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尼和浩克一起砸进了无人区。
重力法术已经耗尽了浩克的反抗力。昏迷中的庞大身躯慢慢缩小，最后变回了班纳博士。
没过多久，班纳便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现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整个人顿时陷入了尴尬之中。
强尼随手递过去一条裤子：“穿这个，弹力纤维做的，拉伸性强，也很耐磨，正适合你这种情况。”
班纳接过裤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迟疑着问道：“我没有伤到其他人吧？”
“伤了几个。”强尼回答得很干脆，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不用太担心，伤势都能治疗。”
班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我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
“那你就得教会浩克怎么控制力量。”强尼说道，“他其实就是个容易发怒的孩子。你不能只想着压制他，还要让他学会适应这个世界。”
班纳一边穿裤子，一边欲言又止：“可是……”
话才说到一半，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强尼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传送门。
班纳：“……”
之前强尼总把魔法和无限宝石挂在嘴边，班纳只当那是随口吹嘘。可现在，那个悬在半空的门就在眼前，门后的景象清清楚楚，他原本的认知像是被人一把推倒了。
“没必要这么惊讶。”强尼看了他一眼，“不会魔法的话，我怎么可能把浩克按趴下？走了，我得赶紧换插片，否则这套钢铁衣马上就要断电。”
传送门另一边，连接着25别墅。
班纳跟着强尼跨了进去。前一刻他们还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下一刻便站到了熟悉的别墅里，他忍不住回头看向那道门：“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传送门，白魔法里最基础的东西。”强尼说，“只要你真的相信魔法，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学会。”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大其词，可强尼并没有说错。使用悬戒之后，只要能够真正相信魔法，传送门并不难掌握。天赋好的人，甚至用不了七天。
难点反而在于“相信”本身。许多人嘴上说相信，心里却始终觉得那不可能，自然也就无法成功。
别墅里还存着不少钯元素插片。强尼切换到机甲的备用能源，拆下反应炉，换好新的插片。整个过程只花了三十秒，反应炉便重新装回了原位。
班纳等自己冷静一些，问起了空天航母：“那艘航母现在怎么样？”
“情况已经控制住了。雷神从上面掉了下去，现在还不知道他怎么样。”强尼答道，“科尔森特工被洛基杀了，其他特工也有不少人受伤。航母损毁严重，基本丧失战斗能力。”
他停了一下，又说道：“洛基提前算好了这一切，我们这次输了。”
班纳低声说：“都是我的责任。要不是我变成浩克，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强尼摇头，“空天航母的技术本来就有问题。大家原以为飞到天上便不会出事，结果它只是变成了一个更显眼的靶子。”
“当然，这东西看着确实很酷。”他话锋一转，“但防御能力不补上，外表再漂亮也只是华而不实。它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班纳看着强尼，忍不住说道：“你一直都这么冷静吗？经历了这么多事，居然还有心思考虑航母该怎么改。我真有点羡慕你。我要是也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或许就不会变成浩克了。”
“我早就说过，博士，你真正该做的不是和浩克战斗。”强尼认真地说，“他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我们的敌人。等你明白这一点，情绪自然会慢慢平复。”
班纳没有插话。
“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后来拥有的力量、经历的一切，都像是暂时借来的。”强尼继续说道，“你应该学会用好这份力量，而不是因为它改变了你，就一直害怕它。等你和浩克真正接受彼此，你们就能一起走下去。”
班纳听得眉头紧皱：“你们这些魔法师，是不是都喜欢这样讲话？没有实验，也没有公式，开口就是一堆感悟和结论。”
强尼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争辩。
他抬起手，又凭意念打开了一道传送门。
班纳看着门后的景象，问道：“这次又要去哪？”
“准备武器，还有卫星。”强尼走向门口，“战争要开始了。”
这是班纳第二次使用传送门，可他依旧无法适应这种空间变化。穿过门后，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智能仓库。
“这里是什么地方？”
“汉默工业的仓库。”强尼按下控制按钮，“我需要的装备都在这里。”
仓库里的一排排集装箱同时打开，里面摆满了遥控武器。强尼解释道：“这些无人装备可以通过卫星接入我的钢铁衣系统。连接完成后，我就能远程操纵无人机参战。”
班纳问：“这也是史塔克集团的产品？我记得你们已经不再生产武器了。”
“和史塔克集团没关系。”强尼说道，“这是汉默工业，我自己的公司。老哥专心研究新能源，我负责满足军方的装备需求，所以拿到了不少订单。”
“外界都以为我的公司用了史塔克技术，其实不是。我有自己的技术体系。”强尼看向正在运行的设备，“只是卫星连接还需要一点时间。”
班纳仍然不解：“你为什么要造这些武器？难道和神盾局一样，也是为了防范外敌？”
“当然是为了防御。”强尼回答，“我很清楚，地球从来没有真正太平过。外星人、灵界领主，还有黑暗生物，过去一直在觊觎这里。洛基不是第一个入侵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指了指仓库中的设备：“以前的魔法师靠传统手段战斗就够了，可敌人的规模正在变大，我们也不能永远停留在过去。魔法和科技结合，才更适合现在的地球。”
“有时间的话，你应该去看看魔法书。里面记着许多外来敌人的资料。光是至尊法师古一，就击败过数不清的敌人。”
班纳以前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在他的认知里，洛基应该是第一个来到地球的外星人。
但按照强尼的说法，过去早就发生过类似的入侵。只是那时候地球还很弱，敌人的行动大多局限在某一个区域。如今人类不断发展，能够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敌人派来的力量也随之升级。
地球落后的时候，派几个杂兵过来试探一下便足够了。等地球变得强大，就必须派出真正的军队。
班纳依旧很难理解这些，可他想不出强尼需要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
另一边，空天航母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科尔森的死亡让所有人都不好受。托尼却没有停下来悲伤，他正在思考洛基究竟会藏在哪里。鹰眼虽然已经恢复清醒，但他并不知道洛基和宇宙魔方的位置。
托尼和美队把现有情报重新梳理了一遍，很快得出了相同的判断。洛基行事张扬，又喜欢成为众人视线的中心，他不会躲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全世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自然就是史塔克大楼。某种意义上，托尼和洛基确实很像，他们都喜欢鲜花、掌声，以及站在最高处接受所有人的注视。
洛基很可能就在那栋大楼里准备行动。
美队立刻召集队伍，带人前往调查。局长看着他们离开，也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这群英雄身上。
史塔克大楼顶层，洛基已经认定自己胜券在握。
宇宙魔方的能量被加热到一亿摄氏度，外面又覆盖着地球人无法击破的能量场。只要传送门彻底打开，齐塔瑞大军便会不断涌入，地球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
站在这座国际都市的最高处，洛基俯视着下方的人群，尽情感受着即将成为王者的滋味。
就在这时，托尼回来了。
他果然在这里看到了洛基，可自己的马克6已经损坏，必须先换一套新的钢铁衣。更麻烦的是，换装需要时间。
托尼只能冒险脱下旧战衣，表面上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继续和洛基周旋。好在最后关头，他总算完成了换装，马克7覆盖在身上。
可就在这一刻，传送门终于打开。
天空仿佛被硬生生挖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丑陋而庞大的能量通道悬在那里。齐塔瑞军队从宇宙另一端接连冲入地球。
百米长的登陆舰呼啸而出，后面紧跟着机动部队和步兵。转眼间，数百上千辆机动战车冲进城市，炮火开始朝四面八方倾泻。
能够正面阻拦这些敌人的，只有复仇者联盟。可他们的人数少得可怜。
美队很清楚，光靠他们撑不了多久，必须马上调动警方，先尽可能拖住敌人，等国民警卫军和正规军赶来。否则，接下来还会出现更多伤亡。
雷神、浩克和钢铁侠承担主要战斗任务。至于美队、鹰眼以及黑寡妇，只能先负责疏散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