一脸懊恼，“截止昨天晚上，总共卖掉了九万两千多册。除去之前出错那次的损耗，现在至少还要再卖三千册，才能够一百万。”
“已经很好了。”他抬手在她肩头拍了拍：“你心也真够大的，第一次做项目就想挣一百万？”
“就差一点点了……”宋婉清撅了撅嘴，把手伸进了被窝。
“干嘛？”陈远舟连忙把身子缩了一下。
她“嗯”了一声，揭起被子钻了进来。
陈远舟一边躲着一边解释：“别闹，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别误会。”
“不嘛，就是想让你高兴高兴。”她含糊地应着，小嘴已经吻了上来。
不知道她这是对昨晚的补偿，还是被他晨起的反应撩起了兴致，宋婉清不管不顾的又啃又咬，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陈远舟也没有让她失望，打起精神迎接着她的暴风骤雨。
甚至在她忘乎所以，喊着“爱他”的时候，他也回应着“我也爱你”。
那话太丝滑了，说完他自己都感觉胸口颤了一下。
等两人终于消停下来，被窝里已经热得像蒸笼。
她伏在他胸口，浑身汗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抬手撩开她贴在额前的头发，满眼温柔。
她眯着眼，像睡着了一样，半天没说话。
周一下午，杨晋打来电话。
他笑着接起来：“小晋晋这是想我了？”
“想你大爷！”她张口就骂。
“不行不行，那得管你叫大妈……”
“好啦！”她打断他，随后说起了正事，“我看了经管学院的报告，发现当事人是宋婉清，侧面打听了一下……”
她笑了笑：“你小子行啊，现在越来越成熟了，女朋友被人欺负都没有动手。”
“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肯定用不着我了嘛。”陈远舟随口接道。
杨晋嗤笑一声：“你得了吧，连我都要骗吗？”
陈远舟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杨晋随后主动说了结果，经管学院已经有了初步的处理意见：那四个人记大过、写检讨、写保证书，还要向宋婉清道歉。
其中有两个男生的家里找人到学院求情。
因为纪委李维刚书记就在现场，亲眼看到了，又有视频作证，这事儿算是铁板钉钉，翻不了了。估摸着节前就要上会讨论，最晚周四，处理通报就能出来。
“对了，给你打电话还有个事情。”杨晋的语气严肃了一些。
“你说。”
“可以啊，现在都不把我放在心上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陈远舟一怔。
脑子转了转，他反应了过来，刚才说的是“你”，不是您。
他连忙解释：“这不自己人嘛，就随意了一些……”
“谁跟你是自己人？”杨晋的声音提高了些：“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注意一点，再大清早的打扰老娘睡觉，小心我砸你家玻璃！”
说着，她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已经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陈远舟摇了摇头。
那几个男生被处理的事情，宋婉清没和他提。
陈远舟也没主动说，更没有问她，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至于那天他在大庭广众下的表态是真是假，宋婉清好像也不纠结，就当没发生过过、，这让他有些意外。
时间转眼就到了阳历年年底。
小说顺利写到了二十万字，整体进度还算平稳。通读了一遍，他最大的感受就是句子通通顺顺，但文采嘛……只能说是起伏不定。
台历的销售在12月31号彻底结束。
最终连卖带损耗，一共出掉了多份。
核算下来，毛利润99万3千，减去这次比赛要发出去的奖金，还能剩下98万。
这笔钱该怎么分，陈远舟有点拿不准。
思考了大半晚上，元旦放假这天上午，他把李佳薇从宿舍里叫了出来。
没管她脸上的意外，也没有过多寒暄，陈远舟说起了自己的想法：“这次的三行情书台历的项目赚了一点钱，这个事儿本身是君悦最早弄起来的，所以我想拿出一部分利润，你帮我给她家带回去。”
“多少？”李佳薇问道。
“八万。”
她压下脸上的惊讶，白了他一眼，“你为啥不自己去送？”
“我觉得不太合适。”陈远舟摇了摇头。
“这么大一笔钱，我拿着也不安全，你陪我回去一趟吧。”李佳薇想了想说。
这个要求乍一听倒也合理，但她说话时脸上的表情，让陈远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犹豫了一下：“你找一张宁北的卡吧，我给你转过去，你元旦放假回去找个人陪着取上，再给他们家送过去。”
李佳薇哼了一声，跺了一下脚，转身回了宿舍。
她虽然一脸不情愿，但回家的路上，陈远舟还是收到了短信，里面是一串卡号、开户行和姓名。
笑了笑，他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宋婉清的奖金他没多犹豫，从她包里翻出银行卡，坐在沙发上直接用网银转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