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要不要……跟我谈谈心?”宋婉清倚在主卧门口,笑着勾了勾手指头。
陈远舟的目光从她脚上的高跟鞋一路向上,扫过裹着黑丝的笔直小腿,顺着滚圆的大腿过渡到酒红色的短裙,又不受控制地在奶白色的吊带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挪到那副黑框眼镜上。
一米七的个子,本来就腿长腰窄挑不出毛病,现在又加了外挂,往那儿一站,他都有些不敢看了。
“你……这是要干嘛?”他稳住心神,白了她一眼。
“好啊!”宋婉清笑了笑,踩着猫步又朝他走近了些。
陈远舟压下喉头的一口老血,连忙摆手:“别别别,不要拿这个考验老板!”
宋婉清没搭理,在他面前站定,侧身,一只手搭在胯上,歪着头看了过来。
他移开目光,干咳了一声:“我跟你说,老板也是有底线的。”
“噢?”她似笑非笑,“舟哥,你的底裤,哦!底线……在哪儿呢?掏出来给我看看啊。”
……
陈远舟一阵无语凝噎,抬起双手捂住脸,用力搓了两把。
“哥哥,别捂脸,你看看我嘛!”她弯下腰,又靠近了些。
“我……”
他眯着眼睛,在一片雪白上瞥了一眼,再次捂住脸,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发上。
可宋婉清并未放过他。
两声高跟鞋的轻响后,一股熟悉的香味贴了上来。
她直接跨坐到了他腰腿连接处,双手顺势按上他的肩膀。
在她的一阵摩擦和摇晃后,陈远舟终于受不了了,“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 Kitty是吧?”
说着,他翻身,两手一抄,直接把她端了起来。
宋婉清“啊”了一声,胳膊顺势搭住他的脖子。
没有犹豫,陈远舟抬腿就往卧室走。
她一阵轻笑后贴到了他耳边:
“舟哥,那你让我见识见识呗,你这只老虎……到底会不会咬人?”
卧槽!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他一阵气血翻涌,一脚踹开主卧门……
身后,房门自动合上。
她被他轻轻放到床沿。
黑暗中,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呼吸声交叠着,越来越近。
她软软地躺了下去,把他也带倒在了她身上。
元宵的月亮撒进了一些余光,在地上落下缓缓蠕动的影子。
呼吸乱了又匀,匀了又乱,像大海,一浪接着一浪……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松开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他滚落到一旁,帮她掠了掠已经汗湿的刘海,轻声问道:“这个春节……过得好吗?”
宋婉清扭头看了他一眼:“有你在,每一天都是春节。”
“竟然学会贫嘴了!”他笑了一声,在她脸蛋上捏了捏。
她没反驳,把胳膊搭到了他胸口:“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有两段。”
“说说!”他应了一声。
宋婉清抬头看向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小时候,每次和爸爸打完球,坐在烧烤摊上,喝着健力宝,撸着串……”
感觉这个话题有点伤感,陈远舟连忙打岔:“还有呢?”
“还有……”她犹豫了下,“支教的时候吧。”
陈远舟有些意外,扭过头:“为什么是支教?”
“因为每天晚上睡在离你十二厘米的地方。”她也侧过身对上他的目光,“听着你的呼吸,偶尔还有鼾声,感觉特别安稳。”
他更意外了,犹豫了下,问道:“那……现在呢?”
宋婉清没立刻回答。
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那个时候,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也不担心失去。”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她忽然翻身压到了他身上,低下头,吻了下来。
不用说,又是半夜笙歌……
再醒来,太阳已经穿过窗帘的缝隙晃到了眼睛。
见宋婉清还睡着,陈远舟洗漱了一下,出了门。
巷口有家羊杂碎店,他吃了一碗,又带回来了一份。
听到屋里还安安静静地,他坐到沙发上,拿出本子和笔,打算把手头上的事情捋一捋。
消防换人的事情,李国庆那边还没有新消息。
他想了想,简单记了几笔,打算等新领导到位,再去摸摸底。
税务查账的事情暂时没有反馈,只能等,真有问题了,见招拆招吧。
文化宫那家夕夏旧梦宾馆抄袭装修的事情已经交代给马慧盯着了,等到开业怎么也得一个多月,还有时间琢磨应对的办法。
移动代理那边负责人被查,但业务暂时不受影响,可以等到真暴雷了再说,没必要自乱阵脚。
一番考虑下来,真正急着要做的就两件事。
一个是得尽快成立网络销售公司。
网店矩阵这个模式,最终靠的是团队。这次三十几个人退群已经提醒了自己,光靠一腔热血和几十几百的利润,留不住人。
再一个,小说得尽快完稿交出版社走后续的流程。关于出版,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不能耽搁。
他在这两件事情前面画了个小五角星,还涂黑了。
至于此前琢磨过的驾照,可以等几件事情尘埃落定了再说,买车更是不用着急,因为当下实在用不上。
靠在沙发上,又想了想,觉得没有遗漏了,他这才放下笔。
“舟哥,想什么呢?”宋婉清打着哈欠走进了客厅。
看见那个满是破洞的丝袜还在她腿上,陈远舟忍不住有点脸红。
“你要不,把那个扔了去吧?”他指了指。
“不!”宋婉清忽然笑了,“我要藏在房间里,给你留个纪念,哈哈哈。”
他一脸无语:“给你带了羊杂碎,要是凉了微波炉里打一下。”
“谢谢老板!”宋婉清抬了抬手,转身洗漱去了。
收回目光,陈远舟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钱路宽拨了过去,问起了他对新公司负责人的建议。
因为这些人里面,他一直觉得钱路宽是最有想法的一个。
“哥,这个事情,要么外面招,要么内部选,外面的我不好说,如果内部产生的话,我建议考虑张新月学姐。”
“说说理由。”
“一个是她带队伍还是有分寸的,网舍开了一年,赚了多少钱,利润情况,从来没听员工讨论过,让她去管一个新公司,能信任。”
“嗯,还有呢?”陈远舟继续问。
“再就是就她毕业了,可以全职啊,咱们还得上课不是!”
“好,我琢磨琢磨。”
都准备挂电话了,钱路宽忽然说:“对了哥,我还有个比较大胆的想法想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