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那就只能想办法复活了。”
强尼在心里盘算起来。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死后找一位地狱领主签约，让对方把自己重新送回人间。代价也很清楚，灵魂得交出去。等下一次再死，等待他的恐怕就是地狱领主的折磨。
当然，签约是最容易走通的路。以他如今的灵魂品质，地狱领主多半不会拒绝。要是愿意挑一个名声好些的领主，情况或许还能稍微好一点，可只要能不签，强尼就不想把自己交出去。
手合会的复活术似乎也需要完整的尸体。要是自己最后连灰都不剩，他们还能够把人复活吗？这个问题，还是当面问问手合会的元老比较好。
“先去见他们一面。”
强尼早就查过手合会，知道这个组织在地狱厨房经营多年，暗中掌控着那里的违法生意，表面上却同样有不少合法产业。顺着这些产业查下去，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门路。
手合会共有五位元老，五个人各自掌握着一块地盘，也有独立的收入来源。强尼提前送去了拜访通知，因此他还没到，五位元老便已经聚在一起等着了。
他们很清楚来人的身份。强尼·史塔克不只是托尼的弟弟，还是名声响亮的魔法律师，更是一位实力强大的魔法师。
手合会手里也有神秘力量，可在同时掌握大罗、卡玛泰奶两大白魔法流派的强尼面前，依旧不敢轻视。更别说强尼身后的势力同样麻烦，他的人脉几乎铺到了世界各地，谁也不知道这次见面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多半是冲着未来城来的。地狱厨房是我们的根基，他当然希望我们配合这项计划。”
“难道真要把这里让出去？我们在这块地方经营了那么多年。”
“只要条件够好，也不是不能谈。手合会的地盘又不止这一处。”
几位元老各自说着自己的想法，争论还没停下，监控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人已经到了楼下。他带着保镖，正在往上走。”
没过多久，强尼便在会议室见到了手合会的五位元老。
“很高兴见到各位。”强尼率先开口，态度相当客气。眼前这五个人加在一起，年纪都快五百岁了，称一声前辈并不算过分。
“我们也很荣幸见到大名鼎鼎的魔法律师。”
双方客套了几句，强尼也没有继续绕圈子。
“我今天来，是想请手合会支持我的未来城计划。议会已经批准了这项方案，接下来就要正式动工。你们的合法产业可以继续留在未来城，但所有违法买卖，必须从这里撤出去。”
一位元老当即问道：“那你准备给我们什么补偿？”
强尼笑了笑，没有立刻报出数字。
“手合会也好，九头蛇也好，之所以能延续几百年，靠的就是对经济周期的适应。社会不可能永远繁荣，经济变差时，廉价劳动力会大量出现，你们就能趁机扩大生意，赚取足够多的利益。”
“所以，地狱厨房这点损失，对你们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找一个经济落后的地方重新开始，违法生意照样能做起来。作为延续了数百年的秘密组织，你们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索要赔偿？”
“道理是这个道理。”高夫人缓缓开口。她的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手合会中主要负责违法生意的人，“可换地方不是搬家那么简单。工厂要重新建，人员要重新培训，关系要重新打通，运输渠道也得一点点搭起来，这些都要花钱。”
高夫人的一生并不顺利。她曾被许多超级英雄击败，可每当经济环境恶化，她总能重新找到机会，把已经失去的生意再做起来。那些新的违法工厂，往往都是她从一无所有开始重新建立的。
金并也是靠着她的生意逐渐做大。高夫人到了新的地方，通常都会先和当地的地头蛇合作，她很清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规矩。
强尼对此了解得很详细。
“高夫人，你有技术，也有资金。到了新地方，那些地头蛇只会盼着你上门。”强尼说道，“你给他们的分成一向很大方，足够让他们过上体面的日子，甚至拿钱去参加竞选，最后洗白成政客。”
“我不觉得你会在这方面遇到太多阻力。真正会影响你的，从来不是当地势力，而是经济环境。经济好的时候，人们会要求治安变得更好，你的工厂自然就容易暴露问题。”
高夫人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确实会蒙受损失。”
“既然这样，我给你们一亿美元，作为这次的补偿。”
强尼刚说完，另一名元老便摇了摇头。
“钱就不用了。我们要武器。”
这个男人名叫村上，主要负责手合会的杀手生意。
“武器当然可以给。”强尼答应得很干脆，随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我想借阅手合会的腐法书。让我看一看，这个条件不过分吧？武器方面，我可以给你们最好的。”
五位元老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个条件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手合会既能在未来城保留一席之地，又可以换个地方继续经营违法生意，还能从强尼这里拿到武器。怎么看，这笔交易都不算吃亏。
只是，他们仍旧有些想不明白。强尼看起来并不像一个一板一眼的正派人物，为什么会主动来和他们谈合作？
亚历珊德拉于是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是复仇者联盟的一员，在伽马社交上的备注也是英雄。”
她是五大元老之首，多年来一直带着手合会扩张地盘、执行任务，在五人之中最有话语权。
强尼点了点头：“我确实是英雄。而我现在做的事，本来就是英雄该做的。”
“拆掉贫民区，建设未来城，给那里的人提供合法工作，总比把他们逼到你们的黑工厂里干活强。经济周期不是我能控制的，这一点我也没办法。可至少，我能让合法工作替代非法工作。”
“只要大多数人有活干，罪犯自然会变少。光想着打击罪犯，却不去改变滋生罪犯的环境，就算英雄累到死，也不可能让治安真正好起来。”
“手合会和九头蛇不就是这样吗？经济越差，你们扩张得越快；日子好过了，你们反而会收敛一些。”
高夫人看了强尼一眼：“你和那些街头英雄，确实不是一路人。”
“要是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和你们谈判，恐怕第一个想杀我的就是他们。”强尼摊开手，“怎么样，合作吗？”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最后还是亚历珊德拉代表五人做出了决定。
“可以。”
强尼已经让步，手合会自然也会退一步。真要因为这件事开战，五位元老并没有把握胜过强尼。别的不说，单凭忍者杀手，未必能挡住他背后那支无人机军队。只要钱到位，强尼就能调来足够多的力量。
手合会的忍者在街头巷尾确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可一旦面对正规军，他们同样只能低头。
“既然谈妥了，接下来就可以准备拆迁。”强尼说道，“我会给你们列一份预算，也希望你们能帮忙。至于地下的圣物，等事情开始后，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五位元老同时变了脸色。
“你连圣物都知道？”
“没错，我知道。”强尼没有隐瞒，“放心，我对手合会没有恶意。既然大家已经决定合作，那就一起把事情做好。”
高夫人说道：“我去联系金并，让他召集人手。”
金并的势力就是从高夫人的生意里发展起来的，两人一直是合作关系。高夫人有钱，却需要金并替她出人出力，双方正好互相依靠。
临走前，强尼又提醒道：“如果碰到反对拆迁的人，直接联系我。不要动用暴力，我会用魔法解决。”
几位元老心里同时一紧。
魔法解决？那肯定不会是什么温和的办法。
谈话结束后，强尼和憎恶先行离开。他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拆除旧城区、建立未来城，这么大的工程，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