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所有人脸色苍白。
元龙没有说话。
他看着屏幕中的白羊，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可真正让他绝望的，并不是眼前这一场屠杀。
而是他突然意识到，炎夏联盟面对这种力量时，竟然真的没有多少办法。
白羊站在漫天冰雪之中，身上的杀意却开始一点点消散。
底下，则是密密麻麻数千具尸体。
因为愤怒已经宣泄了太多。
她看着满目疮痍的军营，看着那些被冻住的车辆和散落的武器，胸口那股憋闷终于慢慢消退。
她伸手擦去嘴角残留的鲜血，长长吐出一口气。
“舒服多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的水元素重新流入身体。
胸口的伤势彻底恢复，皮肤重新变得洁白，只有衣裙上的血迹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她低头俯视整个军营，忽然笑了。
“现在，我心情好点了。”
通讯频道里，方城的声音突然响起：“白羊，立刻停止攻击。”
白羊眉头一挑。“你是谁？”
“燕城超管局局长，方城。”方城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已经杀了太多人，再继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白羊沉默片刻，随即笑了起来。
“没有意义？”
她抬头看向天空，“意义就是让你们知道，所谓的规则，在绝对力量面前究竟有多么可笑。”
通讯频道另一端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元龙走到了会议室中央。
“接过来。”
通讯员愣了一下，“元将军？”
“把我的通讯接过去。”
几秒后，元龙的声音通过军方频道传遍整个军营。
“白羊。”
白羊抬头。
“我是元龙。”
她眯起眼睛，“联盟军方的人？”
“对。”
元龙站在巨大的屏幕前，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兴奋。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说道：
“炎夏联盟，愿意向你臣服。”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通讯员脸色骤变，周围的军官更是难以置信地看向元龙。
“元将军！”有人忍不住开口，“这……”
元龙抬起手，制止了所有声音。
“现在不是讨论尊严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活着，才有资格谈尊严。”
白羊怔了一下。
随后，她笑了。
那笑容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满足。
“臣服？”
“是。”元龙说道，“炎夏联盟承认你的力量，不再以军队攻击你，不再主动限制你的行动。”
白羊缓缓抬头，看向天空。
“很好。”
她张开双臂，漫天冰雪在她身后汇聚，宛如一顶巨大无比的冰冠。
“从今天开始，你们应该记住一个名字。”
她的声音响彻风暴城。
“白羊女帝。”
这一幕，被数十颗卫星同时捕捉。
炎夏联盟的军事卫星、气象卫星、商业卫星，甚至一些正在经过炎夏联盟上空的外国卫星，都记录下了这一刻。
卫星画面里，庞大的风暴城被白色覆盖，城市中央的建筑群已经化作冰雪世界。
一个女人站在废墟与军队之间，蓝发飞舞，身后是漫天暴雪，而她脚下，则是被彻底击溃的联盟军队。
消息几乎在极短时间内传遍世界。
有人看着卫星画面久久没有说话。
有人直接站起身，脸色惨白。
“炎夏联盟……向一个超凡者低头了？”
另一处情报机构内，一名老人盯着屏幕，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时代真的变了。”
而在风暴城，白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寂静。
她终于不再愤怒。
甚至觉得胸口前所未有的畅快。
“武曌……”她低声呢喃着那个自己一直敬仰的名字，“你当年能够站到那个位置，我为什么不可以？”
她睁开眼睛，眸中冰蓝色光芒缓缓燃烧。
“从今天开始，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女帝。”
然而就在这时，所有卫星画面同时出现了一瞬间的雪花。
滋啦……滋啦……
画面剧烈闪烁。
白羊的身影开始扭曲。
天空中的暴雪仿佛突然被某种无形力量覆盖，整个世界失去了声音。
最后一帧画面里，白羊抬头望向天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眼神疑惑。“谁？”
滋啦！
画面彻底中断。
全球所有接收到这段卫星信号的人，都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屏幕。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个瞬间究竟是谁切断了卫星信号。
更没有人知道，在这场风暴的背后，还有多少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只有风暴城上空的暴雪，仍然无声无息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