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还带着几分懒散的虚影，此刻全都坐直了身体。
一名成员低声道：“你确定，那不是某种特殊的空间能力？”
“我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沈修远回答，“但无论具体原理是什么，结果都一样。他拥有足以……杀死我们的战斗力。”
众人都是纷纷皱起了眉头。
麻烦了。
主座之上，那道被紫色雾气笼罩的身影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沈修远结束汇报，他才轻轻笑了一声。
“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倒是有了一个不同的想法。”
沈修远微微低头。
“请神指教。”
主座之人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如果‘猛虎’真的拥有近乎无敌的肉体战斗力，那么，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与他比拼肉体？”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闲聊般的轻松。
“有没有可能……”
他稍稍停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精神，才是他的弱点？”
沈修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主座之人轻轻合拢五指。
轰！
整片紫色精神海猛然翻涌！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掀起万丈巨浪，紫色浪潮从议事厅四周拔地而起，仿佛一座座通天高墙。
将整个空间彻底包围。
无数精神光点在浪潮中剧烈闪烁，继而像是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召唤，纷纷朝着主座汇聚。
虚幻的议事厅开始震动。
四周的空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强行扭曲。
几名成员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发现自己的精神投影开始变得模糊，原本稳定的身形竟有了溃散的迹象。
一缕缕紫色精神能量从海面升起，化作无数细长的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看不见边界的巨网。
那张网向远方不断延伸，仿佛能够穿透现实与梦境之间的屏障，触及所有拥有精神活动的生命。
沈修远站在原地，脸上的凝重逐渐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敬畏。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会被称为“神”。
因为在这个组织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精神力量究竟能够达到怎样的高度。
有人能够操纵他人的情绪。
有人能够制造幻觉，扭曲感官。
有人能够侵入意识，修改记忆。
但主座上的这个男人，早已不局限于这些层面。
他的精神力量，能够影响认知本身。
能够让一个人相信虚假的事物，甚至让一群人将某种荒谬的观念当成不可动摇的真理。
而最可怕的是，一旦被他盯上，受害者往往连自己何时中招都无法察觉。
沈修远缓缓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狂热。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主座之人听到陈凡可能拥有灭世级战力时，依然能够如此平静。
肉体的强大，终究只是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
而精神，能够决定一个人如何使用力量。
倘若一个拥有毁灭世界能力的超凡者，连自己的认知都无法掌控，那么再强大的身体，也未必能成为他的依靠。
主座之人终于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