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魔法师向来不愿意露面，那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难道和神战有关？”娜塔莎问道。强尼之前已经和鹰眼、科尔森谈过这件事，所以她同样听到了一些消息。
“没错。”强尼点头，“本质上就是新神去挑战旧神。宇宙里一直有这个规律，差不多几千年便会出现一次。新神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就会试着推翻旧神留下的秩序。要是它们赢了，旧神的时代也就走到头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过去的人类太弱，只能在旧神和新神之间选一个站队，根本没有资格保留自己的意见。可现在不一样了。人类发展起来，也拥有了一定的力量，自然不愿意成为某个神的傀儡。”
娜塔莎很快就想明白了。人类一旦有了自己的需求和立场，就不可能永远对神灵俯首听命，而这份独立本身，便足以让人类站到众神的对立面。
“你觉得神战一定会牵连到人类？”
“不是将来会不会牵连的问题，而是早就牵连上了。”强尼纠正道，“几千年前，神灵就已经注意到人类。那时候地球还没发展起来，它们做几项试验便离开了。现在却不同，地球已经具备了被入侵的价值。”
他反问：“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地球上会留下那么多信仰？”
娜塔莎想了片刻，还是摇头：“不知道。”
“因为最开始的人类太弱。众神来到地球，随口宣布这里属于自己，然后转身离开。那些宣称慢慢变成了信仰，最后又在岁月里发展成几大文明。”
强尼抬了抬手，继续解释：“这就像大航海时代的殖民者。他们的地图看上去铺得很大，真正能控制的地方却往往只有几个港口和资源点。剩下的土地不是不想要，而是当地太落后，暂时没有控制的价值。”
“早期地球也是一样。神灵只会挑选几片相对发达的大河流域，宣布那里是自己的领地。可它们对整颗星球的掌控其实很弱。后来人类一步步开发地球，如今更是把这颗星球掌握在自己手里，当然不会愿意把成果白白交出去。”
娜塔莎听懂了。地球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这样繁荣，真正把它建设到今天的，是一代又一代的人类。众神只是在远古时期留下了自己的宣称，后面的开发却基本靠人类完成。
“所以，魔法师守护的就是人类的成果，防止它们被外来的神灵夺走？”她问。
“可以这么理解。”强尼说，“确实有一部分魔法师在追逐力量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但大多数人还是在为保护地球而战。神盾局没必要把魔法师当成敌人。真要做准备，我反而建议你们成立一个魔法部门，免得哪天出了状况却没人处理。”
娜塔莎看得出来，强尼这次没有撒谎。说实话，从她认识强尼开始，就没见过他直接编造事实。可这个人身上始终像隔着一层雾，她就是看不清真正的关键。
这或许才是最难对付的谎言。高手未必需要说假话，九句真话里藏一句假话已经够危险，甚至只讲事实、刻意遮掉最重要的部分，同样能把人带到错误的结论上。
比如一个摄影师说，自己拍出来的照片全是用手机完成的，这句话当然没错。可他不说自己还用了价值百万的防抖支架、专业灯光和顶尖摄影设备。普通人拿一部手机过去，怎么也拍不出相同的效果。
强尼不喜欢撒谎，却很擅长藏起关键内容。娜塔莎能从神态和措辞里判断别人有没有说假话，可面对一个句句属实的人，她也只能无奈。
最后，她还是把得到的情报交给了局长。尼克局长决定先观察魔法师的动向。如果对方确实是在保护地球，那神盾局和他们就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此时，神盾局正在北冰洋进行挖掘。局长必须亲自赶过去，因为他们在那里找到了美国队长。
谁能想到，七十年过去了，他们竟然还能挖出一个保存得栩栩如生的美队？科学家对冰层里的身体进行了扫描，很快确认他还活着。既然人还活着，接下来当然就是解冻。
尼克知道，美国队长是最完美的超级士兵。和他相比，其他那些接受过改造的超级士兵几乎全是失败品。而且美队的身体状态还允许他继续参加战斗。
唤醒他是必须完成的事。以现在的技术，解冻并不困难。为了让罗杰斯少一些陌生感，局长还特意准备了二战风格的病房，连护士都换成了那个年代的装扮。
安排得确实够周全。美队被冰封时，记忆仍停在七十年前，刚睁眼就面对二十一世纪，换成谁都会不适应。只不过，局长还是把美队想得太简单了。他并不是只会打仗的莽夫。
罗杰斯睁开眼后没过多久，就察觉到了问题。广播里放着一场早已结束的比赛，时间却被说成三年前，而那场比赛发生在1941年。那一年，他甚至还没有参军，更别说成为美国队长了。
这场所谓的直播，根本经不起推敲。精心布置的病房还没撑过半分钟，就被他从细节上拆穿，之前的准备完全白费。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美队的精神仍然停留在战争状态，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落入了德军手里，对方正在用假病房蒙骗他。
护士面对这个来自七十年前的人，明显有些紧张，只能先劝道：“罗杰斯队长，请你冷静下来。”
“你是什么人？”美队的气势立刻压了过去，语气严厉得像是在审问敌人。
外面的特工听到动静，马上推门冲了进来，却根本拦不住他。美队一路冲出神盾局办公楼，转眼便跑到了时代广场。
站在那里的罗杰斯满脸茫然。这里是他熟悉的城市，可街道、建筑和周围的一切又都陌生得厉害。
“放松，士兵。”尼克局长终于赶到。
美队依旧没有从混乱里回过神来。
局长只能说：“我们原本是想让你慢慢接受这一切。”
“接受什么？”
“你已经睡了很长时间，罗杰斯队长。”
上一刻，他还在轰炸机里和爱人告别，下一刻睁开眼，却被扔进了一个似曾相识、实际完全不同的世界。换成任何人，恐怕都接受不了。
强尼是在新闻里看见时代广场的动静的。那里出现了一个疑似美队的壮汉，不过新闻热度并不高，普通人只当成了角色扮演。
毕竟美国队长是二战时期的英雄，漫画和电影都让他拥有很高的知名度。扮成美队的人本来就不少，大家自然不会因为一个长得像的人出现在街头，就真的联想到本人。
“超级士兵计划，根本就是一个罪孽深重的起点。”强尼看着新闻，心里很清楚，这类研究从二战开始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停止过。可想造出一个没有副作用的超级士兵，实在太难了。
军方在研究，私人公司也在尝试，但结果始终不理想。强尼从国际象棋手那里拿到的资料里，就有许多超级士兵计划，其中一些残酷得离谱，甚至要靠虐待和折磨去刺激药效，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侥幸成功，接受实验的人也往往会留下各种副作用。还有一些药剂会把人性里的阴暗面放大，让原本邪恶的人变得更加邪恶，最后制造出真正的超级反派。
说起来，这个世界上反倒更常见的是费尽心思种花不开，随手插柳却长成大树。那些能力完善的超级英雄，很多都是意外获得力量，比如蜘蛛侠、夜魔侠，从来不是某个超级士兵计划的产物。
借助外力本来就无法完全控制，结果还不如随机一点。超级士兵计划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开始，投入了那么多资金，始终没能研究出可以批量制造的超级士兵。力量无法精准控制，随机获得能力，失败率也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