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精神海洋之上，十二道身影依旧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疯狂盛宴中。
他们没有注意到。
就在那片精神海洋之外，某种无法理解的意识，始终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仿佛那道意识本就存在于他们认知之外。
即使是坐在主座上的“神”，也没有察觉。
……
梦世界。
顾夜缓缓收回了意识。
“有趣。”
他坐在树下，手里握着一根鱼竿，目光落在面前平静的湖面上。
“驱虎吞狼？”
他轻轻笑了笑。
那群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释放一头超越灾难级的怪物，借它之手摧毁各国超凡体系。
再由他们收割残余力量，最后利用沈修远的能力强化自身。
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计划。
只可惜，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猛虎之所以危险，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听话。
而是因为它根本不需要听任何人的话。
更何况……
顾夜低头看了一眼鱼竿。
鱼线不知何时已经绷紧。
“上钩了。”
他随手一提。
哗啦！
湖面炸开，一条奇异的鱼被从水中钓了出来。
那是一条通体金色的怪鱼，身体修长，鳞片却像一片片细小的眼睛。
它没有正常的鱼鳍，腹部生长着数条细长的触须，嘴巴不断张合，发出的却不是气泡声，而是极其微弱的呢喃。
更诡异的是，它的身体表面时而浮现出不同生灵的面孔。
老人、孩童、男人、女人……
那些面孔一闪而逝，仿佛每一张脸都曾经属于某个活着的生命。
顾夜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会儿。
“又是什么东西？”
他并没有急着处理。
梦世界的鱼，从来不是什么普通生物。
它们可能是某种意识的残留，可能是梦境规则自然衍生的产物。
随后，一道模糊的声音在顾夜意识中响起。
“……归……还……”
【梦境系统面板】
【权柄拥有者：顾夜】
【权柄收集：界权柄】
【权柄碎片：3%】
【其他权柄：灵（40%）】
【梦境点数：1000点】
【梦境之种：无】
【拥有能力：入梦、梦种、真实梦境、梦世界】
顾夜的目光在权柄碎片一栏停留片刻。
3%。
这个数字并不高。
但他已经隐约意识到，权柄碎片并非普通的力量积累。
它更接近某种规则的组成部分。
每一块碎片的收集，都意味着他对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掌握正在加深。
而他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继续收集权柄。
至于具体会发生什么……
顾夜并不着急。
他有足够的时间。
或者说，对他而言，时间本身已经不再具有普通意义上的约束。
他将鱼竿重新放回湖边，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刻。
梦世界仿佛与某种无形的领域连接在了一起。
顾夜的精神力，早已不再局限于梦世界。
以他为中心，庞大得难以想象的精神感知向外延伸，穿过城市、山脉、河流，越过无数建筑与人群。
炎夏联盟的疆域，在他的感知中逐渐变得清晰。
数百座城市。
无数生命的意识如同黑夜中的灯火，在他的感知中明灭不定。
他能感受到一个人刚刚产生的念头，能察觉一场争执即将爆发。
能看见某个超凡者在恐惧中做出的选择，也能捕捉到一个普通人在睡梦中浮现的记忆。
几乎整个联盟，都已被他的精神力覆盖。
这并不是简单的监听。
顾夜能够触及更深的东西。
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意识，每一个选择都会引发后续的变化。
这些变化相互交织，形成无数看不见的联系。
命运线。
因果。
思维。
意识。
在顾夜的感知中，它们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无数交错、延伸、纠缠的线条。
而随着顾夜收集权柄碎片的想法出现。
无数生命的思维便会出现细微偏移。
遥远现实中，几条原本交汇的命运线悄然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